聽洛麗這麼說阿貝爾就明白她還不明白什麼叫中央集權或者說貴族存在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凱撒有這麼多貴族也是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原因之一。與其永遠要花費精力在貴族的權力和數量間尋求一個平衡點倒不如下決心一勞永逸大力收回所有貴族的領地。你可以自己培養一批可以信任的官員派到帝國各地去管理。記住只是管理而不是領主。他們只是替帝國工作拿帝國的俸祿而不能像世襲貴族那樣自行收稅。各地的稅收最終都應該上繳到帝國。”
“那些貴族怎麼辦?”洛麗似乎聽明白了一些卻還是沒有多少信心。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談話已經遠遠偏離了她請阿貝爾過來的初衷。
“貴族就每年按爵位放一定的金幣就可以了。就算這樣他們已經比帝國的平民要優越許多各地的官員以及軍隊的將領也可以在貴族中優先挑選但必須有一個嚴格且有效的選取制度。這樣做或許有些困難但如果你真想讓帝國走上軌道這都是必須的。”阿貝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知道要讓洛麗下決心不難但真要那麼執行下去就並不容易。貴族存在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或許平民們都已經喜歡有貴族壓榨他們這都是這種環境下無數年積累的影響。想要破除這種情況或許十年幾十年都未必能完全做到。
洛麗陷入了沉思。阿貝爾提出的統治格局一旦形成帝國中央的權力顯然無比龐大。不過她還是無法確定這是否能行先不說帝國還有那麼多隨時可能叛亂的貴族就算如今忠於皇室的那些貴族中如果把有封地的貴族全部取締收回他們的領地這些貴族只怕會立刻倒戈反叛。帝國存在數百年軍隊各個部門幾乎所有的官員都是貴族出身這已經是幾乎難以改變的事實。但不可否認的是阿貝爾提出的管理模式對她有着極強的吸引力。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端起酒杯:“算了這些事情太遠了。今天請殿下來只是想對你表示感謝感謝你爲凱撒做的一切。”
兩人無聲地對飲了一杯阿貝爾也算是坦然接受了洛麗的謝意。不過看到洛麗站起來似乎打算再幫他倒酒時阿貝爾還是度更快地走了過去搶過水晶瓶幫洛麗先倒上。
“殿下如果凱撒的形勢穩定下來您願意留在凱撒嗎?”洛麗伸出手從阿貝爾手中拿過那個水晶瓶放到桌子上隨即就這麼站在阿貝爾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也許吧。我想我會花時間在這個大6上走一走還有東邊的大6聽說那裏有許多人跟我一樣有着黑色的眼睛。”阿貝爾看到了洛麗眼中逐漸混亂的光芒心裏不由喫了一驚卻不敢相信洛麗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我也渴望能跟着你到處走到處看看。”洛麗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但家族已經只剩我一個人我不可能丟下帝國。殿下我很想你留在凱撒。”
沒有任何預兆地洛麗朝前跨了一步讓自己貼上了阿貝爾柔軟的身體全部傾在了他身上:“一旦帝國局勢穩定下來我這個女皇就必須要大婚。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這無疑是洛麗最大膽的舉動。儘管其中頗有政治因素存在但作爲一個年輕的少女她同樣渴望一場完美而浪漫的愛情。對於這個突然出現並一步步幫着凱撒脫離覆國災難的年輕強者洛麗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感受着洛麗身上傳來的火熱阿貝爾有些難以適從。洛麗的身材自然沒有阿爾託莉亞那般火爆但已經二十多歲的她也早就育完好長期修煉魔法更是讓她的皮膚有着水一樣的潤澤。她的身體遠比阿爾託莉亞要柔軟。
“對這個世界而言我是過客。或許哪一天我就會徹底消失。不要覺得欠了我什麼你應該有一個良好的心態去應對即將來臨的一切。感情不是籌碼婚姻更不是政治工具。”他能理解洛麗的心態卻始終無法接受讓自己也成爲政治交易的籌碼。
“你錯了殿下。作爲公主我沒有夢想只有使命。當我的父皇和皇兄都戰死的時候我連僅有的幻想都沒了。從你去南方開始我就一直期盼着你能夠大捷歸來。到南方的消息傳來你成功地讓我有了幻想。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拋下帝國跟着你。但現在皇室已經只有我一個血脈。所以我想有一個孩子一個你跟我的孩子。也許等孩子長大了我就能跟着你做一個平凡的女人或者以一個魔法師的身份跟着你。”洛麗幽幽地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阿貝爾臉色變了數次。
“抱歉我做不到。那樣只會讓這世上多一個沒父親疼愛的孩子。”阿貝爾嘆了口氣輕輕推開洛麗轉身走了出去。儘管到目前爲止父親只有他一個孩子但是他卻異常清楚父親並不愛自己。他也明白自己或許什麼時候就會回到那個世界又或者是被父親帶回去。孩子這對他而言太遙遠現在的他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看着阿貝爾消失在門口和隨即進來的女魔法師洛麗臉上浮起復雜難明的苦笑。
“陛下”女魔法師臉色同樣複雜。作爲洛麗的心腹她清楚洛麗今天找阿貝爾來的目的。看到阿貝爾衣衫整齊地走出去她就知道洛麗失敗了。
“爲什麼我偏偏是女皇呢?”洛麗自言自語着。阿貝爾那句“沒父親疼愛的孩子”深深觸動了她。
密室裏卡羅琳面前的水晶球上清晰地浮現出阿貝爾走出洛麗寢宮的身影。
原本一直皺着眉頭沒有好臉色的卡羅琳瞬間輕鬆起來如釋重負般地吐了一口氣。她一直很疑惑阿貝爾出手幫助凱撒的動機這才讓人在洛麗的寢宮對面某個隱蔽處安裝了魔法監視裝置。她跟羅拉娜不一樣她是個標準的人類現在不過二十三歲。跟兩百多歲的羅拉娜相比卡羅琳無疑年輕太多太多依舊保留着人類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