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吉大哥!”在回到暫住的小樓門前,許寒巧遇了白天帶他進門的白麪青年。
“哎,夏小友,你也住這棟樓呀。”扎吉也很開心遇到許寒。
“是呀,難道你們守衛也住在這?”許寒問道。
“不是,我們有我們住的地方。”扎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說道,“我有個朋友住這邊,等下給你引薦一下。”
很快,扎吉所謂的朋友出來了,讓許寒瞪大眼的是,竟然是那個叫陸如雲的青冥谷女修。
“如雲,這是我今天剛認識的骨靈門夏輝,和你住一個樓呢,這是我小兄弟,你可多關照點哦。”扎吉攬着陸如雲的楊柳纖腰說道
這陸如雲竟然又換上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晚上燈光一照,更是美豔照人,那雪嫩嫩的肌膚,水潤潤的眼眉,還真有幾分鉤魂噬骨的滋味。
“你就放心吧,夏小友,你好。”陸如雲此刻動作明顯比白天端莊多了,不過行禮時,卻偷偷扔過一個似有似無的鉤魂笑容。
“你們慢慢逛,我回去修煉。”許寒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聯想到了白天扎吉和那個虯鬚大漢的爭吵,當時就提過如雲這兩字,很顯然,他們就是在爲這個女人爭鬥。
可是這個女人絕非善類,勾住了扎吉和那個虯鬚漢子,竟然好象勾許寒,同時腳踩幾條船,這女人還真不簡單呢。
若是那個虯鬚漢子,許寒也不想管,可扎吉爲人還不錯,許寒不能看着他往火坑跳
“老祖,這女人修煉的什麼功法?”許寒問道。
“看不出,我也不方便用靈識去掃她。”
“不過這男修和女修,shuang修也是有兩種的,一種是比較溫和的。這是很多修士都使用的,對男、女雙方都有提高,有顛龍倒鳳功,魚水和合功等等。還有一種就比較霸道了,將對方功力吸歸己有,輕則讓對方重傷,總則致對方當場靈力枯竭而死。”
許寒驚道,“這麼霸道?”他突然想到自己儲物袋裏的蠻族功法,不就是吸人功力的功夫?唯一不同,一種是弄得對方痛苦地要命。在魂魄失去對靈力控制時下手,還有一種就是在對方爽到極點時下手
“看來他們已經認識幾天了,爲什麼這陸如雲還沒有下手?會不會我們猜錯了?”許寒又問。
“這你就不懂了。”黃泉老祖哈哈笑道,“這種通過歡合吸過來的靈氣比較難以煉化,尤其是對方境界超過自己,就算吸過來,也容易靈氣反噬。”
許寒想了想,好象扎吉和虯鬚漢子都比陸如雲略高一點。
“這樣。她還要冒險吸?”許寒皺眉問。
黃泉老祖又道,“可是這陰陽功夫非常奇妙,若是這被吸一方對另一方情深意重。甚至願意被對方所吸收,那就不同了,不但不會反噬,而且還可以最大限度地轉化爲己用”
“哦,原來如此。”許寒這下明白了,怪不得陸如雲還沒出手,還和他們情意綿綿,原來是讓他們都對她越來越癡迷,這樣吸過來的靈氣就更容易煉化了。至於挑動他們內鬥,那就是要看看她在他們的心裏的重要程度。
如果這兩人真的願意爲她生死相搏。那就說明到火候了,她就可以大膽地吸取他們的靈氣了。
“可她又爲什麼還想招惹我呢?我是不會被她所迷的。”許寒又道。,
黃泉老祖哧了一聲,“剛纔說的是功力相當或者超出,你比那個女人低三層呢,不要你愛上她,她就可以吸乾你的靈氣。”
“哦。知道了。”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管這事”黃泉老祖又說道,“練這種功法是很危險的,因爲很多男修都是虛情假意,所以吸過去功力經常都會反噬。這個女人練這種逆天功法練到煉氣六層,身後必定有一個組織或者高級修士可以幫她壓住反噬,你自己不理她就好,若是爲了其他人得罪了大門派,就不好了。”
“知道了,我有分寸。”許寒說着回到屋裏,開始了修煉,他要抓緊時間來補充回用掉的靈力。
江武林發現自己預料的有些失誤,他本來以爲雷火咒最好賣,那些陣符是沒人買的。
可實際上,陣符因其便宜稀有而很快就賣出去了,而二十五靈石的雷火咒,卻是問的人多,但沒有人買
關鍵還是信譽問題,沒錢的買不起,有錢的修士怕上當,雖然雷火咒威力強大,可是卻因爲難得一見,價錢又貴,所以那些修士最後都搖頭離開了。
當天晚上,陣符已經賣掉了五張,而雷火咒卻依然放在攤位上。
第二天中午,正在靈脩坐陣裏打坐的許寒眼睛一睜,抬手一招,懸停在陣外的一張白色符紙就落入他的手心。
傳音符,江武林發來的,“陣符售罄。”
許寒苦笑了笑,看來還是便宜的東西有市場啊,不過他已經不想畫陣符了,這玩意太沒有挑戰性,也太便宜了。
雖然畫這玩意花費靈力不多,可是卻費時間,好不容易畫一張,就賣了兩塊靈石
當老子時間不值錢嘛?
不過很快,江武林的傳音符又來了,說有人等着要呢,讓他再畫幾張。
原來經過這一天,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攤位賣陣符了,也有很多人就想買一張,回去拿給門裏剛入門的小修士,便宜又罕見呀,送人的首選。
於是許寒只好又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又畫了十幾張,送了過去,這次江武林決定加價了,改成三塊靈石一張。
在攤位上等待的修士提出讓許寒畫一點其他厲害些的陣符,比如幻陣迷陣,可許寒就會畫靈脩坐陣。
不過也有修士提點他了,說還有種下品符也是非常好賣的,那就是遁符
遁符,打架打不過用來逃走的。有水遁符,風遁符。土遁符,根據所在地點周圍環境使用。
這遁符用來逃跑確實是首選,如果用法器逃走,別人會跟蹤追擊。而遁符就跟瞬移似的,眨眼消失,誰也不知道你逃到哪邊去了,所以這是出門在外的修士必備之物,銷售也很火爆。
接下來的一天,許寒就專心製作遁符,這遁符的成功率不像陣符那麼高了。可也不太低,一般三張就會有一張成功,畫到後來,竟然兩張就有一張成功。
把幾張遁符放到攤點上,雲符閣裏邊賣十塊靈石一張,江武林就賣九塊靈石,依然賣得很快。
兩天下來,許寒竟然已經賺到了兩百塊靈石
“老祖。走,咱們今天下館子,也去嚐嚐那什麼什麼蟲。還有壯陽的虎狼鞭。”許寒看着拿到的兩百塊靈石,心裏也是開心,老子終於挖到第一桶金了。
黃泉老祖搖頭道,“那些東西我聽了就噁心,喫不下,我看你最近靈力消耗的厲害,不如去買點靈酒喝喝,倒是不錯的主意。”,
靈酒,就是靈木的果實釀造的酒,有滋補靈力的作用。往往消耗靈力過度的時候,喝上一口,馬上靈力就可以得到補充。
當然了,靈酒的效果要比直接吸收靈石裏的靈氣差遠了,不過關鍵問題是,靈酒便宜呀。效果差多喝幾口,總比吸收靈石要劃算吧。
於是許寒便去了坊市中的飯店,買了滿滿一個大葫蘆的靈酒,又一次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發現又有張傳音符來了
說雷火咒終於賣掉了,換到了二十五顆養元丹。
“老祖,哈哈,你終於可以不用每天渾渾沌沌沒事就睡覺了。”
黃泉老祖也很開心,不過這個傢伙一向都是不管開心不開心都喜歡說壞話的。
“別高興的太早,老祖我乃是元嬰期修士,如果是那種沒煉好的垃圾丹藥,效果是很差的。”
“有得喫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許寒哧了一句,又往小樓外走。
來到臨時攤點前,江武林也是很激動地在等待了,許寒一來,他就淘淘不絕地說道,“今天那個修士,可真是有錢,帶着儲物手鐲呢,開始那小子不信,說你這個雷火咒是假的吧,怎麼賣這麼便宜?後來呀,我說我長期在這開店的,你用了不行來砸我生意,那傢伙纔買去了。”
許寒接過他手中的養元丹小瓶,笑道,“你放心,我制的符咒效果絕對強大,說真的,假的我還不會制呢。”
江武林其實心裏也是挺擔心,那個買符的修士帶着儲物手鐲必定是世家子弟,很可能是修仙大派的核心弟子,如果惹了人家,以後生意就不要做了。
聽許寒一說,他也放心踏實了下來。
跟許寒說完,江武林又道,“夏道友,明天坊市就結束了,我也準備回家一趟,不知你如何安排呢?”
許寒也沒想好,如果回去,這一來一回,二十天就沒有了,距離下個月坊市開門,還有二十五天,中途就只有五天,基本什麼事都做不了。
所以他想幹脆繼續住在這裏,等下個月坊市開門,這些日子,他可以安心地搞出一批符咒,然後在下個月賺他一筆!
和江武林一說,他也是很贊同的,同時還拿出了十幾捆空白符紙,都丟給了許寒。
好說歹說之下,許寒把十幾塊靈石硬塞給了江武林,又叮囑他,下次來的時候,帶些下品中階的空白符紙來。
許寒相信經過一個月的不斷製作,在下個月,應該可以製作下品中階符紙了吧。
正在和江武林說着,旁邊走來兩個人。
“請問,你這還有陣符出售嘛?”
許寒聽聲音熟悉,扭頭一看,來得這人,認識。
“是易家商號的高管事啊。”許寒對着說話的老者拱手行禮,同時又對後邊跟着的扎吉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高遠洋對着許寒也是很客氣的點頭。這幾天來,他也是很忙碌。
他們不但和百蟲寨達成了設立分號的協議,而且還從這邊採購了一批各種靈蟲,準備馬上運回內陸銷售。
雖然許寒是胡吹大氣,可蠻族修士缺靈石倒是真的,所以百蟲寨的靈蟲賣得很便宜,只要運到大陸其他地方。他們易家商號可以賺上很大一筆。
當然了,高管事也已經忘記了這個小修士,這樣的小修士實在太多太不起眼了。
作爲一個商號的管事,最重要的就是通曉商情。洞悉商機今天高管事是聽說這邊有人出售很稀罕的陣符,他馬上從中感覺到了商機,立馬讓人帶着就來了。,
剛好是扎吉帶路,扎吉也不知道陣符是許寒畫的,所以兩人走了過來。
“夏老弟,你也是來買陣符的吧?”扎吉問道。
許寒笑笑沒說話,可江武林開口了。“二位,你們都弄錯了,他可不是來買陣符的,其實他就是陣符的製作者。”
“啊,夏老弟還會制符?”扎吉驚訝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許寒還是個制符師。
就連高遠洋也有些驚訝地重新審視這個少年修士,他本以爲這小子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修士,誰知他竟然還會制符。還是很少有人會製作的陣符。
“我就是隨便畫畫而已,別這麼驚訝,看你嘴裏塞幾個雞蛋都可以了。一張陣符不過賺了兩三塊靈石,這不算什麼的”許寒很“謙虛”地說道。
“哈哈。”高遠洋撫着長鬍子笑道,“也怪老夫走了眼,沒想到夏小友才煉氣三層,就懂得製作這種失傳的陣符,真是年少有爲呀,失敬了。”
許寒忙說不敢,高遠洋又和他客氣了幾句,就邀請許寒道,“不知小友可否跟隨老夫去易家分店裏一敘?”
許寒猜到。高老頭無非是想要自己爲他們制符而已,不會害自己,剛好自己也有事情想要問他。
於是點頭道,“也好。”
易家商號,百蟲寨分號。
這易家經商果然是精明,一來就選了一個好位置。正是位於要道口,生意最好的一個小樓,此刻門前的招牌已經掛上,不過尚未開始經營,裏邊人來人往,正在忙得不亦樂乎
一路走上二樓,一間乾淨的茶室,許寒和高管事各自坐着。
“夏小友,不知你可會製作其他陣符否?”顯然,高老頭的目的絕對不是靈脩坐陣。
這已經是第n次被人問這種問題了,許寒搖頭苦笑,“高管事,我知道你就要問這個,其實我也很想製作其他高級的陣符賣錢,可是我確實就只會製作靈脩坐陣,抱歉讓你失望了。”
“哦。”高老頭確實有些失望,要知道陣法大師是多麼的稀有,很多複雜強大的靈陣這個大陸就沒有幾個人會,如果把這種靈陣壓縮進一張小小符紙,那是多麼大的一筆生意,有多少修士願意一擲千金呀!
“那是因爲小友缺乏材料,還是不懂陣法的佈置呢?若是材料的問題,本號絕對可以提供很多稀有的材料”高老頭還不死心。
許寒搖頭,“不缺材料。”
高老頭又道,“若是本商號可以教你一些珍貴的陣法,然後你學會以後,能不能把那些陣法壓縮進符咒裏呢?”
許寒愣了一愣,心裏突然有個聲音在說,答應他,等學會陣法以後就逃走!
不過許寒想想還是搖頭道,“抱歉,高道兄,這陣符不是那麼簡單,也不是會一種陣法就可以壓縮進符紙裏的,在下確實不會做。”
許寒最後實話實說也是有道理的,人家易家商號開那麼大,也都精明人呀,怎麼可能讓自己討那麼大的便宜?別到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哦,這樣啊”高老頭毫不掩飾臉上的失望,本以爲揀到寶了,現在看來,還是垃圾。
許寒覺得不能讓他太失望吧,馬上自己還有事求人家呢。
“高道兄,也不要太失望,我雖然不會製作其他陣符,可我也會畫不少符咒,可以說金木水火土,每種屬性的靈符,我都會製作。”,
“哦?”高遠洋又喫驚地看着許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個符師只能製作和他靈根一樣屬性的靈符,能製作各屬性全系列的靈符,高遠洋活這麼大還沒聽說過呢。
可以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笑道,“夏小友是五行全靈根的資質吧?”
許寒哈哈笑道,“什麼全靈根。我就是一雜靈根,僞靈根不過,這對制符還是有好處的,總之我現在各種靈符都可以制”
高遠洋笑笑,“夏小友是直爽人呀。”
許寒覺得自己這樣的全屬性僞人才,對方應該趕快招攬纔是,怎麼老頭讚了一句。一點沒有招攬的意思呢?
“高管事,我想你們易家,也沒有五種屬性靈符都可以制的符師吧?”許寒話裏帶話的提醒道,只要對方有意招攬,他就可以提條件了,什麼工作時間、工資待遇、養老保險、三金五險,都可以提啊。
可誰知高老頭還是隻給了個微笑,“是呀。小友這種全系列,老夫聽都沒聽說過呢”
媽的,老頭。你怎麼這麼笨呢?這種都沒聽說過的人才,趕緊高薪聘回去呀!
許寒有些急,乾脆道,“高管事,其實我呢,要求不高,每月有個百十塊靈石,十來顆丹藥,有住處,管喫飯。就可以幫人制符了。”
“哈哈哈哈。”突然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從裏屋傳出來,許寒一愣,敢情裏邊還有人,女人,聲音很好聽呀。
隨後波光般閃動的珠簾一動。一個白紗遮面的女子款款走了出來,此女白衣白紗,蓮步輕移,一身骨肉,無論從哪邊看,哪個角度都逃不過一個美字。雖然看不見面目,可那沒遮住的晶瑩小耳垂,修白玉頸項,一對大卻不過份的完美波濤,楊柳般的細腰,筆直的長腿,每一處都是那麼美
就連看過地球各種美女的許寒,看見此女也不由得心神搖曳,心緒不寧。
“這是我們易家少家主易曼影師祖。”高遠洋生怕許寒不知道好歹,趕緊介紹說道。
“易師祖。”許寒趕緊行禮,心裏罵道,媽的,這纔多大歲數,居然就有了結丹期的修爲,別人還要不要過了?還害得老子叫師祖。
這易曼影心裏也是一驚,平時那些第一次見她的男子,就算修爲再高,也忍不住失神好久,而這個才煉氣三層的小修,卻絲毫沒有異樣。
“夏小友,剛纔聽你的意思,想要給我們易家做工?”易曼影一聲詢問,接着一陣結丹老祖的強大氣勢就壓了過來。
媽的,搞什麼?許寒極度不爽,他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人,當下提起全部靈力,硬抗住那股氣勢
臉上卻面不改色地說道,“易師祖,並非我要給誰做工,而是我本以爲貴號有邀請我幫忙的想法,現在看來是我搞錯了。”
“請你幫忙?”易曼影哈哈一笑,擺擺手說道,“那倒是免了,我們易家商號的下品低階符咒都是從正宗雲符宗進貨。”
易曼影雖然說的客氣,可是口氣中不免有對許寒的輕視。
其實想想也沒有錯,象許寒這種雜靈根,終身也就是在煉氣三層混了,進入煉氣中期都沒指望,所以就算他什麼屬性符都會制,可也只是下品低階而已。
許寒很快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很不好受,特別是被美人看不起,更重要的是,許寒知道自己是絕對會一飛沖天,飛昇仙界的,
許寒現在感覺就好象懷裏揣了一百萬,去喫麪條被人鄙視,心裏就忍不住有種想把一百萬掏出來讓對方看看的衝動。
不過許寒可不會那麼幼稚,如果讓對方知道他有必定飛昇的功法,恐怕眨眼之間就會被對方轟殺,不是開玩笑,在許寒看見,自己的功法要比琵琶珠還值錢呢。
許寒臉色紅了紅,眨眼間又回覆了正常,淡淡笑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其實我自己一個人幹,一個月掙百十塊靈石還是很輕鬆的。”
易曼影猛地一收靈壓,淡淡笑道,“如果我沒記錯,夏小友的師門是骨靈門吧,難道貴門都不發放造化丹,還要從我們易家取得?”
許寒聽得心裏一驚,好精明的女子,從自己的一句話,就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其實讓易曼影懷疑的並不只是這一點。她之前就對許寒說的春心蕩漾三六九很是懷疑,所以和百蟲寨掌門打交道時,就忍不住問了一下這個骨靈門的情況,知道這是個蠻族的三流門派。元嬰老祖坐化了,後繼無人,處於關門閉山的邊緣。
而剛纔她對許寒的靈壓,也是種試探,這一壓,發現許寒雖然是煉氣三層卻有着非常渾厚的靈力,所以這才更加懷疑他的身份。
“我在師門自然是有造化丹供應的。不過目前在百蟲寨可能要呆一段時間,所以丹藥方面纔有點緊張。”許寒笑着回答道。
易曼影笑了笑,雖然知道這小子可能並不是骨靈門的人,她也並不想多事,只是對於他之前的胡說八道有些報復心理,現在讓這小子緊張尷尬,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原來是這樣。”易曼影點頭說道,“我們易家商號。造化丹當然存量很充足,夏小友想要可以給你個優惠價,兩塊靈石一顆。要多少有多少。”
許寒心裏罵道,奸商啊,人家外邊都是一塊靈石收,你這優惠價竟然要兩塊靈石?
不過這造化丹有價無市,挺難收的,兩塊靈石就兩塊吧,趕緊衝上煉氣四層纔是大事。
“那就謝謝易師祖了。”許寒拱手行禮,心裏本想詢問給老孃治臉的丹藥,可是貌似談話並不和諧,問還不如不問呢。
“不用謝。”易曼影淡淡笑道。“人都說五行雜靈根的,終生都難以突破煉氣前期,其實我也好奇地很呢。”
“那易師祖就等着看吧。”
蠻子是罵人的話,民間有語百國千蠻,是說大陸局勢國家林立民族衆多。人口最多的漢人自傲,瞧不起化外之民。將異族統稱爲蠻子。
異族男子手腳靈利,閃過光頭佬匕首,側身踢去,打成一團。少女焦急大喊:“哥哥不要打。”對面三個閒漢也撲上來,以多欺少,還分出個人來抓少女。
許寒對四個閒漢沒好感,輕揮衣袖,一道氣牆將異族男女與閒漢隔開,低聲問少女:“他們拿你東西?”少女點頭,直覺他是個大人物,連連作揖求道:“大人做主,我爹爹叔叔哥哥三人合力打到只白虎,拿白虎皮下山換鹽,他們橫不講理搶去,殺我哥哥,若不是大人相救”宋雲翳貴爲一國公主,平時受的教育都是愛民如子、寬厚仁愛,眼見不平事發生,心中有氣,拉過少女說道:“別怕,我們幫你。”
許寒一眼掃過閒漢,淡聲道:“把虎皮拿來。”四個閒漢喫不准許寒身份,問道:“這位小兄弟府上何處,在哪發財?”許寒語氣還是很淡:“虎皮還回來,我放過你們。”四人聞言大怒:“你算哪棵蔥?誰褲襠沒繫緊把你露出來了?”許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對宋雲翳和異族男女說話:“走吧,先回去。”少女着急:“可是虎皮”許寒微笑道:“先回去。”抓住他哥哥強行帶走。,
四個閒漢原本擔心許寒扎手,沒想他虎頭蛇尾,於是囂張謾罵,各種難聽話語不絕於耳,許寒都當沒聽見。
回到宅院客房,才鬆開抓住漢子的手,異族男子就跳腳而起:“我們的虎皮!”許寒低聲問:“白虎皮值多少錢?”漢子道:“虎皮就貴,白虎皮更貴,少說百八十兩銀子跑不掉。”許寒拿出兩個大銀錠:“這是一百兩銀子,晚上給你虎皮。”漢子一驚,忙擺手道:“這不成,沒這個道理,這不成。”許寒放下銀子:“沒什麼成不成,你們先歇息。”少女沒心思休息,和宋雲翳嘮叨事情經過。
事情很簡單,兄妹二人住城外大山中,缺鹽缺糧,獵到虎皮下山賣錢換鹽。鹽幫勢大,操控一地鹽脈。光頭佬幾人欺倆人是蠻子,拿虎皮不給錢不給鹽,還要殺人
幾個時辰後,天色黑下來,許寒以神識鎖住四個閒漢,留下幾條伏蛇給宋雲翳防身,囑咐道:“小心些,我馬上回來。”
以他手段處理事情自然簡單。四個閒漢在喝酒,又多加幾人胡吹,說是白天得到的白虎皮能賣二百兩銀子,新到幾人說四個閒漢運氣好。許寒聽得直嘆息,看來他們常做這種事情。於是手不留情全數殺死,拿回虎皮順便當次強盜。將銀錢洗劫一空,又抗回四大袋鹽。
返屋弄睡異族兄妹,負二人一驢及四袋鹽出城,到遠處叫醒他們。辭別。
城內發生命案,死的還是鹽幫弟子,鹽幫和朝廷聯手追查兇手,接連十幾天沒有線索,卻查到深山裏有鬼。有幾家進山樵戶驚慌失措,見人就說鬼啊怪的,被官府以造謠生事罪名拿下。城內喧譁吵鬧。許寒當然知曉,好奇心起,放神識覆蓋四野,發現南面十幾裏遠處有股黑暗暴戾氣息。仔細探察,那氣息在緩慢前進,行動滯緩,沒有生機。
許寒隱隱感覺不對,帶宋雲翳出城南行。行五裏左右,已經可以看到遠方黑壓壓一片緩慢走動的怪物。難怪氣息是黑暗暴戾無生機,這些怪物盡是些骷髏乾屍。有人有獸數量近千。有具乾屍比較特別,穿完整衣裳,眼白外翻。許寒神識掃探,被一層薄膜擋住無法進入,卻感知到心臟強力跳動。是活人!難道是術士?
他在胡亂猜,宋雲翳嚇得花容失色,緊抓住許寒微微顫抖。許寒安慰她:“沒事的。”骷髏乾屍越走越近,距離許寒百米時突然停下,那具有心跳的乾屍開口說話,聲音沙啞緩慢。如磨石磨刀般難聽:“道友爲何擋在前路?”
是人?是人就好辦。許寒定心問道:“這可是鬼術?”他不答問話,乾屍也不答:“煩請道友讓路。”許寒回身望下,五裏外是永安郡。此時城門守兵發現乾屍羣,鳴炮點菸火閉城門一級戒備。許寒又問:“你要進城?”
他弄不清乾屍修爲,乾屍一樣弄不清他修爲,有些遲疑再問:“道友爲何擋路?”許寒也再問:“你要進城?”
屍羣嗅到生人味道早按捺不住。低嗬連連,中有十幾只強悍兇屍嗬聲愈大,身體劇烈擺動,聽得一聲哧響,一道黑線在乾屍身前爆裂,這具乾屍掙脫控制撲向許寒。接着哧哧聲響接連不停,十幾具強悍乾屍紛紛擺脫禁制,湧撲向許寒。
乾屍速度緩慢,許寒耐心看他們走來,又看那術士,術士原本蒼白枯瘦面頰此刻更白,豆大汗珠不停落下,牙關緊咬。許寒問道:“控制不住?”術士無暇回答,幾次努力嘗試操控都做失敗,索性斷其聯繫,放任這十幾具強悍乾屍自爲,斂心神專心操控其餘乾屍骷髏。,
宋雲翳躲許寒身後,緊張道:“他們來了。”
許寒放出十八柄蛇劍,暗念劍訣擺出兩儀劍陣,只等乾屍進入。乾屍無意識,沒多久來到許寒面前,張嘴欲噬。許寒彈個響指,劍陣瞬間發動,一十八隻蛇劍化作漫天劍雨,閃耀飛舞斬殺不斷。等劍光停息,十幾具乾屍變成一地齏粉,微風起,四散而逝。
不過是低等級乾屍,這樣的乾屍都控制不住,那名術士的修爲可想而知低的很。許寒微微搖頭問道:“爲什麼要進城?”術士卻被劍陣驚得目瞪口呆,手下最厲害最兇悍的乾屍,人家不過彈下手指便化爲齏粉,這,這術士煞白麪容變得更加慘淡,沙啞聲音枯澀響起:“爲什麼壞我事情?爲什麼?”
“壞你事情?你的事情就是馭鬼進城殺戮?”許寒動了殺意。
“殺!爲什麼不殺?憑什麼只能漢人殺我們,我們不能殺漢人?”術士恨意怒張道:“我一家十三口,只剩我自己,一寨二百三十六人,只剩我自己,爲什麼你們殺得我就不能殺得?修鬼道三十二年,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爲什麼就不能殺?”激憤衝動下,給骷髏乾屍發出命令,殺許寒。
許寒再次彈指,劍陣再次啓動,閃息間,羣屍再化齏粉。
術士看着眼前羣屍變齏粉鋪滿地,再看風吹齏粉散滿天,最後怔怔看向許寒,滿是眼白的雙眼略微轉動,翻出半彎黑色死命盯着許寒,兇狠怒意盡現眼中,看了半天,怒意漸消,一絲絲無奈上湧,無能無力感增加,啪的掉出一滴眼淚。
許寒呆住,但凡修鬼道者都是滅人識無人智之徒,心無點善。可眼前術士居然哭了?
落下一滴淚,術士倒顯得堅強,面色恢復平靜,澀聲問道:“怎麼不殺我?”許寒本想殺他。可是聽他吶喊看他落淚,殺意變成憐憫,回問道:“爲什麼要殺你?”
術士先是一愣,而後自嘲道:“是了,殺我髒手。”停頓下再問道:“肯放我走?”許寒隨口反問:“走向哪?”術士聞言沉思,面容陰晴變幻,緩慢說道:“我是鬼道術士。你不殺我又不放我,可惜我不是老鼠,不會給貓。”語氣慢慢變得堅定:“天族子孫站着生站着死,不會給漢賊侮辱戲耍。”轉身向南跪倒,三叩九拜,嗵嗵作響,將地面砸出個深坑,忽然反手貼面擦過。將整張臉削下,露出白骨白肉。術士修鬼道已久,體內早無血脈。這下連眼睛一切砍去,剩下五個空洞一張白麪,甚是詭異恐怖,更恐怖的是嘴還一張一張說話:“爹、娘、阿公、阿嬤,恕孩兒不孝,未能爲你們報仇,空沉淪鬼道犯滔天罪孽,無顏見祖宗...”
許寒突然插話:“你想死?”術士自顧自說話,而後問道:“我連死都不可以?”說着話緩緩轉身,恐怖面孔嚇得宋雲翳一聲驚叫。許寒攬住她輕聲安慰。又對術士苦笑道:“你何必嚇她?”良久,術士沙啞聲音喃喃道:“我嚇她?我何必嚇她?那就再嚇一次。”右手噗地插進左胸掏出心臟,呵呵笑着送到嘴邊。他周身血肉,只有心臟殘存些血液殘紅,此刻這紅紅的煞人,血滴裂開。血紅滿天。兩行白齒上下合動,竟喫掉自己心臟。
許寒能阻止他卻沒動作,鬼道修行歹毒兇惡,他活着只是危害別人。雙手輕輕合攏,暫時奪走宋雲翳七識,轉身帶她回城。,
那術士對漢人仇恨難息,忍三十年修成役鬼近千,卻被許寒全數毀去。眼見報仇無望,奪其生志,再不想活下去,激憤衝動下自盡身亡。如果說是許寒殺的他,許寒也不會反對。
方走兩步,身後傳出撲通聲響,有物體摔倒,神識探過確認死亡,輕嘆道:“何必呢。”左袖揮動,地面黃土翻滾,覆蓋住屍體。解除宋雲翳禁制,她張嘴便問:“怎麼了?”左看右看不見術士,又問:“那鬼呢?”許寒淡淡道:“他走了。”
“走了?”宋雲翳有些黯然:“我是不是特沒用,什麼都怕,總拖累你?”
“傻丫頭,我以前比你還沒用,你以爲我爲什麼叫許寒?”許寒寬慰她。
“爲什麼”宋雲翳好奇心起。
“因爲我什麼都怕,張嘴就喊怕,同門師兄簡稱叫許寒。”
“真的?真的什麼都怕?”
二人緩步回城,白衣如雲,飄逸如風,如謫世仙人般超脫不凡。城上兵丁官員見到他除魔,開城門迎接,大肆歌功頌德。許寒不喜他們,冷冷道:“別跟着我們。”與宋雲翳回屋。
第二日,擔心宋雲翳亂想,帶她去街市轉。開門看到幾個下人引馬車候在一旁,下人們見許寒出門,忙恭敬拜迎,說是衆官員及富商聯名宴請。許寒冰冷二字出口:“不去。”
百姓們大多不知道昨日發生事情,依舊忙的忙樂的樂。宋雲翳被小喫吸引,喫的不亦樂乎。來到竹筒糕攤位時,又見糾紛。竹筒糕是外族食品,香甜可口,一文錢一塊。賣糕的是兩個外族少女,有個漢人喫糕,沒給錢就要走。少女不幹,漢人怒罵:“在我漢人地方賣糕,影響我們生計,不打你已經不錯,喫塊破糕還給錢?”
許寒忙遞過去幾枚銅錢:“來兩塊,他的錢我付了。”那人聞言更怒:“你誰啊?裝什麼大?我喫東西用你給錢?我付不出一文錢?”少女也不同意:“你喫的你付,他的應該他付。”許寒這個苦惱,幸好過來兩個衙役,見那人就罵:“張大!又犯渾是不?皮癢了想進去?”張大見到官差,陪笑臉道:“哪能,開個玩笑。”丟出一文錢,惡狠狠看許寒:“你等着。”然後走掉。官差爲人倒也不錯,笑臉問兩名外族少女:“生意還好吧,有人欺負就告訴我們。”少女連聲道謝,又謝許寒。
宋雲翳看在眼裏,拽許寒道:“真可憐,咱幫幫他們好不好?”“怎麼幫?”許寒問。
“懲惡揚善啊,鋤強扶弱啊,替天行道啊,匡扶正義啊”宋雲翳仰着美麗面龐可愛的點數手指。
許寒這才明白宋雲翳說的是許多被欺負的外族百姓,笑她演義小說看太多。
“你幫不幫?”宋雲翳氣哼哼說話。
“幫,您老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你敢說我老?”
“沒有沒有,不老,你一點都不老。”
回家時,門口還有下人等候,許寒想想道:“回去歇息吧,晚上來接我就是。”下人高興離去,到晚上果然來接。許寒與宋雲翳赴宴。
城外殺鬼道術士展現強大實力,城內官員富商動心思巴結。馬車行到城官府衙,大門四開,搶出許多官員士紳迎接,平日眼高於頂的大人物們,這時刻恭敬的很。
許寒攜宋雲翳下車,人羣裏急步行出個中年人,身穿官服官帽,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深深一躬:“永安郡郡守寧知書見過俠士,謝大俠奮勇滅魔,救永安百姓。”,
這人倒有點見識,不似普通百姓稱呼爲神仙。許寒上前扶起寧知書,又有其他官員富商集體躬身拜禮,許寒一擺袖袍,柔和氣勁託起衆人說道:“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何況那人是自殺。”
城外滅魔,寧知書怕引起民變,對官兵下禁口令,除去城牆上一幹人等,少有人知曉,連一些官紳富商也矇在鼓裏。都知道許寒除魔,但到底除的是什麼,只能各自猜測。
衆人分開讓出條路,寧知書請許寒進府。許寒居然看見個熟人,酒家中調戲宋雲翳的微胖青年擠在人羣中一臉驚恐看着他。許寒衝他微微一笑,和宋雲翳入席。
酒菜頻上,頌揚聲不斷,這些權財人物連番介紹敬酒,許寒不耐,端杯酒起身道:“在下旅居此地,見過些風土人貌,承蒙各位高看,有個不情之請,望諸位成全。”寧知書愣住,修仙之人有事求普通人?硬着頭皮說話:“俠士請講。”
許寒朗聲道:“日前見過些爭執,都是漢民欺負外族百姓,想來天下人天下處之,應平和濟世,望諸位大人體恤異族百姓辛苦度日,將寬厚仁愛教化於民,共榮同辱以達天下和樂”許寒搜腸刮肚想出些言辭,寧知書聞言面顯尷尬:“下官坐這位置六年,整日接觸民怨罅讎,三番五次下禁令強遏爭執,奈何永安地處羣山之隘,百姓與山內人有千年恩怨百年仇恨,哪裏是三兩句話就能化得的,算上上任郡守,凡二十年纔有今日之局面,兩族勉強共容,但一些小的爭鬥卻是禁無可禁屢有發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