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寒從雲萊門離開後,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場異常艱難的旅途,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李婉居然是會出現在這裏。想當年,許寒還是凌雲門的一個外門小弟子,但是多虧了李婉,他才得以活了下去。
所以一直到現在,許寒對李婉都是充滿了感激。正所謂,救命之恩大如山,現在許寒也是不知道該怎麼來報答李婉。
是以兩個人剛一見面,氣氛竟然是有些僵冷。李婉還以爲現今許寒飛黃騰達了,所以對她已經有些見外了。而許寒心中更別說了,自然是緊張多於別的心情。
李婉低聲一笑:“怎麼?莫不是許仙人瞧不起小女子嗎?”
許寒莞爾一笑,數年不見,李婉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許寒臉上色一變,再看向李婉時,心中已然是暗自計算了下時日,接着又問道:“哈哈,那會有什麼變化呢?”
李婉扔給他一記無奈的眼神,恨聲說道:“剛纔要閉關,改變了自然就是出關了啊就是今年夏天吧。宗裏突然傳出了龍兒師妹晉升煉氣的消息,於是我們整個夢音堂都熱鬧了。哈哈,十三歲的煉氣強者啊,從咱們夢音堂開派到如今,數千年來那也只不過有兩人在這個年紀就達到了煉氣境界。”
許寒撓撓腦袋,心中大爲欣喜,面上卻是裝作毫不在意的道:“嗯?十三歲晉升煉氣。”雖然自己是在風雲谷的時候晉升煉氣,也大概比龍兒早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可是龍兒這丫頭可是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啊。
換句話來說就是,她晉升煉氣的時間,比自己足足早了五年。從此可見,阮玉龍的天賦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
對於這一點,許寒自然是沒有一點妒忌之心,他僅僅是打心底爲阮玉龍高興,並且也在同時心裏暗暗給自己鼓勁,要與這丫頭齊頭並進一起走向道法顛峯纔行。就這樣轉了轉念頭,他心思纔回到現實裏來,接着問道:“夢音堂有兩人在十三歲達到了煉氣,這兩人都是誰啊。”
“第一位當然就是我們無量門的開宗祖師並且一度達到修真高手榜第三排名的絕代高人。”李婉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頭,接着又豎了一根出來,道:“這第二個啊,就是數百年前一位叫做李玉明的前輩。這位前輩如今依然健在,而且同樣身居修真高手榜之列。屬於咱們這個階層高山仰止的存在。”
許寒心裏又是再度一喜,很是開心的說道:“那這麼說來,龍兒如今繼續接受你們宗派的培養以後這修真高手榜上可少不了她一個名次嘍?。”
許寒這自然不是瞎說了,而是他依照慣例的猜測。畢竟在十三歲晉入煉氣,這本身就已經屬於天才一樣的存在。而在這個年齡層晉升煉氣的人,隨後又個個都屬於修真高手榜級別的存在。所以就算以平常的想法來看,阮玉龍如果是在夢音堂接受同樣的培養,那想必就算其中可能會出現一些麻煩和意外的事件,但卻與結果不會造成太大的妨礙。
未來的修真高手榜強者,想想那副場面就讓人激動啊看來龍兒在夢音堂應該會受到重視,物質生活上也應該不會出現太多麻煩纔對。
這麼一想,許寒自然就大大鬆了口氣暗想自己過去還真是有些太擔心了,按照龍兒的天賦,無論走到哪裏高層都應該會對她頗爲喜愛,而斷然不可能出現苛刻的情況。,
許寒放開了心神,放下了龍兒這件事,然後才接着向李婉說道:“現在龍兒既然已經停止了閉關,那她現在應該在無量山上吧,李婉姐姐你是不是帶我上山看看?上次你也知道了,那些門客居然不讓我進去,哼要不是爲了你的面子,我早就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了。”
李婉白了他一眼,模樣嬌羞的道:“嘿嘿,我正準備跟你說這件事情呢。龍兒師妹十三歲晉升煉氣,這在咱們夢音堂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而且恰逢咱們宗門在年底舉行千年一次的大慶典,到時候賀客不少我師父說正好藉機給她介紹介紹各大宗門的青年才俊認識認識。”
許寒神色一呆,暗想這樣的大場面倒是要找機會去看看。雖然到時候不可能看到什麼修真高手榜級別的強者在大庭廣衆之下現身,但這也算是一個長長見識的好機會啊。
於是也轉過頭來向李婉說道:“夢音堂十年一次的開派大典?這樣到時候我也去觀摩一番。”開派慶典,乃是一個門派最爲重要的慶賀典禮。有的門派,開派纔不過數百年而已,這開派典禮,也就顯得沒有什麼看點。可像夢音堂這等屹立神州大陸千年的大派,開派典禮之時,卻是會邀請衆多門派前去觀禮。其一旨在同道交流切磋,共同進步;其二卻是要向同道之人彰顯己方的實力,以此來威懾衆人。
許寒之所以想去觀摩這個典禮,無非是少年心性,圖個熱鬧。可是他此時,卻想錯了一點,這觀摩他派的典禮,可不是人人·以去的。
這非得是在修道界有名望、有實力之人,纔可前去的。想要入內,要麼跟隨自己的師父,要麼是你有夢音堂的請帖。然而現今,許寒這兩樣都沒有。
有個師父,卻是見不得天日的老古董;要說請帖,似乎李婉有這個能耐。許寒嘿嘿的壞笑兩聲,不由得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誰知李婉的話卻讓許寒驚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這有什麼問題。貴客現在都已經有不人住在宗裏的呢。”李婉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但她心中卻是轉過數個念頭,好像是見到可愛玩物的孩童,又嬌聲笑道:“不過呢,許寒弟弟你該不會有等到年關的準備吧,那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呢,而且龍兒師妹最近可是時常在宗內走動,愛慕者衆多哦。”
“愛慕者甚多。”毫無疑問,李婉這麼一句話,許寒就只把這幾個字聽進了心中。睜大眼睛·他臉色瞬間一緊,暗自叫罵幾聲,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許寒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理所當然的認爲這方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美好的·也自然容不得任何人進入其中來指手畫腳。他自然可以想像到,這是龍兒長大了姿色美麗,別人肯定是被吸引過去的。可是,無論他怎麼安慰自己,這心中就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有種想要發泄鬱悶心情的強烈衝動。
“怎麼着,喫醋?。”李婉笑吟吟將臉湊了過來·打量了許寒憋屈似的表情好半晌,然後驟然捧着腹部哈哈大笑了起來:“誒呦,許寒弟弟,你如今可已經是煉氣強者,居然還跟個小孩兒一樣,爲這事情生悶氣。誒呦,姐姐可得告訴你,龍兒妹妹的追求者裏·可是還有好幾個煉氣高手呢,你可不能失了風度。”
許寒頓時有些惱羞成怒的握了握拳頭,道:“哼·幾個煉氣高手,我到時候去收拾一下他們。哼,對了李婉姐姐,那個你們那裏的特約貴客還有名額沒,要不給我一個讓我現在進宗裏去看看。”,
李婉做出一副‘你死定了‘的樣子,諷刺道:“嘿嘿,看看,我就知道,現在果然是等不急了,還說是專程來看姐姐我的呢。”
許寒神情尷尬·不過心知這李婉是取消他而已,也不生氣,趕緊上前裝出一副乖表情說道:“嘿嘿,那不是事情臨時有變麼。你看我來到夢音堂前,先招呼人來探的你吧。這事情足可顯出我的誠意了不是。”
李婉白了他一眼,道:“算了·好了。還不知道你是想讓我帶你去見龍兒師妹。我也不逗你了,正好我負責安排特約貴客的事情,給你一個名額倒是沒什麼難度。可是,畢竟你不是哪裏來的大人物,這進了我夢音堂之後,可不要胡亂生事也不要鬧出太大風波,否則姐姐事後可是要挨師父責罵的哦。”
“這個當然。有李婉姐姐在,我又怎能不知好歹呢。”許寒笑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李婉也是那種火爆動人的性格,現在既然商議好了這事情,她便也不想在這山下停留。讓王林宇安排好了午飯,兩人匆匆喫過了之後,便一起向夢音堂山門的方向走去。
許寒跟李婉一起來到山門的時候,值守的恰好就是那天王思等幾個人,所以他們一看見許寒出現,他們瞬間就個個鼓瞪起一雙雙大眼睛,彷彿有無盡怒火要潑向許寒似的。然而此時有李婉在旁邊,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可是不敢逾越,於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許寒進入宗內。許寒也不跟他們一番見識,只是冷哼一聲,報以回答。
李婉也是神色凜然,待走到門前時,突然停頓下來道:“哼,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前幾日我弟弟來宗門內找我,我不在山上,你們竟然就把我弟弟轟出門外,我也不跟你們一番見識,明天你們的丹藥供給就停了吧。”
李婉這番話一說,這些門客一個個面如土色,雖然心中不忿,可也一個個灰溜溜的低着頭,不敢做聲。許寒不做表示,靜靜的欣賞着山中的風景,他過去從未進過什麼門派的山門,就算是凌雲門那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山頭而已。
說起來,風雲谷算是一個,可那裏卻全是女孩子,許寒也未能盡興幽藍,所以此時一進入這宗內之後,他就忍不住悄然打量着其內的情景。這是連在一起的幾座大山,只不過山尖的部位,卻是像是被什麼人硬生生削去了一樣,只留下一片片無比平坦的空地。而每一片空地上,都只是僅僅建了一個大殿,倒是不見其他的房子。
這夢音堂男女之房很嚴,每座山頭,都是嚴格按照門規來劃分活動範圍,因爲男弟子不是很多,所以也就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了,這樣也便於管理。
在凌雲門的時候,倒是沒有這麼多的規矩。許寒也感覺到這裏似乎比別的門派更有向心力。恐怕這也是因爲管理方式的不同。
李婉好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便開口給他解釋了起來:“這是我們宗內各支的議事之地,大家住的地方另有他處。當時建宗的時候這各個議事大殿就已經建設了起來。後來雖然多經風雨,但好在也有專人休息,所以大致這裏的外貌就是保持在數千年之前的模樣。至於弟子們則是在另外的地方建了房子居住。”
許寒心中震驚,眼神發亮的問道:“那這綿延不斷的幾座山,我看就有數個之多·難道你們夢音堂,還有這麼多支脈啊?。”,
李婉笑笑說了一句,又接着道:“這是外宗,駐紮的都是外圍弟子。內門還要往後走呢·越過了這幾片山之後,那裏纔是真正的夢音堂內門弟子聚集地。此地駐紮的只不過是一些諸如負責外事、接待賓客、看守山門、以及其他管事的弟子。在內門裏大家則所以修行爲主,不像這裏人來人往顯得比較喧鬧。”
“嗯,原來如此。”經過李婉的指點,許寒這才明白到,這幾座山上來來往往之間,男男女女都有·倒是不符合夢音堂純女性門派的宗旨。不過醒悟到這點後他又眨眨眼,道:“這可是有好幾座山啊,難道我們要徒步翻越這麼多山,才能達到夢音堂內部。這未免也太遠了點吧。我可沒那麼多的力氣啊。”
李婉看這許寒那可愛的樣子,神色中露出一抹柔情,回過身向他招手道:“傻弟弟,不是很遠的,我們內門弟子走的另有同道。跟我來。”此時·兩人已經在一座山頂之上。等許寒隨着李婉走進這座山的大殿裏,李婉很快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簡,道:“王供奉·給我兩隻仙鶴。”
隨着李婉的聲音傳出,只見大殿裏馬上就出現了一名頭髮灰白的老者。見是李婉他直接就擺了擺手,笑着道:“原來是少宗主,這玉簡就不用檢查了。老夫帶你們去殿後的摩天崖便是。”
說完,他點點頭算是跟許寒招呼過,便轉身領着二人往大殿深處走了過去。不多時的功夫,幾人一行就來到大殿盡頭,這王供奉同樣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簡,放在了牆壁上一個凹陷下去的地方。這玉簡才落下去,牆壁間便傳來一正軋軋之時·並且很快就現出了一道可供數人並肩而過的大門。王供奉做了個稽首,然後便站在原地不再動作,任由李婉和許寒走了過去,這才又將大門合上。
許寒當然明白這又是機關一類的東西,那玉簡貌似就是開啓和關閉的關鍵。所以對於這一點他倒是絲毫不以爲奇。只是當身後大門合上之後,他才向李婉問道:“我們這就是來到了大殿後面吧。摩天崖·這就是你們內門弟子使用的通道嗎,還有你說的仙鶴,難道是什麼飛行妖獸?。”
李婉一臉讚賞的笑着點了點頭道:“嘿嘿,許寒弟弟真是聰明這麼快就看清楚其中關係了。”說罷,便拉着許寒行到山崖旁邊,並往山崖下面指了指,許寒轉頭就看到在那山崖橫生出來的巨松之間,停着數十隻高達三四米,翼展開來也更是達到七八米的大型白鶴。這些白鶴見到人來,瞬間全都轉過頭來朝李婉和許寒看了一眼。
這時候李婉只是舉起手中的玉簡晃了晃,然後比劃了個二的手勢,便有兩隻白鶴帶着清鳴之聲沖天而起。
幸好許寒在風雲谷已經見過了幾隻大型的飛行妖獸,否則他又要對夢音堂內出現的這些巨大白鶴感到奇怪了。等兩隻仙鶴落了下來並溫順的停留在地後,他和李婉便各自跨上了一隻,任由其載着他們向內門的方向飛去。祥雲在左,微風在右,許寒心中一片祥和,原來這就是飛翔的滋味啊,真是仿若渾身輕無一物。
幾座山的路程說起來不算太遠,可如果要是徒步的話那確實會需要很長時間,但是對於這些能在空中飛翔的妖獸來講,卻也不過是數個呼吸的工夫。
許寒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欣賞無量山的風景,仙鶴翅膀一振一扇,只是短短一瞬間,許寒便發現他自己已然來到了兩座被削平的山頂之上。
這兩座山的形狀非常奇怪,在平坦的地方上,中間竟然還有一條無比寬敞的石路,將兩山之間的險峯變成了平路。然而許寒兩人現在所處的山頂,除了數座供人休息的亭子之外,在另外那坐被削平的山頂上,則有着一座寬有百米,高達近四十米的樓閣。
許寒驚訝的喊道:“這就是你們夢音堂的大殿啊?。”
許寒心中很是驚訝,他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蒼白。要知道能夠在這裏建造出這麼一座大殿來,所需要耗費的人力跟物力,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啊。許寒心中頗有微辭,意思是你到現在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