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一定會很暢快吧。
身體自由地飛翔在天空,如同鳥兒,穿梭在咧咧的風中,翱翔。
嘭……
身後的門被踹開,夏墨從幻想中驚醒,還沒來得及回頭,洛坤已經飛撲上來,抱着她摔倒在陽臺上。
洛坤顧不上疼,翻身將夏墨按在地上,喊着:“夏墨,你怎麼了?你可別嚇唬我,你跳下去我怎麼辦?”
夏墨被他壓在身下,茫然地看着洛坤:“誰要跳樓了,你……怎麼進來的?”
陳大福扶着門框說:“夏墨,好險啊,我和洛坤聊天的功夫,你就想開窗下去啊。依我看,還是洛坤和你睡一個屋比較安全。”
夏墨明白過來,看看他們倆傻乎乎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來,說:“誤會啦,我剛纔是想晾衣服,順便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風景,瞧把你們嚇的。”
洛坤還是不肯相信,盯着她的眼睛問:“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真的沒事?”
夏墨嬌責道:“當然有事,你把我摔疼了,還不快點起來,壓死我了。”
洛坤趕忙起身,陳大福順手將窗戶關好,自覺地往外走,嘴裏嘀咕道:“現在,你們兩個該好好談談了。關於剛纔的事情,詳細地談談。”
夏墨不明所以:“剛纔的事情?我不是說了嗎,我是晾衣服。”
洛坤推着她走出陽臺,讓她坐在牀上,順手撿起牀頭的書扔到他的身邊,又在她對面坐好,說:“他說的不是剛纔的事情,而是這些書,還有你把陳大福催眠的事情。”
夏墨不可思議地看着洛坤,“你怎麼知道那些事情?我分明……難道,他沒被催眠?”
洛坤的眼睛裏閃過失望,內心有種被欺騙的感覺,陳大福和自己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夏墨察覺到他的眼神變化,心裏頓時明白,卻很坦然地輕笑:“看來,一些事物並不是催眠可以達到的。在某一方面,我確實沒對你說,但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不希望讓事情越來越麻煩,因爲我也不搞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
洛坤:“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把所有的都告訴我。”
夏墨:“你準備好了嗎?”
洛坤點了點頭。
……
警局內,王警官召集所有骨幹警員針對近期發生的案件,特別是宋安寧的死亡事件開會商討,畢竟是命案,不能拖太久。
孟迪是新來的,一直沒敢說,等到大家都講完才試探着舉了舉手,又放下,第一次面對這麼多警局老前輩,想說又不敢說,擔心自己的想法會成爲笑話。
王警官注意到,問孟迪:“你有什麼想法嗎?”其他警察將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孟迪說:“我只是覺得關於花城大學發生的一系列案件:宋安寧死亡事件,靜茹的自殺事件,籃球隊隊員傷害事件,這三個案子能不能併案處理。”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除王警官外,其他警員都笑了起來,甚至有人說:“丫頭,你知道什麼案子才能併案處理嗎?得有共同點纔行。這三個案子,自殺的那個就不提了,傷害事件已經結案,他們的教練僱兇傷人。宋安寧的案子我們到現在也只是猜測他殺,怎麼併案?”
孟迪想要反駁,可是再看看會議內這些警界前輩,她咬咬嘴脣沒再說什麼。
王警官低頭思考了一會,說:“大家不要議論了,我們不妨聽聽她的理由,咱們這些老傢伙別把新人的積極性都澆滅了。”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好意思,剛纔說話的人開口道:“丫頭,不好意思啊,我們這些老傢伙平時嘴快心直,可是絕對沒有倚老賣老,你別往心裏去。”
孟迪趕緊說:“沒有沒有,我還得想前輩們多多學習。”
那人嘿嘿笑道:“多有禮貌的丫頭,就別客氣了,快點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大家幫你分析分析。”
孟迪在大家的鼓勵下重新站起來,說:“我是這樣想的,這三個案子是有共同點的,這個點就是趙言正,也就是花城大學心理諮詢樓的老師。”
她的話如同導火索,頓時打開了所有人的思路,這麼久沒有一個人去想到他呢。
王警官說:“孟迪的這個想法很好,我之前也有過這個思路,但卻沒有把籃球隊傷害事件考慮在內。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它也併案,沒有證據說明趙言正也牽扯在內呀,依據是什麼?”
孟迪說:“當初在洛坤離開警局的時候,我聽到他和他的教練有這麼一段對話。他問教練爲什麼要因爲這麼小的事情報復自己的隊員,而那個教練是這麼說的:這纔是我做事的風格,要不然我睡不着。我也是一時好奇,到學校調查了一下這位教練的爲人,讓人喫驚的是,所有和他相熟的人都對他的做法感到喫驚,因爲平時他是最愛鬧最愛開玩笑的人,也從來沒有和人臉紅過。”
王警官:“說重點。”
孟迪:“有人證明教練出事之前去找過趙言正。”
有人說:“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我們不能憑藉着推斷就給人定罪呀。再說了,趙言正一沒權二沒錢,要是三件事都是他指示的,他憑什麼能操控這麼多人爲他幹壞事?難道他能控制人的思想?太科幻了吧。”
又有人說:“就算是他控制了別人,這些事對他有什麼好處?沒有邏輯性啊。”
孟迪解釋說:“說不定趙言正就是個心理變態呢。我之前學過很多案例,心理變態的人作案是沒有理由的,他們只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面。”
王警官:“即使我們的猜想都是真的,這個案件和正常的心理變態犯罪還是有所不同,因爲我們看不到它的目的。”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位胖乎乎眯着小眼的中年人,雙手將黑風衣向後撩開,扯着嗓門喊:“要我說呀,這個人非但不是心理變態,相反,心智很清晰,並有着相當險惡的目的。”
大家正好奇地看着這位不速之客時,孟迪喊道:“你是誰呀,我們正在開會呢,誰讓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