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根本不知自己爲何會有這種滑稽的想法,自打聽蘇梓提起她被那個鬼無影抓過手之後,他便覺着心裏非常的不舒坦,總覺着她的手上面沾染了別的男人的氣息。
哪怕那個男人都足以做他們兩人的父親了,也不成。
他動作輕柔的舉起蘇梓的左手,另外一手拿過一顆酒精棉,順着她的指頭,一點點的往下擦。
一根指頭,一根指頭這麼的擦下去。
當他擦到第九根指頭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盛彥辰淡聲說道。
兩個人的腳步聲悄然傳進來。
“彥辰,你在做什麼?”陳永勝走進來,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
越看,他越是覺着奇怪。
“蘇梓的手指頭怎麼了?”江晨希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出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沒有。”盛彥辰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繼續手下的動作。
動作很是輕柔,就像是對待一世的珍寶。
可是,他的眼神卻是格外的兇狠,就像是對付什麼可怕的敵人一樣。
江晨希跟陳永勝開始覺着不對勁了,兩人互相對望了眼,再度同時看向盛彥辰。
“做什麼呢?”陳永勝推了盛彥辰一把。“擦什麼呢?怪滲人的。”
盛彥辰此時卻是已經擦好了最後一根手指。
他牀頭櫃上的紙巾盒中抽出了兩張紙巾,再度輕柔的擦拭了一遍蘇梓的十根手指頭之後,這才掀開被子,將她的手放進去。
這一系列奇怪的動作看的陳永勝跟江晨希兩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完全搞不懂他這葫蘆裏到底是在賣什麼藥。
“彥辰,你好歹回應我們一聲可好?”陳永勝頗爲無奈的說道。
“沒事。”
盛彥辰起身,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沉了沉臉,他將之前從蘇梓那得到的線索,說給了陳永勝兩人聽。
“鬼無影還真有可能很大年紀了。”
陳永勝想了想,才點點頭說道。
“還記得我們在那裏的時候,我們便聽說了鬼無影的名頭。當時,我們都非常的不服,怎麼可能會有人比我們還要厲害。當時,我們想方設法的要將他給揪出來,一拼高下。只是,始終都沒有那個機會將他給揪出來。現在想來,他確實算是我們的老前輩了。”
“我只是覺着這個鬼無影很可怕。”江晨希說道。“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能夠揭穿他的真面目,難道,你們不覺着奇怪嗎?”
盛彥辰一臉深沉的快速的掃了他一眼之後,突然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鬼無影並不只是一個人?”
“我只是有過這個想法,但卻並不敢確定。也有可能,真的就是一個人,只是太過厲害罷了。”
“不管如何!”
盛彥辰再度沉沉開口。
他快速的掃了陳永勝跟江晨希一眼之後,直接起身走到病牀邊,從被子拉出蘇梓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兩天過的不是太好,她的臉,她的手都顯得特別的蒼白。
他將她的小手,死死的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內。
聲音悄然之間,再度冷沉了些。
“鬼無影的目標不僅僅只是我。”
江晨希面色一變,禁不住的往前踏進了一步,說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鬼無影的目的,不只是爲了逼迫你現身嗎?”
“不!”盛彥辰輕輕搖頭,“從之前蘇梓說的那些中便可以判斷,如果她之前的回答,不能讓鬼無影滿意的話,縱然我已經泄露了自己的行蹤,他也依然不會放她離開。”
“爲什麼會這樣?”陳永勝一臉怪異之色的上前,問道。
盛彥辰這一次沒有輕易的回答他們。
爲什麼會這樣?
這個問題,他也考慮了好久。
只是,一直都沒什麼頭緒。
說鬼無影是爲了陪他們兩人玩兒?
倒也不盡然。
玩什麼呢?
鬼無影在意的點又是什麼?
只有確定了這一點,他們纔可以更好的跟鬼無影周旋。
而如今的問題卻在於,他們甚至無法判定鬼無影的真實想法。
“彥辰,我覺着目前最重要的倒不是鬼無影了。他既然能將蘇梓放回來,也便代表着,他並非是想要殺了她。暫時,你倒是可以放心。如今最危險的人卻是你。”陳永勝面色深沉的說道。
“是的,沒錯。”
江晨希也跟着點頭,“我剛剛收到了消息,好多勢力都在暗中行動,估計都是奔着鬼手天工來的。彥辰,我覺着你有必要做些安排了。”
“我會的。”盛彥辰快速的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後,淡聲說道。“既然他們想要鬼手天工現身,那便現身好了。當年的遺憾……也是時候彌補回來了。”
陳永勝整個人被嚇到。
下意識的踏前了一步,和煦如風的臉上,竟是多了一絲慌亂還有不敢置信。
漂亮的眸子中,隱隱有着溼潤的氣息在流轉。
“彥,彥辰!”
“陳。”江晨希也是上前一步,揚手拍在了他的肩頭上,“彥辰說的對,當年的遺憾,我們誰也不曾忘記過。如果不是她,我們或許都無法從那裏逃出來。這些年來,這個遺憾無時無刻不再纏繞着我們的心。如今既然有了機會,我們何不再拼一回?”
“晨希……”陳永勝的脣都開始顫抖,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江晨希溫柔一笑,斯文有禮的臉上顯出了一抹燦爛的色彩。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我們一定能夠將她帶回來。”盛彥辰也起身,揚手拍在了陳永勝的另外一個肩頭上。
陳永勝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身子不停的顫抖,再顫抖。
晶瑩的淚滴,終於再也無法控制的自眼眶中飛了出去。
他快速的揚手,擦去臉上的淚痕。
什麼話也不說的,直接伸出雙手,將盛彥辰跟江晨希兩人抱住。
大力的抱着,像是抱着什麼一世的珍寶。
三個大男人就這樣相擁着,也不說話。
這件事,蘇梓不知道,一開始不知道,後來也不知道。
直到那天,盛彥辰出事的時候,她才從江晨希的嘴中得知了這次的事情。
她才知道,盛彥辰爲了她,竟然做了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蘇梓從醫院回去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事實上,她原本就沒有什麼事情,被鬼無影抓住,她也沒有受什麼罪。
只是因爲她到底有了孩子,身子不比以前,所以,盛彥辰纔會強烈要求她必須要留院觀察幾天。
出院之後,蘇梓卻是又有些鬱悶了。
原本,按照正常的計劃,她應該被江晨希跟蘇丁丁兩人帶走了。
可現在……她扭頭環顧了下四周,脣角揚起了一抹苦笑。
兜兜轉轉的,竟是又回來了。
咚咚!
敲門聲傳來,驚醒了沉思中的蘇梓。
她抬起頭來,輕聲說道:“請進。”
“少夫人。”
進來的卻是韓媽。
她捧着個托盤進來,走到牀邊,將托盤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牀頭櫃上,對蘇梓說道:“少夫人,先喫點東西吧。”
“韓媽,你,你還是不要這樣叫我吧。”
蘇梓那柔美的小臉上有着尷尬之色一閃而逝。
她算是什麼少夫人呢?
江晨希從來都沒有打算要過她,談何少夫人?
“怎麼會?在我韓媽的心裏,你就是我的少夫人。”
韓媽揮了揮自己的大手,哈哈一笑,指了指牀頭櫃上的喫食,說道:“少夫人,這些全都是少爺出門之前吩咐我給你準備的。”
蘇梓扭頭一看,竟全都是她愛喫的。
“少奶奶,我知道你心裏想些什麼,也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如今你可是有了孩子的人,萬事得替孩子想想。想開點,先喫東西,待會兒,韓媽我給你說一個故事,可好?”
“故事?”蘇梓有些神色莫名的看了韓媽一眼,有些搞不懂她到底想要說什麼。
“嗯!”韓媽重重點頭,神色沉凝的說道:“一個關於少爺的故事。”
一個關於少爺的故事。
蘇梓愣住了。
那豈非是說,故事是關乎盛彥辰的嗎?
但是,盛彥辰會有什麼故事?
好似猜出她心頭所想,韓媽再度說道:“少夫人,你先喫點東西,待會兒,我跟你慢慢說。”
“好吧。”
蘇梓雖然心頭疑惑,但也知道,韓媽並不是那種會無的放矢的人。既然她這樣說了,那便代表着,她是真的有什麼想要跟自己說。
雖然沒什麼胃口,但她還是聽話的,簡單的喫了點東西。
只是,這麼點東西,很顯然並不能讓韓媽滿意。
她皺緊了眉頭,有些不滿意的說道:“少夫人,你這樣可不行,喫的太少了。”
“對不起呀,韓媽,我不是不想喫,只是實在是喫不下了。”
“怎麼會這樣?”韓媽有些着急,“這麼下去可不是辦法。回頭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給你弄點開胃的飯菜。”
蘇梓微微一笑,卻是沒說什麼。
韓媽見狀,也不勉強。
將東西收拾了端下去,這才上樓來。
見她上來,蘇梓笑着衝她招招手,“韓媽,過來這邊坐吧,喝點茶。”
說着話,她便開始動作熟練的泡茶。
韓媽倒也不矯情,答應了一聲之後便走過去,在蘇梓身邊坐下,用那種很溫柔的眼神望着她泡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