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說女友有事,方天有些失望,不過一想到晚上就可以跟女友相聚,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好,那我等你電話,晚上不見不散。”
…………
此時,在斷龍崖以南四百公裏外某處,幾個士兵穿着迷彩服在灌木中潛行,班長正打着手勢,指揮全班前進。
“停,有人!”
班長突然露出緊張的神色,因爲他感覺到在左側百多米外有股古怪的氣息一閃而逝。
“班長,怎麼辦?”
一個臉上抹着彩油的士兵躡手躡腳走到班長身旁問道,這個士兵四十多歲,高高瘦瘦,正是曾經對方天使陰招的郜大林。
“靜觀其變,幾位大哥,都趴下,他趕再露頭,一槍幹了!”
班長雖然只有二十多歲,卻經驗豐富,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自亂陣腳,一揮手,讓所有人都趴下,以不變應萬變。
聽到班長的命令,幾人背靠背相互掩護,各佔據一個有利位置架槍定點伏擊。
“呼……”
片刻後,五人同時聽到前方傳來一聲衣袂聲,卻聽不到其他人聽到的聲音,十分詭異。
“誰!?”
與人都神經緊張地盯着前方,時刻準備射擊,因爲他們只聽到了前方的聲音,都以爲敵人就在自己的前方。
郜大林趴在一塊兩三尺高的石頭上,神經緊繃扣着扳機,隨時準備射擊。突然,他眼前景象一變,他竟出現在一片茫茫灰霧中,在他前方,不什麼時候出現一道朦朧的身影,背對着他,在灰霧中忽遠忽近。
與此同時,在灌木層中,仍有五個人無比緊張地注視着前方,隨時準備射擊,“郜大林”正頭冒冷汗,扣着扳機,與郜大林進入灰霧之前的景像一模一樣。
“你……你……是誰!?”
一種陰冷的氣息從那道身影上傳來,出於一個老兵的素養,郜大林並沒有胡亂開槍,而是牙關發顫,用槍瞄準對方質問。
“呼……”
對方的氣息更加陰冷,郜大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寒意已從背後襲來,那道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已出現在他背後,氣息像冰刀般戳着他的後心。
“你叫郜大林?”
郜大林嚇得身體僵硬,正要轉身,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嗓音沙啞而古怪,分不清是男是女,令人不寒而慄。
“是……我是郜大林……別殺我……”
雖然郜大林資質平庸,但他並不蠢,知道這個人絕不是他對付得了的,戰戰兢兢地把槍放下,舉起雙手,敲着牙關向對方求饒。
“馬上通過認證,把方天的積分歸還給他。”
不知是男是女的聲音一時飄到東,一時飄到西,不管怎麼樣,郜大林根本連他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
“方天……好的好的……我這就弄……”
郜大林哪想過對付方天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悔得腸子都青了,心中怕得要死,手慌腳亂地將軍章光腦激活,顫顫巍巍地伸手在前方的全息影像上操作,足足花了三分多鐘,纔將一個簡單地認證完成,在這個過程中,身影的氣息越來越陰冷,差點將他的膽都嚇破,流了一褲襠的騷尿。
“叮!”
“你的認證已經完成,積分已成功返回到方天名下。”
一聲提示音響起,一條信息反饋過來,表明系統已經成功將積分返回。
“噗……”
就在郜大林害怕得要死,準備向對方求饒時,一聲輪胎漏氣般的聲音響起,他眼前一亮,竟已站在灌木層中,與此同時,趴在石頭上的“他”則化作一縷青煙無聲消散了。
“再有下次,殺無赦!”
郜大林快要失禁時,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宣告他終於保住了小命,令他繃緊的神經瞬間放鬆,雙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同班幾人都驚得一彈,全調轉槍頭,向他瞄來。
“老郜,怎麼啦?”
見郜大林一副虛脫的模樣,班長與另一個士兵異口同聲問道,他們心中十分奇怪,郜大林不是一直趴在石頭上戒備嗎,怎麼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坐在地上了?
難道遇到鬼了嗎?想到這裏,四個人心中都有些發毛,看向四周,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就連風聲都變得格外陰森,就像真有鬼在他們身旁冤魂不散一般。
…………
“鵝肝,蜜餞小燕仔,鹿脯串,對了,老闆,再給我來兩串臭豆腐。”
晚上六點多,方天喫過晚飯,在街上逛了半小時,還沒有等到電話,乾脆到路邊的夜食攤替梵玉妍蒐羅小喫美食。
梵玉妍雖然出身不凡,但並不愛喫龍肝鳳膽等昂貴的珍饈,反而十分鐘愛路邊的小喫,方天擔心她有事情處理,喫不好晚飯,所以替她蒐羅了不少美食,加上這個攤,他已經逛了五個夜食攤位,個個都是在學生中口碑最好的,足夠給女友解饞了。
“月光照亮你的臉龐,晚風吹拂你的芬芳,心愛的姑娘你在哪兒啊,我正在那空空的營房……”
他正在付錢,電話上突然響起熟悉的鈴聲,這是他爲梵玉妍特設的,是現在最流行的歌曲《心愛的姑娘》,也是對現在生活最真實的寫照。也許有一天他進入了軍隊,在空空的營房裏,也會不知不覺地哼唱。
雖然鈴聲未免有些悲傷,但方天滿臉笑意地接通了電話,梵玉妍告訴他,她事情忙完了,馬上就到,約他在分院南門匯合。
“老闆,不用找了!”
掛斷電話,方天扔下一句直接走了。
小喫才兩百多塊,他居然扔了一張十元帥,簡直讓攤主樂開了花。這可是一千塊啊,通常幾個晚上纔有這麼多利潤,攤主今晚的運氣可真好。
“嘟……”
“方天,你購買【紫焰焚天功】預扣的積分,已經通過編號ZQSX05110703郜大林的認通,解除凍結。”
方天剛離開夜食攤,腕腦就響起一聲提示音,奇怪地打開一看,馬上露出大喜之色,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因爲被凍結的積分全回到了他的學號上。
“現在不到七點,去望月臺最多兩小時,如果不能觸發道痕,我還可以回戰功殿去購買功法,實在不行,就先買一門天階上品的應急……”
方天想着,加大步伐,向分院南門走去,積分回來了,他對與秦川一戰信心百倍。
“天哥!”
幾分鐘後,方天來到了南門,梵玉妍正站在門外的貔貅下翹首以盼,見他到了,高興地揮着手向他跑了過來。
今天梵玉妍精心裝扮過,她穿着一套黑底白花的長裙,神祕中透出一種精幹的味道,與她的身份非常吻合,烏黑的長髮用全息髮束扎着,幾隻不停變換顏色的小蝶在頭髮上不停飛舞,流露出一種夢幻般的美感,方天一看到她,就不由癡了。
雖然梵玉妍時刻都是那麼迷人,可每見她一次,方天對她的美就有全新的認識,就如她的美是一幅不斷展開的畫卷,永無止境一般。
“天哥,我們走吧!”
看到男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梵玉妍臉色微紅,心中充斥着一般美滋滋的感覺,彩蝶般跑到方天身旁,主動抓住他的走,拉起他向望月臺方向走去。
“玉妍,你今晚真美……”
方天的嘴像抹了蜜,一開口就讓梵玉妍笑開了花,誰叫他只有一個女朋友呢,不哄梵玉妍哄誰去?
“真的嗎?”
梵玉妍強忍住笑意,故意裝作不信地樣子問道:“你總說我很美,那你說說看,我究竟美在哪兒?”
“你的美啊,那可就多了……”
方天將梵玉妍的小手捧在胸前輕輕拍打,一本正經地說道:“首先,你的眼睛美,又大又水靈,就像秋天裏的明潭水……”
“其次,你的眉很美,彎彎的,密密的,就像春風裏的柳葉兒……”
“第三,你的臉很美,粉撲撲的,就像春光下的桃花豔……”
方天在容貌上誇獎了梵玉妍十幾條,然後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女友道:“可最美的,還是你的心靈,聰明善良待人又好,讓我永遠都離不開。”
“真的嗎?”
看着方天深情的雙眼,梵玉妍的心砰砰直跳,輕輕問了一句,不由低下了臉龐。
“走吧,今晚的月光很好……”
看到女友動情的模樣,方天真想在她臉上深深親上一口,但很多人在遠處看着他們竊竊私語,連忙拉起梵玉妍,向望月臺走去。
望月臺在斷龍崖東南角一個伸出崖外的飛崖上,離開分院大門向東南走了半裏多,兩人就離開了大道,踏上了一條油亮的石板路。
深秋的夜露很重,路邊的花草上已經掛着不少露珠,折射着月光,放出五彩的光華,憑添了幾分幽靜之美。
涼風拂來,兩人踏着銀色的月光走在花草的芬芳中,一會看着四周的奇石花樹,一會甜蜜地對視凝望,在心靈相通的感覺中,來到瞭望月臺下。
望月臺其實是一塊巨石,壓在斷龍崖邊的一座小山頭上,接近一半伸出了崖外,形成了飛崖。
小山頭上長滿四季長青的翡翠竹,還有一眼噴泉從望月臺根部冒出來,沿着長滿青苔的青石,帶着雪白的泡沫漂流而下,就像水中浸泡着無數明珠,充斥着一種靈動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