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博什麼起?
尤莉一時沒反應過來,瞥了眼青年白皙脖頸的檢測項圈裝置。
心率數值是正常的綠色沒錯。
等見到彌沙嵐一直盯着桌下,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去握的時候,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他說是什麼。
尤莉臉頰立刻爆紅成番茄。
“哦、哦,沒關係.....我不着急!您您請便、您隨意……………
臥槽,不是脈搏的搏!
這簡直聽的人比說的人還慌張。
尤莉眼睫亂顫,傻在原地,感覺好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自己眼神一不留心就瞄了過去。
這這這怎麼回事,首席怎麼突然.......
而且他頂着這樣聖潔寧靜的面孔, 跟她說這種話,會很引誘人犯罪的......啊!
尤莉乾脆閉起眼睛,默唸大慈大悲清心咒。
“您繼續哈……………”她雙頰酡紅着,脣瓣小聲翕動,“不着急,好了叫我。”
她的那些男人起立過後,基本都是需要解決的,不然確實身心都煎熬,她默認了首席同樣也需要釋放。
尤莉其實已經意識到了,彌沙嵐能那麼平靜且正常地對她說出“他*起了”這句話,他的羞恥觀念大概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或者說,他身上有着人性和神性糅合的特質。
而在神話體系中,神明對慾望的態度,往往是無比自然且坦誠的。
唔,在彌沙嵐還在疑惑和好奇的時候,尤莉腦中電波已經策馬奔騰跑了十萬裏,並且接受非常非常良好。
放心,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老天奶在上,她保證不偷看!
嗯,絕對不偷看!
尤莉悄悄豎了兩隻耳朵。
“謝謝。”
雖然不知道要繼續什麼,但彌沙嵐還是很感謝她的體貼。
他確實不喜歡衣服髒亂的樣子被人看到??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
彌沙嵐這時想起來跟她解釋,“我的*起,應該跟你的能力有關。”
“什麼?”
尤莉閉緊的眼睛唰一下睜開,烏潤的眼眸眨呀眨,一臉不可置信,……………您是因爲我,才?"
Te......
可不知爲何,聽到他這句話,她的心跳忽然加速,跳亂了幾拍。
好似有一種做了壞事的隱祕喧囂,在骨髓裏偷偷地、沸沸地煮。
尤莉感覺喉中乾渴,捏緊着的掌心卻開始濡溼,小眼神一下就溜到了桌案。
還、還搏着嗎………………
“嗯,進入圖景後,我看到了,也感受到了………………”彌沙嵐思量着用詞,用自己的話總結,“一些你快樂的過往。”
尤莉臉頰紅暈騰地炸開了。
有解玉竹可探查記憶的能力在先,她非常確定,首席現在說的“看”,是真正看到。
“那那那,我的能力也是跟記憶有關嗎?”
蒼天啊,讓她死吧!
爲什麼別人的記憶能力那麼牛X,到了她這裏,自己成了自拍區視頻主角?
不帶這樣玩兒的!
“不是。”
然而彌沙嵐說出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答案,“我的‘看到'和'感受到',應該是出於偶然。”
畢竟他不是可以跟她結合的哨兵。
他進入圖景,不是以“綁定”爲目的。
彌沙嵐猜測:“你的能力或許跟‘吞噬'有關,多人鏈接大概是它的附屬品。”
他被迫體驗到了她享受歡愉時的快樂情緒,那種感覺.....很奇妙。
應該是這樣,鏈接時他“喂”了精神力進去,於是作爲“交換”或“回報”,它讓他體驗到了那些不曾有過的情緒。
並且它透露出訊息,如果再多喂一點,可以看到更多………………
更多少女雙頰潮紅、伸舌吐息跟別人親熱的畫面,體驗到更多不同以往的情緒………………
想到這,純潔無瑕的白色長袍忽然跳了跳,昂揚的頂端又涸開一抹潮潤清痕。
似乎是透明而帶一點點黏稠的。
彌沙嵐知道它的作用,用於潤滑,幫助減少摩擦,亦是情/動的證明。
但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產生這種生理現象。
他幾乎沒有慾望,無論是物慾、愛慾或者其他。
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沒有特別喜歡的人,也沒有額外想要實現的某種目標。
他天生平和,沒有多餘的情緒,一直心如止水,每一天重複的生活也都平淡如水。
而現在,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情緒殘餘在他身體裏......他似乎感受到了愉悅。
或許還包含其他。
她的各種情緒都太強烈,很飽滿,忽然一股腦渡到他身體,他也不太能辨別。
但概括到總體,他知道可以統稱爲“快樂”。
在她眼裏,那些是很快樂的事......他現在也感受到了這種情緒。
彌沙嵐感受着帳篷撐起的新奇體驗,在她的畫面裏,似乎用手也可以很快樂。
他現在要用手嗎?
可畫面裏用的是她的手......他們也很喜歡她的手。
彌沙嵐長長的眼睫低垂,想了想,沒想明白,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噬?”尤莉睜大眼睛,“我的能力這麼霸道?”
"LE....."
對於霸道這個詞,銀髮長髮的青年耳根微微泛紅,抬眸看她,聲音溫潤地低應一聲,“還好。”
稍微有點。
是有一點點霸道。
他現在無法下降,衣服越來越髒……………
“尤莉。’
彌沙嵐說着,站了起來。
“能再稍微等我一下嗎?”他溫和禮貌地詢問,“我想去換一件衣服。”
這樣穿着,身上會不舒服。
“啊……”尤莉怔怔看着白色長袍上形狀可觀的帳篷,一時忘了言語。
帳篷頂端,單薄柔軟的面料被打溼後,透出接近膚質的肉色。
她幾乎立刻就知道了圓潤碩大的弧形,是什麼東西。
“好、好的。
尤莉瞪大眼珠,愣愣地應一聲,忽覺臉上燥得慌,立刻收回了視線,“我沒事的,您去吧。
首席沒有正常的羞恥觀可以理解,但她不應該直勾勾盯着看。
這樣太不禮貌了,尤莉!
可是,首席裏面果然沒有穿......跟她前面瞎猜的一樣耶。
她最開始以爲是B區的虐待,現在,好像有點不太確定了………………
尤莉越想口越幹,更悲催地發現,第一靜音室沒有待客水杯。
也是,烏行舟說過,首席的治療流程很快,一位哨兵通常不超過十分鐘。
如果不是B區寶貴他的身體,嚴格規定上下班時間及每天的治療數量,或許理論上,以彌沙嵐現在的精神力,可以做到一天連續不間斷地治療12小時。
但沒有人會這麼“使用”他。
百年來第一位S+嚮導,他的珍貴,白塔和B區都知道。
不多時,宛若宮殿般恢宏的靜音室內,左側一處刻有天使浮雕的房間打開,彌沙嵐緩步走出。
他換了身乾淨的金邊白色長袍,款式跟先前那件一模一樣。
面容一如既往地聖潔無瑕,臉部輪廓柔和而精緻,淡金瞳孔有着近乎悲憫的寧靜。
首席大人又恢復了纖塵不染的純淨。
??除了白袍上依舊高聳的帳篷。
尤莉呆了呆,紅着臉快速收回視線,裝作不經意朝靜音室牆壁的掛鐘瞥一眼。
哦,原來纔過去五分鐘啊…………………
她還以爲距離首席換衣服過去了很久。
以爲首席身上的“人性”發揮作用,換衣服的時候,多多少少會自己解決一下。
現在看來,嗯,是她想多了......
“久等了。”彌沙嵐輕輕頷首,優雅地赤足回到辦公桌旁。
因爲帳篷撐起了弧度,長袍浮動間,尤莉更清晰看到了他線條優美的大腿。
緊緻,健康,彷彿是匠人精心打造的雕塑作品。
“首席………………”尤莉眨眨眼睛,實在忍不住好奇,“......只穿了一件嗎?”
直覺上,她覺得彌沙嵐不會在意這種問題。
“嗯。”彌沙嵐點頭,找了長袍,就着帳篷,在辦公桌後落座。
換了乾淨衣服後,他耳根的紅暈已經消褪,現在覺得很舒適,微笑道:“我換過了。”
他衣櫃裏有二十幾件款式一樣的長袍。
“這是B區的意思嗎?”尤莉認爲不排除還有這種可能,“如果是的話,您放心,我……”
她給他買新衣服!
“還有您脖子和腳上的這些!”
一想到這些,尤莉又開始氣憤,腦中廢料頓時消去不少。
彌沙嵐愣了一下。
“這些?”他伸指探了探自己脖頸的檢測裝置,旋即明白過來,淺淡笑了笑,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些不是監視......嗯,也算是一種監視,不過它們的主要性能是檢查我身體的健康程度,沒有危害。’
B區對他的飲食起居照看得非常嚴格。
身上這些,是在他身體不健康的時候,纔會發出警報。
“衣服也是,最初儀器不完善的時候,需要這樣穿。
但後面,他發現袒露確認很舒服,他不喜歡普通衣物的負重感。
“尤莉,B區送來的這種衣服,面料穿着很舒服。”彌沙嵐後知後覺感到一點害羞,“你要嗎?這個我也可以送你。”
他可以讓他們下次做女款送過來。
“啊,不用不用。’
鬧了個大笑話,尤莉跟他一樣紅起了耳根,但還是謹慎道,“那他們有沒有在您身上植入晶片,或者其他什麼的?”
“沒有。”
他們不敢對他的身體做任何改造。
“只有你。”彌沙嵐誠實道,“只有你讓我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這個,那個......您平時沒有嗎?”尤莉窘到不行。
“沒有,無妨。”彌沙嵐清潤的嗓音道,“我先幫你把今日份的污染治療完。”
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支撐。
方纔進入她圖景之後,除了看到那些畫面,同樣對她的污染程度有了具體瞭解。
至於圖景……………今天暫時不二次進入了。
“你閉眼吧,我用平時的方式。”
“好的,首席!”他主動轉移了話題,尤莉自然不會推脫,排除窘境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
柔和的波動傳來,有了準備過後,加上彌沙嵐的刻意壓制,她的危險潛能果然沒有被激發。
尤莉感受到了上次在第七靜音室的感覺,一種令人平靜舒適的安詳感,但跟楚元霜的操作不同,彌沙嵐精準破開了她圖景的屏障,在沒有精神鏈接的情況下,直接淨化掉了她腦域的小部分污染。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好了。”
隨着青年柔和的嗓音,尤睫毛了兩下,輕輕睜開眼睛,這就好了?
她的污染在首席手裏,竟然這麼容易就能治療?
不可思議,又似乎理所當然。
“下一次治療,是在三天後的下午。”彌沙嵐細心告知,“所有的排班,在你自己光腦上都能看到。”
“如果有事不能來.....可以像賽洛那樣,在預約表給我留言。”
他相當於幫她提前掛好了號,她現在也能跟他在線上“交流”了。
“好的,首席!”尤莉起身,將待客椅歸位,“您要是想買什麼了,同樣也可以給我‘留言'。
“那我就....先走啦?"
今天待在靜音室內的時間已經夠長,再待久,就算她是名嚮導,B區也要不滿了。
“您後面還有工作嗎?哦對了,我下次給您帶點待客水杯,然後我自己也帶一個杯子,行嗎?”
“好。”彌沙嵐輕輕搖頭,並不在意她添置自己的東西,“沒有了。”
今天精神力檢測,B區安排他下午休息,不上班。
他同樣起身,卻不是送她,而是走到了辦公桌後另一側,不是彩繪窗的透明格窗前,伸手打開窗戶。
這是他每天下班後的日常,眺望的不是遠方似乎觸手可得的天幕,而是地面模糊縮小的黑點。
他聽見少女去而復返的聲音。
“首席,您其實還是有想要的東西吧?”
尤莉其實已經走到門口,只是害怕萬一開門時,首席的帳篷被門外哨兵瞧見,覺得對他的形象不太好。
她甚至腦子飄忽,想着要不要下回偷偷給他帶幾本顏色小說,畢竟那玩意兒憋着容易壞。
沒想到回眸看見了那一幕。
看着青年低垂於窗外的視線,她覺得,還是有東西可以打動到這位“神”的。
他下意識的垂瞰,就是他自身“人性”大過“神性”的時候。
“我現在不敢說大話,以後有機會吧,我想給您一個驚喜。”
帶“神”到地面玩玩兒,這可是件大事,得跟賽洛哥好好商量。
“我想要的東西?”
彌沙嵐淡金色的漂亮眼瞳裏,閃爍着略帶迷茫的微光。
他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但如果是現在………………
他回眸看她,視線從少女明豔的臉龐,滑落到她白皙纖細的手腕。
再往下。
她是指,她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