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巋然不動的人變成尤莉。
賽恩以爲她不懂,解釋:“坐下來,大面積身體接觸。
這個也忘了嗎?
黑髮青年開始皺眉,就算失憶忘了, 她跟白硯已經成功治療一次,不應該不知道這個基礎設定。
賽恩由此得出結論:白硯就算有講師經驗,但他的指導也並非標準。
他決定詢問:“你跟白硯,是??”
“賽恩隊長!”
尤莉搶在他問出什麼了不得的炸裂問題前,先一步打斷:“您,您能讓它先消下去嗎?”
她現在確定賽恩說的是“坐”而不是“做”了,模擬氛圍也確實是需要“坐着大面積接觸”。
但問題是, 這個帳篷不太好坐啊!
她回想之前,首先,她跟託蘭沒在靜音室這麼抱着坐過。
她跟他去器械室,是已知會發生什麼的情況下去求證(好吧,其實是去娛樂),總之並非治療工作,不能跟現在的情形掛鉤;
其次,她跟白硯抱着坐的時候,他一開始甚至都沒讓她察覺,非常紳士地把她挪遠了,至於後面,那是氣氛到位的結果;
最後,她跟月樓哥哥這麼抱,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碎片融合的感情也是情),而且在靜音室之前,他們已經在宿舍睡過一晚。
也就是說,氣氛同樣自然、到位,說一句“水到渠成”都不爲過。
那麼問題來了??她跟賽恩不熟。
不管尤莉爾之前跟他熟不熟,反正她起碼對賽恩不熟啊!
這要是放之前,在她剛剛解禁那兩天,她倒也不是不能嘗試。
畢竟賽恩作爲男主,條件確實沒話說。
但是!還真讓小貓咪說準了………………她昨晚被月樓哥哥餵飽了。
昨晚嗨過頭,現在確實不想。
聽賽恩剛纔的話語,既然他們之前素的也能治,那她今天就不太想開葷了,她早上才決定要剋制呢。
* : "......"
“消不了。”他誠實道,這不是他能控制的,而且,“爲什麼要消?”
“這裏是靜音室,莉爾。”沒有其他人能看到。
她是他認定的伴侶,他覺得他對她這方面的感覺無需隱藏。
也隱藏不了。
只要想到等會能抱她,就會如此。
在外面的場合,他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但現在是靜音室單獨相處,爲什麼要控制?
尤莉:“…………”很好,新的風暴已經出現。
萬萬沒想到,她工作中最大的困難,竟然是跟賽恩隊長溝通障礙。
她的意思是可以起立,但至少別那麼直接.......算了。
“那好吧,開始吧。”烏黑的長髮飄然拂動,在賽恩眼前停下,帶着他許久未曾近距離嗅聞的馨香,是少女慣用的洗髮水的香味。
他知道她的洗浴用品喜歡玫瑰味,爲此他們在污染區看到未被污染的新品種,都會想方設法引進基地。
尤莉大義凜然在青年腿上坐了下來。
溫香軟玉突塞滿懷,賽恩一怔,不可思議的柔軟貼合,讓他喉結幾經翻滾。
以前不是坐這裏,是坐前面一點的腿上。
她今天這樣………………
賽恩覺得這是她接受他的訊號。
“我們以前是這樣嗎?賽恩隊長,還需要怎麼接觸?”
尤莉正準備事無鉅細地問清楚,冷不防一隻寬大修長,帶有粗糙繭紋的手掌探入裙襬,勾住小布條的邊角。
“可以嗎?”賽恩聲音微微沙啞。
!
尤莉隔着衣物按住他:“不可以!”
“…………”賽恩收回手,“好。”
“......”尤莉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緩和聲音道,“對不起,我今天不想。”
她覺得以賽恩這直來直去的風格,她也用不着拐彎抹角,“下次有空吧,嗯......我是說,等我下次狀態好點?”
起碼等他們日常交流多一點吧,“今天我們先試試正常版本。”
“不用說對不起。”賽恩薄脣微抿,“莉爾,我知道。”
她不願意,他不會勉強。
他知道,比起他,她更喜歡託蘭、浮月樓和奇蹟,她一直比較喜歡他們。
現在好像跟白硯也親近了。
除了他。
她可能,一直不太喜歡他。但她當初接受了跟他綁定的邀請,賽恩覺得自己可以等。
他也一直在等。
尤莉:“…………”不,你不知道。
不知道爲什麼,她竟從賽恩此刻依舊平淡的聲調中聽出了一絲低落,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可能是她現在跟S級混得比較熟了?聽託蘭“呆鷹呆鷹"地喊,她現在好像也覺得賽恩隊長有點呆。
初見時黑髮青年給人感覺的強大氣場、冷漠形象,簡直一去不復返。
尤莉嘆了口氣,轉頭往後看他:“賽恩隊長,你是不是介意之前排班的事?”
“玲玲跟我說,我之前經常把你的班次往後調,把託蘭的擠到你前面插隊,是麼?”
賽恩眼眸微垂看着她,抿脣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
尤莉又嘆一口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不是討厭你。
“有沒有可能,我是想保護你?”
青年冷峻的臉龐沒有多餘表情,但漆黑狹長的鳳眸閃動了兩下,有別樣的神採:“………………爲什麼,這麼說?”
像是在問她:“真的?”
尤莉默默無言,假的!
尤莉:“不太記得了,就是種感覺。我相信以您爲人的品格,我以前應該不會討厭您。”
也不全假,這是她擅自分析的結果而已。
拋去賽恩對男女方面直白得過分這點,其實從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又信守承諾從污染區趕回來治療來講,某些時候,他比長官還更像一位軍人。
而他也確確實實是A02大區古板正直的哨兵世家出身。
跟白硯那種貴族背景的精英教育不同,哨兵世家信奉苦修、忠貞、忠誠。
所以賽恩的黑鷹小隊,也是精英小隊裏最具備正統風格的。
這樣的人,尤莉爾就算談不上喜歡,應該也不會討厭
??這是她的分析。
已知尤莉爾跟託蘭的第二模式並不健康,在又從浮月樓那得知小章魚的黑色觸手可能是被污染的情況下。
她猜測,會不會尤莉爾本人也被污染了?
就跟哨兵被污染時會放大陰暗面一樣,尤莉爾可能需要託蘭幫她解決負面情緒,才改動排班。
嘶,這麼一想,沒準託蘭的小環環還真是尤莉爾打......顯然第二模式這種事,並不適合讓賽恩這種正直向的人知道。
當然,這純粹是她瞎猜的分析。
如果尤莉爾真的被污染,既然她對浮月樓的感情能影響到她,那麼污染勢必也會影響到她。
但目前爲止,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負面情緒,所以這個猜測不一定準確。
之所以現在說出來,只是不想他們之前的隔閡,影響到她現在的治療工作而已。
尤莉一點也不擔心謊言被拆穿,因爲她現在就是“尤莉爾”,她說的話就是“尤莉爾”的話。
除非尤莉爾本人回來,不然這種私下只有你知我知的事情,沒人可以拆穿她。
“來吧,我們開始治療。”她主動邀請道。
“好。”賽恩沒再多言,雙手分別?起她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之前就是這樣,現在可以開始鏈接。”
牽手就行?
尤莉狐疑地閉起眼睛,調動精神力開始感受。
......
她的精神鏈接壓根沒找到賽恩的通道。
.......................
“您確定這樣行嗎?”
又經歷三次失敗的嘗試後,尤莉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頻繁地調動精神力,使她額角沁出細細的汗珠,鬢髮微溼的黏膩讓她沒來由有些煩躁。
賽恩點頭:“我一直打得很開。”
尤莉:“…………”感受到了。
確實,帳篷就沒消下去過。
也就是說,是她的問題。
是她這邊的模擬氛圍不夠,她的身體沒打開,所以找不到等級比她高的S級賽恩的精神鏈接。
這樣下去不行!
尤莉站起來,轉過身,面對面賽恩重新坐了下去。
她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紅脣吻了上去:“我們再試一次。”
賽恩喉結滾動,伸手圈住少女柔軟的腰肢。
尤莉學着其他人的樣子,先在外面含吮脣瓣,再伸舌滑入。
本來一切都很完美,可她親着親着,又來氣了:“賽恩,你!”
她簡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哪有人接吻舌頭動都不動的?!
尤莉氣呼呼地分開脣瓣,氣惱又夾雜着挫敗,怎麼回事?
她的吻技這麼差?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哦也不是完全沒有,小賽恩要跳爆炸了,那大賽恩怎麼回事?爲什麼這麼冷淡?
她沒想明白,作勢要起身,忽然又被賽恩圈着按下。
“幹嘛?”她沒好氣道。
最好現在別跟她講話,她需要緩解一下情緒,不想親她再想想換個什麼別的方法。
賽恩盯着她紅潤嬌嫩的脣,聲音微啞:“剛剛那個,可以?”
???
她都親半天了,他現在來問她可不可以?
尤莉氣死了氣死了,她要被呆?氣死了。
她暴跳如雷,一點也不顧忌他男主的身份了:“可以可以!可......唔!”
話被封,神情冷淡的青年兇猛迅疾地吻了上來。
屬於男性的寬闊手掌按在她後背有力支撐,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方纔一動不動的舌頭滑入她的口腔熱烈搜刮,盡情掃蕩。
尤莉愣愣睜大眼睛,他肆意勾纏她的架勢,彷彿要將她滑嫩的脣舌吞嚥入腹。
她又急忙把眼睛閉上,慌慌張去拉他按在她後背的手,握在一起調動精神力。
匆忙間腰肢胡亂扭了兩下,賽恩氣息驟停,重重呼吸了兩聲,緊跟着吻得能加猛烈。
“唔....”她錯了,別跳了別跳了,舌尖都要被他吮麻了,“鏈...鏈接.....”
座椅輕晃,激烈到快要窒息的吻吮聲中,鏈接成功。
她終於進入了賽恩的精神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