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第二天醒來,是在宿舍。
她這一覺睡得分外香甜,睜開眼回到熟悉的宿舍房間,一時之間竟有種夢境與現實混淆的錯覺。
似乎還能感受到他殘留的炙熱,他貼合的體溫,以及那縈繞滿室、塗滿全身的濃郁麝香。
那種混雜了溫暖、性感和肉/欲的味道,帶着男性特有的強烈氣息,更加令人躁動與飢渴...... 臥槽!
尤莉突然清醒,猛地睜大眼睛從牀上彈起。
太瘋狂了太瘋狂了!
天吶,她昨晚都說了些什麼虎狼之詞?關鍵是浮月樓還真的一五一十滿足了她。
啊啊啊哥哥,你!
要不要這麼溺愛啊!
你你你,你真的天賦異稟......存貨也真的好多,居然真的.......,果然是長期異地的留存?
“嗚嗚嗚。”尤莉掩面捂臉,賴在牀上哼唧。
得虧他今天已經走了,不然這一覺醒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這已經不是社死,這是地球性的範圍爆炸!
光想想昨晚的幾個畫面,她就口乾舌燥,沒忍住又“咕嘟”出一包水。
“…………”然後她驚覺自己睡裙底下什麼都沒穿。
哥哥你…………………
她想起昨晚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她被徹底榨/幹後,後面開始犯困了。
那會眼睛半眯,是浮月樓幫她完成了最後的清潔和整理,抱她回宿舍。
早上他起身時,她好像也醒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就伸腿去勾他的腰,不讓他走。
當時浮月樓怎麼回答,她記不真切了,只能記得窗簾遮掩,沒有透光的朦朧暗室裏,青年很輕地笑了一聲。
“莉莉,你再睡會。”他俯身回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柔軟的吻。
尤莉思及此,下意識伸手摸摸額頭,臥槽,她怎麼會這麼纏人?
她真的是八爪魚轉世嗎?
她攤平躺在牀上,快速呼吸,長長地吸吐氣,努力讓心跳平復。
不不不,這不是她,她是被尤莉爾的記憶碎片影響了。
那種親近、依賴中混合了一點悲傷的不捨,不是她對浮月樓該有的情緒。
渴望到有可能是真的......畢竟跟他玩確實很爽,是前所未有的歡愉體驗。
但尤莉又覺不對,她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講,她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青春美少女,雖然好色了點、愛看擦/邊了點,也確實處於剛剛解禁,正嚐到甜頭的好奇期。
但是,但是不應該需求這麼大吧?
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彷彿泡在蜜罐裏滋養過,慾望的情愫就是養分,就好像......就好像有種癮頭,深藏骨髓,讓她所有的反應都很誠實。
她的渴求也很誠實。
??這到底是她的身體,還是尤莉爾的身體?
這具身體所有的特徵,包括各種微小的細節都一模一樣,讓她對此無從分辨。
如果是穿書過來,佔用了尤莉爾的身體,那似乎挺合理,可以解釋一下。
但如果是她自己的身體,那就有點可怕了………………她怎麼會色成這樣!
自古以來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啊啊!
之前跟託蘭在器械室的時候,她就隱隱有所感覺,她覺得這是尤莉爾的身體,不像她自己的。
可是他招待的那些地方,又確確實實也是她的每攵感帶,加上身體使用起來一直沒有任何不適。
久而久之,她又覺得身體是她自己的了,每攵感帶只是誤打誤撞。
現在嘛,這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
很混亂,她也不知道身體這種感覺對不對,尤莉咬緊下脣,無論怎樣,最近都得剋制一下。
不可以被美色迷惑,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專注苟命!
她在心中飛快列舉待辦事項:
第一,靜音室工作。
創造治療業績、體現自我價值,按照原定的苟命計劃,積極工作是她的首要重點。
由此產生的分支是跟上級和同事搞好關係。
第二,小章魚。
還是得找機會證明小章魚的黑色觸手是否跟污染有關。
以及儘可能地嘗試去聯繫暗紅色小觸手,有攻擊手段的觸手絕對是她苟命中很重要的一環。
第三,要抽空繼續去背[拼刀刀]裏的畸變物資料,高等級不着急,優先野外普遍會遇到E-C級,以防萬一,B級也要記。
分支是長官提過的下坑訓練。
這一點,是爲野外苟命做準備。也算是“靜音室工作”失敗後,萬不得已逃離A07的第二計劃。
第四,找鑰匙。那本尤莉爾上了鎖的日記本的鑰匙,她之前在宿舍、小別墅均沒找到,靜音室她也有翻找過,都沒有。
越是沒有,感覺裏面越有內容。可能鑰匙在別人身上,也可能是她沒搜尋仔細。
先打個問號,謹慎起見,她再自己偷偷找一找。
實在找不到,可以考慮詢問靈玲。
暫時應該就這些。尤莉捋順思路,按開光腦看了眼時間。
很好,第一條就崩了,竟然已經十點了!
她昨天都沒跟賽恩約時間,想到黑髮青年之前大早上敲門問“幾點治療”的美麗畫面,尤莉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又彈了起來。
不過還好,點進消息欄後,她看到了浮月樓給她的留言。
浮月樓:[莉莉,醒了可以多睡會,好好休息。]
浮月樓:[我給賽恩發過消息,幫你約了下午一點的靜音室,不用着急。]
浮月樓:[消腫的藥膏已經幫你塗過,抗疲勞藥劑和祛痕的藥膏在書桌抽屜,自己來。]
消腫?
尤莉一瞬間明白他塗的是哪裏,怪不得昨晚這麼激烈之後,她醒來那裏並無不適,清清涼涼的還有點舒服。
原來是已經上過藥。
但是哥哥你,上完藥之後確定不幫她穿條小布條........怎麼感覺哥哥的惡趣味,一點都不比某隻小貓咪少。
關鍵地方是消過腫了,但看到“抗疲勞藥劑”這五個字,尤莉後知後覺地感到身上跟火車軲轆碾過似的。
特別是大腿,酸、軟、無、力。
這藥劑應該是需要她清醒的時候自己喝。
至於祛痕,尤莉覺得沒什麼,拍幾下屁股的小情/趣而已,她都不痛,怎麼可能會有痕。
後面還有一條靈玲問她醒了沒有,要不要喫早餐的消息,而浮月樓的頭像,早已呈下線狀態的灰色。
想來他從留言到現在,以S級哨兵的趕路速度,此刻距離基地應該已經很遠了,要等徹底回到A02後,纔有可能藉助設備,連上信號。
尤莉挨個回覆兩人消息,起身洗漱。
剛進入浴室,她就愣住了。
看到盥洗臺上方的鏡子,她才知道自己剛纔的“沒什麼”,錯得有多離譜。
鏡面中少女長髮烏黑如瀑,香檳色絲綢吊帶的睡裙領口清晰敞露着大片香豔頹靡的吻/痕。
深紫淺紅曖昧交錯,在白膩的肌膚上格外惹眼。
她清楚地知道了月樓哥哥爲什麼讓她“自己來”。
這些痕跡沒有一個在脖頸之上,意思是她想留就留,別人也看不到。
不想留,就用祛痕的藥膏抹掉。
這人怎麼這樣,雖然說帶着他的一身痕跡去靜音室給別人治療也挺帶感的,但......等等,打住!
尤莉,你剛剛前面那個想法就很危險!
塗掉塗掉!
她趕緊跑去書桌,拉開抽屜,將抗疲勞藥劑灌了下去,再拿起祛痕藥膏跑回浴室,一陣塗塗抹抹。
塗着塗着,她又忍不住湊近,對着鏡子伸出舌頭。
鏡中少女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尖,是可愛柔軟的淡色,因微微溼潤在燈光下泛着透明的晶瑩。
她昨晚就是這麼對月樓哥哥伸出舌頭的?
仔細看,嘴角似乎也有些腫,不知道他在這有沒有塗過消腫藥膏.......唔,這裏好像不太需要,其實沒有喫太久。
他怕她難受,也或許那會本來就是蓄勢待發的緊要關頭,後面又換了別的玩。
尤莉收回舌尖,翻卷柔嫩的舌頭在口腔內滑動,回味着它刮過猙獰青筋的感覺,不自覺吞嚥口水。
她忽然一怔。
驚覺此刻鏡中眼眸淺淺半闔、表情異常妖媚的少女,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自己。
我敲,我在牀上這麼豔的嗎!
這反差簡直是驚到自己的程度?
她猛然回神,收斂表情,換回平時乖巧清麗的少女形象。
……………..停,打住尤莉,不能再想這些廢料了!
恰逢此時“叩叩”兩聲,宿舍房門被敲響,她趕緊晃晃腦袋,換了身衣服跑去開門。
來人卻不是靈玲。
紅髮張揚的青年倚在門口,耳廓一排耀眼的骨釘偏斜出銀爛的光芒,跟他本人一樣張狂。
“走了?”託蘭鼻息輕哼,眸光肆無忌憚朝內望。
尤莉十分慶幸自己沒有穿着睡裙就來開門。
她裝傻,不答反問:“託蘭隊長,你今天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託蘭也不用她回答,他就是明知故問。
隔音道具關閉,能正常聽到莉莉房間響動的時候,他就知道浮月樓走了。
“什麼託蘭隊長,莉莉你有沒有良心?”託蘭伸手在她臉頰戳了戳,也沒有進來的意思,長腿伸着就大喇喇杵在門口。
“…………”怎麼感覺在指責她提起裙子不認人。
好吧,確實有一點。
拿捏不準小貓咪的來意,尤莉摸了摸鼻子,瞄他一眼,謹慎道:“那是什麼呀?今天不是你的排班哦。”
她謹慎到連續用了兩個語氣詞!
靈玲說過,託蘭之前經常搶賽恩的排班,但她這次可不能如他願。
她準備把小貓咪放最後一個。賽恩之後,她要先找奇蹟談談。
這事等會還得跟長官說,由他出面定下班次,這樣不管小貓咪是什麼反應,反正班次不能改!
但出乎意料,託蘭只是輕哼:“當我傻子嗎?你剛被餵飽,現在哪裏喫得下。”
他對班次一點都沒意見:“這種賢者時間當然留給呆鷹。”
那他來是做什麼?
尤
莉警惕又狐疑地看看他,冷不丁他突然騷了一下,俯下身,俊美精緻的臉龐陡然貼近:
“莉莉,親我一口。”
!
臭不要臉!
尤莉想都沒想:“不要!”
“那我親你。”託蘭說完,飛快在她臉上啵了一口。
尤莉瞪大眼睛:“你......”
她主要沒想到小貓咪居然親的是臉。
她以爲以他肆無忌憚的風格,會直接......唔,她甚至剛剛在想要不要抿脣,結果
騷包突然純愛?
預判錯誤讓她臉頰浮現一點羞躁:“你幹嘛!這麼突然………………
“親你啊,不服氣給你親回來。”託蘭笑意盈盈直回身子,美麗的琥珀瞳仁眸光晃盪,“或者……………
小貓咪還欲開口說些什麼,忽然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小姐。
靈玲提着食盒,剛走出電梯,看到託蘭倚在小姐門口,下意識地直接就叫出聲。
但突然想起昨天的談話,靈玲聲音一頓,這聲過後,沒再言語。
她的沉默被尤莉看在眼裏。
她覺得靈玲上次在靜音室,還是被託蘭嚇到了。
比起上次明顯的排斥,這次靈玲更像是努力無視託蘭一般,拎着食盒往她走來。
託蘭對靈玲同樣沒有好臉色,不爽都寫在臉上,下巴一抬,眼神都不落在靈玲身上。
意思是看都不想看。
“玲玲,你先去放食盒。
尤莉覺得這樣不行,她讓靈玲先進房間,帶上門,拽着託蘭拉到一邊,小聲道:“託蘭,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嚇唬靈玲?”
她用一種連哄帶騙又半是央求的語氣。尤莉覺得小貓咪連排班都不在意,今天心情好像確實不錯,可以趁機這麼要求一下。
嚇唬靈玲?她也配?
託蘭的人生信條對其他人充滿不屑,何況靈玲一個普通人。
要不是她跟在莉莉身邊,他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他不屑的嗤笑滑到喉嚨,突然眼眸輕轉,化成了柔情蜜意:“好啊,莉莉。”
“聽你的,我不嚇她。”
他屈起指節,在她掌心曖昧地輕勾:“那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他的待遇,不能比浮月樓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