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江湖。
龍凡站在茅草屋前開始發傻，口中喃喃着這幾個字，看着嶽大白迴天劍盟去了，連載自己來的那匹黑馬也被他一併牽了回去。
“王兄弟啊，這馬匹不是誰都能騎的，更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要是丟了一匹，”嶽大白小心翼翼地把黑馬的繮繩系在自己騎的那匹白馬身上，“後果那是相當的嚴重。”
“騎馬的感覺不錯吧，那首叫什麼歌的唱的多好‘縱馬江湖道，心自比天高，手握殘陽瀝血劍，今生任逍遙’，可兄弟我身爲華山派的記名弟子，卻連柄最低劣的清風寶劍都買不起，這身幫派制服比起我原來的粗布衫，那可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做人啊，還是現實點吧。”嶽大白搖搖頭，看着繮繩已經繫好，翻身上馬，衝龍凡揮揮手，道：“兄弟保重，我先走了！”
龍凡目送着嶽大白的身影在地平線上縮成一個小黑點，轉過身來看着面前的茅草屋，邁步上前，推開了茅草屋的門。
茅草屋好久沒人來，地面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倚靠在牆角處，牆上掛着一件防雨的蓑衣，色澤灰暗，而且有幾處已經被穿破了，蓑衣上散佈些洞洞，露出參差不齊的棕毛。
龍凡拂去頭頂上纏繞的的蜘蛛網，看着這些農具，思考着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自己真的要在這種田嗎？
如果自己在村莊裏沒有遇到便宜師父零零黃，在遊戲裏出身卑微的自己是不是得走上種田爲生的小農民生涯？龍凡的思想開始溜號......
“姓名王小五，出生地宋帝國無名小鎮，父親王老五爲當地勤勞農民，對種植一道頗有心得，母親李翠花心靈手巧，善於紡織。”
“相比大部分人，出身低微的你有着不好的與相對惡劣的客觀環境，但布衣出身的你依然有着充滿希冀的前程，是默默無聞於市井，泯然衆人還是如樊噲，蕭何般出身屠狗輩，刀筆吏之流卻能最終封侯拜相，一切皆在玩家手裏，命運之路的選擇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的不息求索......”
“命運之路的選擇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的不息求索......”
龍凡想起自己一出生時系統對於自己的介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拿起了放在牆角的鋤頭，走出了茅草屋。
荒蕪的雜草瘋長到龍凡半腰的高度，龍凡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草叢中走着，拖曳着那把鋤頭。
這塊田地看起來不大，由於許久沒有耕種，鬆軟的土地早已經變得硬邦邦的，蔓延的雜草在風中搖曳，龍凡拖着頗有些沉重的鋤頭走上縱橫的田壟，“當”地一聲把鋤頭丟在一旁，一屁股坐在田壟上開始欣賞起湛藍的天空。
“我的菊花點穴手咋就出問題了呢？”龍凡伸出右手掌，把其他幾根手指縮起，只留下那根偉岸的中指很有氣勢地朝天空比劃着，目光開始端詳起自己的這根中指。
“我再試一次吧，實在不行，我就去種田！”龍凡發狠道。
龍凡閉上眼睛，把意念集中在右手上，心裏默唸菊花點穴手五個字，這正是以往虛擬現實遊戲裏發動技能的方式，根據玩家的腦電波發出的指令，系統引導玩家的身體做出技能裏相應的動作。
良久，龍凡很是挫敗地睜開了眼睛，技能欄上依舊是一片黑暗，沒有絲毫點亮的跡象。
“沒有內功作爲輔助，我真的不能發動技能，”龍凡晃了晃腦袋，“那傢伙說的沒錯，可是我前幾次又是怎麼發動那些技能的？”
“既然我能夠發動技能成功，就說明一定有可行的方法，我再試試，真的不行我他媽的馬上就去種田！”龍凡再次惡狠狠地發誓詛咒，心道，也許是默唸的效果不強，系統沒反應，我還是把技能名字吼出來，這樣也許就行了。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
“菊花......”龍凡口中有氣無力地哼哼着，右手指不停在在地上戳着戳着已經開始紅腫。
龍凡後來又覺得也許是自己忘記哪根手指才能釋放這門技能，便挨着根往地上戳去，尋找着能和人品武功絕學引起共鳴的那根手指，結果戳了半天，連右手的大拇指都用上了，五根手指腫的跟胡蘿蔔似的，技能欄上的圖標就是沒反應。
“我是不是要換左手試試？也許當時打狼殺肖積霸時，情況危急之下用的是左手？”龍凡用慘不忍睹的右手託着下巴，開始盯着左手掌打起另外五根手指頭的主意。
龍凡一閉眼，一咬牙，左手緩緩舉至半空中，口中再次詛咒發誓道：“這回真的再不行，老子立刻拿起鋤頭種田去！”
半空中的左手掌的四根手指頭開始回縮，留下那根無比突出的中指擔當起了第一個戳土地的重任。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
“香蕉你個巴拉！”看着十根全部腫起的手指頭，龍凡目光悲憤，再次藉機問候了一遍《乾坤》策劃十八代之內的所有女性，沉默了。
“莫非上天真的要我王小五去種田？”龍凡仰起脖子看着湛藍的天空，目光有些猶豫。
“我王小五出身貧農，靠着自己的奮鬥混到了大內護龍一族，曾經官拜錦衣衛千戶，現在也還是堂堂刑部副總捕頭！”龍凡的嘴脣哆嗦着，“系統啊，你怎麼就抽了呢？你要麼不讓我用出菊花點穴手，要麼就讓我一直用，你說你規定着沒有內功就不能使用內家技能，爲什麼就給我開了次bug又給封起來了呢？”
“系統的賊不厚道！”龍凡狠狠咬着牙，右手食指發泄似地往地上戳去！
刷！技能白光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龍凡右手食指間閃耀了下，堅硬的土地上被戳出了一個洞，約有半指頭深淺。
“啥？”龍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愣住了。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菊花點穴手！”
.......
看着右手五根手指頭再次膨脹了體積，而技能欄在剛纔閃耀了一次後便毫無反應，龍凡欲哭無淚。
“淫蕩的系統，我#%%&......”龍凡眼睛淚汪汪地瞅着那根鏽跡斑斑的鋤頭，右手伸出握住，“其實，種田也是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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