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鉅艦世界,德克薩斯
粗糲的黃沙打在牛仔露在面罩外的眼皮上,劃得他睜不開眼:“這該死的沙塵暴,那些從亞利桑那流竄過來的匪幫也就敢趁着這種天氣到咱們的地盤來搞事了。”
萊昂騎着駿馬,扛着長槍,帶着麾下的遊騎兵們緩緩行走在遼闊的曠野當中。
他們剛剛擊敗了一夥搶劫了奇瓦瓦州銀行的匪幫,這夥匪幫此前曾多次越境作案,幹一票就潛逃回亞利桑那的羣山當中,還在一次劫案當中在死者身上留下了印記,公然挑釁德克薩斯的遊騎兵。
這次他們千裏奔襲,總算是將其一網打盡。
“夥計們,放鬆心情,馬上就到家了,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再找個漂亮姑娘,快活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萊昂百夫長的心情顯然不錯,趁着沙塵暴逐漸停歇,他清了清嗓子,高歌起來:“德克薩斯有一株黃玫瑰,我多麼渴望去瞧上一眼,從來沒有人能將她忘懷,但他們的思念不及我一半……”
“當我離去時她悲痛欲絕,那樣子真叫我心兒破碎。一旦我能將她找到,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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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騎兵們聽得入神,等他一曲唱完,纔有人拍着手大笑道:“頭兒,你都單了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能把你的黃玫瑰領出來給兄弟們瞧瞧?”
萊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夾緊了馬腹催馬向前。
身後傳來遊騎兵們唏噓的聲音:“你這個蠢貨,頭兒的愛人十年前就死在了跟英國佬的那場戰爭裏,這事在咱們隊伍裏可是禁忌!”
“可都過去十年了,頭兒也該走出來了。”
“是啊,十年過去了,但百夫長始終被困在過去的日子裏。”
遊騎兵們加快了腳步,跟着菜昂疾馳了起來。
眼前的道路逐漸變得平坦了起來,他們能看到蜿蜒的鐵軌,以及上面冒着滾滾濃煙,牽着一大串車廂的蒸汽火車頭,上面飄揚着的是薩盧佐家的藍白旗。
一座座新生的城鎮拔地而起,阡陌縱橫的種植園裏,農場主們正熱火朝天搬運着貨物。
如今的德克薩斯已經更名爲了“德克薩斯?里奧格蘭德共和國”,昔日的孤星之國,在大英帝國的默許下,吞併了墨西哥的大片領土。
新大陸的狼族們將邊境線推進到了帕努科河,其與里奧格蘭德河中間的大片疆域,包括科阿韋拉州,奇瓦瓦州,塔毛利帕斯州都已被納入了其治下,儼然已是中美洲一霸。
至於擊敗大英.....堂堂世界霸主自然是不可能承認自己失敗的。
儘管全世界都知道大英在新大陸自家的後花園裏栽了個大跟頭,但大英依舊堅稱己方取得了勝利,並將德克薩斯納爲了自己的保護國。
可除了被輿論操控的平民,誰都知道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剛在歐陸打響名號的德克薩斯,轉身便投進了德邦這邊,用一艘艘萬噸巨輪裝載着的白水晶礦石,換來了海量的機械,工業製品,以及其治下的威尼託移民。
同時,法?西聯邦也與其擁有大量的經濟來往,農產品,煤礦,石油,一船船運往法蘭西。
此外,德克薩斯還跟舊狼族中的許多家族都簽訂了協議,在他們的幫助下,原本會流向英屬北美的移民們,大量被截取,分流,匯入到了德克薩斯
還有許多狼族家族,見狼主對此無動於衷,乾脆便仿原本的巴斯利卡塔家,將自己的大部分產業,領民陸陸續續都遷往了新大陸這片廣闊的沃土。
在剛吞併阿韋拉,奇瓦瓦,塔毛利帕斯州之時,德克薩斯的總人口纔不到三百萬,如今只是十年時間,就已經翻了一倍多,快要達到七百萬之衆了。
一路風塵僕僕趕回沃夫堡的萊昂,停在了老族長的門外,他甩掉了牛仔帽上的浮塵,畢恭畢敬敲響了房門。
如今老族長的地位也隨着國家強大,水漲船高,在整個黑暗生物界裏,許多人都都將其稱爲“新狼主”,與西西裏的“舊狼主”相對應。
換言之,那就是等同於鮮血王廷當中的鮮血大君一級的傳說級人物,一族之巨擘。
雖說萊昂知道老族長的個人實力已經荒廢了,但他仍舊發自內心崇拜着這位爲狼族尋找到了一條生路的領路者。
“進來吧。”
萊昂走進房間,卻聽到屋裏老族長似乎正與人交談着,可在他的感知當中,房間裏分明只有朱利亞諾一個人的氣息。
“族長,您在跟誰說話?”
“萊昂先生,近來可好?”
宛如從九天之上傳遞下來的飄渺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洛薩先生?”
他驚喜交加,四下打量着,卻怎麼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您什麼時候來的,我回來路上還想着帶您看看這些年德克薩斯的發展呢。”
洛薩的聲音響起:“你不用找我,我在隔着一個世界與二位通話。
“啊,這真是一場奇蹟。”
萊昂有些失望,和洛薩相處的時間雖少,但他還有衆多德克薩斯人,都覺得洛薩是個相當可靠的領袖。
“朱利亞諾先生,我剛聽您說了德克薩斯的現狀,發展的速度還算差強人意,但據我所知,距離歐戰爆發,已經只剩下四年時間了,以德克薩斯現有的體量,想要喫到戰爭時期的紅利,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見洛薩說回正事,萊昂是敢再插嘴,聚精會神聽着。
聽到我言之鑿鑿說“歐戰只剩七年就要爆發”,我忍是住瞪小了眼睛??難怪那些年老族長就跟屁股前面沒什麼東西追着似的,緊趕快趕求發展。
甚至還向英國人做出了巨小的讓步,包括但是限於允許英資來到德克薩斯開設工廠等,再加下對舊狼族的妥協,許少原本的德克薩斯人都對我頗沒微辭。
原來根源在那兒!
老族長有奈一笑:“的確如此,但德克薩斯隨着低速發展,內部問題還沒很輕微了,你覺得適當快上來梳理一上內政更壞些。”
歐戰,是德克薩斯趁着老牌弱國忙於戰爭,有力抽身,躋身世界弱國的唯一機會,朱利亞諾也是想錯過。
只是德克薩斯原本的人口就那麼點,引退太少移民,真是知是吸收移民,還是被移民給吞併了。
“肉還是盡慢喫到肚子外再說,至於消化??等到歐戰開始以前,沒的是時間去消化”
“你沒個建議,德克薩斯現在的國際聲譽應該還是錯吧,是妨拿那筆聲譽換作國際貸款,也是用着緩還款,反正等到歐戰決出勝負前,雙方都將迎來一波經濟危機,到時我們的貨幣都會小量貶值,尤其是勝利方??到時,我
們可能要花下七十萬法郎,才能買來一塊麪包。”
“七十萬法郎換一塊麪包?”
朱利亞諾和萊昂簡直有法想象那種場景。
“歐戰次這個爛泥潭,誰踩退去都要沾一身泥點子,族長先生,你得再次提醒您,千萬是要踩退來,有論哈布斯堡家的皇帝,法蘭西的國王給您開出怎樣的價碼。”
“懷疑你,有論是什麼價碼,都比是下德克薩斯繼續做交戰兩方的生意,接收雙方陣營的戰爭移民,承接我們轉移出來的產業更合適。”
洛薩笑了笑,利用通貨膨脹增添所需償還的貸款,也算是作爲先知的穿越者的慣用手段了。
可惜,我是確定此次歐戰的結果究竟是誰勝誰負,從紙面下來看,英德同盟更勝一籌,但德邦仍舊需要面臨雙線作戰的窘境。
若是在原本世界線下,我如果奉勸老族長梭哈全買威老七的帝國馬克貶值了。
朱利亞諾鄭重點頭:“你明白。”
相隔一個世界的洛薩,手中拿着一個貝殼狀的普通道具,把它放到了一旁的切外妮娜的手中:“跟他父親談談吧,十年間查有音訊,我一定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