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在這座偏僻小島上繼續捕殺裂紋獸。根據一些地理圖志上的記載,裂紋獸極其稀少,雖然等級不是很高,但其內丹卻是煉製一些高等級丹藥必備的東西。而只有這附近纔有裂紋獸活動的蹤跡。
奇怪的是,此女一般都是協助張毅捕獸,自己卻並不要任何東西。要知道,張毅僅僅取妖獸體內的內丹,那些珍貴的毛皮及骨骼都扔掉不要,此女竟然也不動心,這讓張毅不禁猜測起其身份來。
當二人離開的時候,整個島嶼上的裂紋獸幾乎絕跡。在經過其他幾座島嶼旁邊的時候,不時有青竹盟的人過來盤問二人的身份,張毅倒還好說,以八尺門長老的身份輕易的混過,皓靈韻卻拿出一枚玉牌,拋給那些人。
那些人見到玉牌後,臉色陡變,原本驕橫的態度就變得恭敬起來。而張毅神識掃過令牌,卻看不出什麼眉目來。以他猜測,這令牌應該代表着某種極高的身份。難怪她敢一個人來到此地冒險,原來是早有準備。
二人飛行了數日,來到一座青草繁茂的島嶼上。張毅神識掃過,發現島嶼上雖然不見有人,但卻多有人活動的跡象。
“道友帶在下來此地,有什麼目的?”張毅心中一凜,看向皓靈韻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一路上,都是這皓靈韻主動帶路,沒想到她七拐八拐,竟然來到了這裏。這座島嶼上,顯然藏匿着不少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不過,如果對方一旦有什麼動作,說不得只有先制服此女,讓對方投鼠忌器。張毅下了決心,袖口處緊了緊,準備隨時出手。
“道友莫慌,這裏是皓月天的一個傳送據點。通過傳送陣,可以更快抵達流星島。”
皓靈韻話音未落,從叢林處走出一隊人,爲首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劍眉星目,方闊大臉,渾身透露着一股英武之氣。
見到女子,那人頓時抑制不住欣喜之色,連忙說道:“靈韻師妹,你終於還來了。我一得到你以身犯險,進入青竹盟勢力範圍的消息,就連夜趕了回來。如果再不回來,我就要去青竹盟要人了。”
“勞煩師兄掛心了。我身上有翠柳宗宗主給的令牌,可以在青竹盟暢通無阻,倒是也沒有多少危險。”
皓靈韻黛眉不經意的一皺,漫不經心的解釋道。
“雖然如此,但皓月天與青竹盟畢竟剛剛戰過,以你的身份,實在犯不着冒險。此事,我已經以傳音符的形式通知了師尊,相信他不久就會派人過來。”
“什麼?我不是說過,不要告訴他麼?算啦。這位是我在半路上遇到的一位朋友,你們好好招待一下他。我要將這次探明的消息稟告給長老,先走一步了。”皓靈韻又對張毅囑咐一陣,無非就是勸他加入皓月天,見他沒有鬆口,也不再強求,接着看也不看那位師兄一眼,轉身向島內走去。
那名青年人看着皓靈韻離去的背影,眼中露出癡迷之色。直到皓靈韻身影消失,他纔回過神來,轉向張毅。
“這位道友莫怪。儘管你是靈韻師妹帶來的朋友,但規矩還是要遵循的,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身份令牌,希望你能配合。”他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並未因爲皓靈韻的話而將態度轉變。
張毅大爲詫異,但也沒有問什麼。伸手掏出自己的令牌,遞了過去。
那人看到令牌,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八尺門不過是一個極小的門派,實力可以忽略不計,對方一個八尺門的名譽長老,肯定沒有多大的背景。
他一擺手,對着身後一名老者問道:“這八尺門中,可有名叫張毅的名譽長老?”
那人回道:“的確有這麼一人,不過對方加入八尺門時間不長,見過的人並不多,而且修爲也不知深淺。”
青年人淡淡點頭,將令牌交還張毅,道:“不知道友來此島有什麼目的?”
“在下想要去流星島一趟,想要借用此地的傳送陣,不知道友可否行個方便?”張毅不卑不亢的問道。
那人眉頭一皺,想了片刻後,終於說道:“此地乃本門一個祕密據點,按理說是不能任由其他修士走動的。不過,看在你是靈韻師妹帶來的份上,給你破例一次也無不可。只是,若是出去之後,道友將這處據點宣揚出去”
“那以道友的意思,應當如何?”張毅神色不變,心中卻暗暗提防起來。
“現在道友可以有兩個選擇,其一,加入皓月天,成爲本門的一員,不過看剛纔道友的意思,應該並沒有這種想法吧?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了,那就是希望道友接受這張調集令。”
青年人手一翻轉,拿出一枚玉牌,在眼前晃了晃。
“調集令?這是什麼?”張毅心中一突,隱隱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道友連本門調集令都不知道?”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見張毅點頭,遂解釋道,“調集令是本門發出的一種命令,凡是持有調集令者,一旦得到本門命令,就要無條件被本門驅使。當然,這種驅使不是無限度的,每一張調集令都只有一次效用,用過之後就將再無效果。”
張毅恍然,有些明白了。原來對方想要將自己變成皓月天的打手。不過,就算自己持有這調集令,卻並不受其召喚,對方又有什麼辦法?難道這令牌還有其他功能麼?他想了想,就算必須聽命於他,也不過是一次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微微一笑,結果令牌,道:“調集令我接下了,請道友前方帶路。”
青年人眼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絲喜色,並沒有表現的太多明顯。他一指剛纔那名老者,對張毅說道:“這位是盧管事,負責傳送陣的開啓。這些事情,就交由他來辦吧。我還有些事情,就不陪閣下了。”
說完這話,那人轉身離開,正是皓靈韻離去的方向。
盧管事倒是爲熱心人,領着張毅向島嶼深處走去。
這一路走來,張毅感覺心驚肉跳。周圍明裏暗裏,不知埋伏了多少高手,其中光張毅能探查到的,就有幾百人,而且很多都在築基期甚至結丹的都有。
皓月天果然實力雄厚,光這羣人的實力,就足以抵得上一個二流門派了。
張毅與盧管事一路攀談,倒是問明瞭有關調集令的事情。原來,在被皓月天佔領的每座島嶼上,都有一個總令。此令經過特殊方法煉製,與每一枚調集令都有所聯繫。一旦總令發出命令,凡是在總令三百裏範圍內的調集令,都會得到響應,持有調集令的人必須馬上趕到事發地點。
如果不到的,就會在總令中將持有人的一切資料顯示出來,到時候,凡是違抗皓月天命令的人,都會被皓月天的高手追殺,以此來維護皓月天的權威。
張毅聽到這裏,不僅暗暗有些後悔。沒想到這調集令還有這種功效,有心將它丟棄,卻又怕萬一丟棄的地點正好發出調集令,自己豈不是無緣無故的要被追殺。儘管這種概率很小,但卻不能不防。
看來,以後必須得可以避開皓月天的勢力,這樣才能不受對方的控制。
兩人很快來到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內,這石屋周圍的防禦更加密不透風,甚至有兩名結丹期修士坐鎮。
看到盧管事過來,那二人像是早有所料一般,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直接示意二人進去。
張毅看到,整個傳送陣排布的十分細緻,中間是一片空白,周圍以某種特殊的東西設下了許多的禁止,而在這些禁制的中間,則有着幾個凹口,用來鑲嵌晶石的。
用來發動傳送陣的晶石,必須自己來付。幸虧張毅身上有幾枚中品晶石,不然,還真無法發動這樣的傳送陣。
隨着一道白光閃過,傳送陣靈光大冒,一時間周圍有些地動山搖起來。接着,張毅感覺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引着,完全身不由己的朝某個方向走去。
當一切靜止之後,他再走出時,周圍的環境大變。
“咦,你不是本門中人,怎麼會使用這個傳送陣的?”站在那傳送陣前的一名鬍鬚花白的老人一陣驚詫。
張毅笑道:“在下接受了貴門調集令,又與貴門的一位管事有些交情,這才僥倖借的此傳送陣。”
他手一翻,將調集令拿出來,給老人過目。
老人見到調集令,終於鬆了口氣,說道:“這就難怪了。呵呵,你既然得到了調集令,在沒有用出去以前,也算本門的半個弟子了,倒也不算違背規矩。不知你要去什麼地方,可還需要傳送?”
一個傳送陣,最遠只能傳送一千餘里,再多就無能爲力了。所以人們爲了去一個地方,往往需要多次傳送,是以老人纔有此一問。
張毅將此次的目的地說出,那老人隨後指了一個地方,讓他去那裏傳送。其實,每一次傳送的方式都是大同小異,張毅在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已經漸漸的有些適應了。
就這樣,連續經過十多次的傳送,他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流星島。
流星島作爲皓月天的大本營,是域外方島最大的一塊島嶼,方圓足有數千裏之多,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大陸。
經過千百年的經營,島上每一天街道都十分寬闊,兩旁商鋪林立,更有四大海商幫在此地設置的總部,更是人員往來最頻繁的地方,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不過,這還只是外城,至於內城,則是皓月宮。樓臺千座,紅磚翠瓦,極盡奢華。裏面更是聚集着皓月天的精銳,其中的許多元嬰期長老,都在宮中密室內修煉,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更重要的是,傳奇人物皓宇就居住在裏面,儘管已經多年未出,但只是他的名頭,就足以震懾住一幫宵小,不敢輕易進犯。
據說,皓宇在多年前已經閉關,衝擊傳說中的化神期,至於是否成功,就無人知曉了。但即便不能成功,對方也是元嬰後期巔峯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張毅從傳送陣處走出,倒是沒有再次被人盤查。他閉着眼睛感受了一下週圍的靈氣,忍不住感慨起來。這裏的靈氣極其濃郁,幾乎是其他島嶼上的數倍之多。若是在這裏修煉幾年,效果必定十分顯著。
以前他曾聽人說起過,整個流星島上似乎被人以大神通佈置了一座巨大的聚靈陣,匯聚天地靈氣,如今看來,應該**不離十了。
爭鬥的氣氛絲毫沒有影響到流星島上的居民,無論是凡人也好,還是修仙者也罷,都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不過,也有一些行跡奇怪的人,在人羣中穿梭而過。修仙界本就多得是奇人異事,這些張毅並不放在心上。
在一個偏僻的街巷,見四下無人,張毅突然問道:“前輩,你說這裏是衝擊結丹期最佳的地點,原本我還一直有些懷疑,但如今一見,果然非虛。只是,我需要找一個清靜之地修煉,這裏似乎太過喧鬧了點。不知你有何建議?”
“嘿嘿,你小子總算是想起我來了。在與青竹盟那名邪修相鬥的時候,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忍不住想要出手幫你了,卻沒想到被你拒絕,更是藉此機會突破至假丹期。你小子福緣不淺。修爲到了假丹期,的確該準備結丹的事情。你不知道,這流星島上有一座進階山,專門供人修煉所用,正是閉關衝擊的好地方。你可以去那裏試試,只不過,那裏的租金實在不便宜,而結丹又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這筆費用倒是有些麻煩了。”沉寂多日的滄溟老人,此刻終於開口了。
“關於晶石的事情,在下自有解決之道,不需要前輩掛心。但你給我的幾種有助於結丹成功的丹方,至今材料都不能聚齊,倒是個麻煩。看來,等有機會,還是得到各大島嶼上轉轉,至少得煉製出三種丹藥,我纔有結丹的把握。”
雖然他下令讓八尺門弟子到各地搜尋罕見藥材,但這羣人畢竟修爲太低,許多東西都接觸不到,僅僅打聽出了雷晶與裂紋獸的下落。
這次張毅來到流星島,不過是想看看其中的情況,是否真如滄溟老人所說是個修煉聖地。如今一看,確實不假,那麼最緊迫的任務就是集齊丹方所需要的藥材了。
滄溟老人聽到張毅的話,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叫道:“你說什麼?集齊三種丹方的藥材?你小子還真敢想啊。要知道,當初老夫結丹的時候,歷盡千辛萬苦才勉強尋到一粒丹藥,就是靠着這粒丹藥,你居然要集齊其中三個丹方的藥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告訴你,別說三種,你如果能找到任何一種丹藥,以你這麼年輕就修煉到結丹期的天賦,結丹成功都不是什麼難事。”
張毅搖頭苦笑。他自己什麼天賦自然自己知道,當初連進入修仙門派的資格都無,若不是多年來靠着無數丹藥的堆積,恐怕一輩子都達不到如今的高度。只是滄溟老人不明白這一點,纔會下如此結論。
見張毅遲遲沒有回答,滄溟老人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小子,實話告訴你,就算是元嬰期老怪,如我全盛時期,也不敢誇口能找齊三種結丹丹藥的藥材,更何況以你的修爲,更是千難萬難。
不過,如果你肯做出點犧牲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滄溟老人口風鬆動,張毅一怔,問道:“此話怎麼說?”
“嘿嘿,你不是有傳說中的命絲嗎?只要你拿出命絲,到地下拍賣會拍賣。嘿嘿,恐怕會有無數邪修爲了得到此物,擠破腦袋呢!!那三個丹方中的藥材雖然都是珍貴之物,但卻還是有不少人蒐集齊全的,尤其是一些資歷雄厚的大門派。相信命絲一出,這羣人會爭先恐後的把那些藥材拿出來的。”
滄溟老人陰陰一笑,令人不寒而慄。
張毅心中大寒,恨不得破口大罵。這是什麼主意?命絲的珍貴程度張毅可是一清二楚,若是被人知道他身上懷有如此至寶,恐怕不用等藥材出現,就會被無數瘋狂的邪派中人圍攻至死。
而且,即便是那些自詡正道的修仙者,也沒有幾人能禁得住命絲的誘惑吧?
“嘖嘖,老夫給你指出了一條陽關道,你自己不走,可別到時候埋怨老夫沒給你出主意。”滄溟老人似乎故意拿張毅尋開心,以一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道。
“哼,就算我不動用命絲,也一樣有能力集齊這些東西。我就不信,偌大的流星島上,還會缺少結丹之物。”
張毅冷哼一聲,有些不甘心。
“流星島上各大商鋪的確有出售這些東西,只是這些藥材,每一樣都名貴異常,若是僅靠購買,恐怕還未等你集齊所有藥材就先傾家蕩產了。”
滄溟老人似乎喫過這方面的虧,對此一途並不看好。
張毅眼睛一亮,滄溟老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他也做不到。一直以來,他爲了不暴露乾坤戒的存在,行事都非常小心,就算在滄溟老人面前都沒有露出多少底細。看來這一次,必須得冒險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