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毅想錯了。
說起來,這妖獸與嘰咕獸的確有些關係。
雪湖沼澤中,曾經生活着一窩嘰咕獸,而且擁有着一片十分寬廣的區域。雖然不能與十級以上的妖獸相提並論,但在九級以下,幾乎成爲了無敵的存在。
於是,許多七八級甚至九級妖獸,紛紛與這窩嘰咕獸結交。
到了七級以上妖獸這種程度,因爲產生了智慧,已經不再是隻會本能殺戮的存在。它們也有交際,爲了精進修爲,彼此間也時常進行功法的交流,跟人類修士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妖獸之間並不是一味的廝殺,也會有交情之類的東西。
而這隻藍光內的妖獸,正是與那窩嘰咕獸談經論道的妖獸之一。而且,那個時候,它的修爲尚低,受到了嘰咕獸頗多的照顧,故此對嘰咕獸有着一種特殊的感情。
它雖然明知道,眼前這隻嘰咕獸與它見過的有所不同,但畢竟屬於嘰咕獸家族的一員,看在當年的那點恩情的份上,它不願對此嘰咕獸下殺手也算在情理之中。
“不過,我可不是什麼時候都這麼大方。這種事情,有也只有一次,我希望你以後都不要踏入雪湖沼澤一步,否則,我會連本帶利把賬給你算清楚。”藍光中傳來淡淡的聲音。
張毅神色陰晴不定,見它似乎不是在說假,心中仍然不能完全放心,暗中掐了個劍訣,身體一閃,立刻帶着嘰咕獸朝遠方飛射而去。
當張毅走遠之後,那道藍色光球在原地徘徊一陣,幾個跳動間,消失不見。
張毅一路飛奔,頭也不回,一遍防範着那隻神祕妖獸的追擊,另一方面又怕驚動其他更加強大的妖獸,當真是苦不堪言。
儘管他已經十分小心,不過雪湖沼澤內的妖獸實在太多,這一路上,還是有許多不知死活的妖獸跟在張毅後面,追個不休。
一羣長喙飛禽口中不時噴射出一道道火焰,長達百米之多,這樣一羣妖獸聯合在一起,氣勢驚人,天空中頃刻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張毅心中大罵,這些妖獸當真是陰魂不散,一連追了自己三百餘里,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去。”
張毅口中低吼,一柄柄青色電芒不停的從手中彈射飛出,衝破火海的封鎖,進入那羣飛禽羣中。
電芒不斷的閃動間,劈啪作響,頓時,這羣飛禽就變得凌亂起來。
原來,它們彼此之間並沒有多大的聯繫,甚至連一隻帶頭指揮的首領都沒有。於是,一旦受到攻擊,它們沒有統一的指揮,只顧着自己,從而將原本保持的很好的陣型完全攪亂。
那些飛禽爲了對付自己眼前的飛劍,紛紛噴吐出火焰,卻不顧自己身邊同伴的死活。於是,火焰開始在飛禽羣中蔓延開來,一些飛禽,面對四面八方激射而至的火焰,躲之不及,竟然被灼傷毛羽,慌亂之下竟然一頭栽了下去,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張毅可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他二話不說,立刻回頭,甩出更多的青芒,徹底將鳥羣弄得支離破碎,完全失去了剛纔的威力。
一連滅殺七八隻飛禽,頓時驚破了其他飛禽的膽魄,紛紛落荒而逃。
張毅灑然一笑,也不追趕,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射去。
有了這次的教訓,他決定重新尋覓一個地方,潛心修煉,等待着生死殿關閉的時刻到來。粗粗估算一下,距離生死殿關閉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天了。
這一次的收穫,已經不少,這也爲他以後的修煉做足了準備。
“咦,前方怎麼會聚集這麼多妖獸?”
只見在一百多裏的地方,四處散落着許多妖獸,似乎在尋覓着什麼。這些妖獸種類各異,不過彼此間卻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似乎有着某種默契一般。
才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數道強大的神識在他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做半點停留。如此密集的妖獸羣,而且還都有着不低的修爲,實在太過反常。
張毅可不會闖到這羣妖獸中,甘願被它們圍攻,二話不說,立刻調轉方向。
他一連又走了五百裏的距離,纔算徹底擺脫了那羣妖獸,落到了一座山澗之下。山澗中流水淙淙、清澈見底。
一條深約三丈的溪流,在某處陡然一轉,傾瀉而下,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下面是一座寒潭,深不見底,水流就落到寒潭之中。
張毅輕輕落在流水中凸起的一塊巨巖上,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道袍,低頭看着什麼。他突然眼睛一眯,輕輕一躍,如同一片鵝毛般輕飄飄的下落,在落到瀑布的一般處,突然鑽到了水簾下面。
水簾下方,是一片光滑的青石。
不過,因爲上方有一片明顯的凸起,所以這裏並沒有水流,而是顯得十分乾燥的樣子。張毅所要的,正是這樣一處所在。
他彈出一把青劍,一揮之下,頓時斬落許多青石。幾個呼吸之後,一座洞府就出現在眼前,那些斬落的青石,全都被流水衝落進了寒潭,再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就算有人站在寒潭外面,也不會發現,瀑布形成的水簾下,竟然會被人開闢出一道洞府來。這樣別具匠心之作,也是張毅靈光一閃纔想出的辦法。
匆匆之間,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張毅修煉的還算平靜。
現在他手中持着一截枯木,不停的琢磨着什麼。
“小子,你總算捨得拿出這截養魂木了,如果再不拿出,我都要懷疑你要將養魂木獨吞了。”滄溟老人欣慰的說道。
這段時間,一當張毅有了空暇的時候,滄溟老人總是催促着張毅儘快拿出養魂木,製作出保存元嬰的容器。
這也難怪,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元嬰的能量越來越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若是再沒有養魂木,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它就會因爲靈氣流失殆盡而化爲飛灰。
不過,張毅也有自己的顧忌。
要知道,養魂木上的殘根本來就不多,十分脆弱,他怕一旦將養魂木的枝幹切去,反而使得殘根受損,最終使他的努力徹底付之東流。
是以,儘管滄溟老人不斷的催促於他,他都頂住了壓力,一直拖着。直到現在,養魂木舊根復發,總算可以將養魂木的莖杆切開了。
張毅淡淡一笑,說道:“前輩多心了。那個時候,我一直在忙着恢復煉化命絲消耗的精元,根本沒有其他精力來替前輩完成此事,並非有意而爲。不過你放心,現在我的精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再來煉化養魂木,也得心應手的多。”
“嘿嘿,好,就算老夫錯怪你了。”滄溟老人難掩心中的興奮,大方的說道。
張毅不再說話,抬手一揮,兩道靈力猛然擊中黑色的枯木之上。咯嘣!!
一聲輕響,在養魂木的正中間出現了兩個只有指甲大小的疤痕。
似乎對於養魂木的堅固程度早有預料,張毅微微一笑,並不在意的樣子。他並不氣餒,一道道靈光像是不要錢似的,不停的擊出,打在養魂木上,頓時,整個密室內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響聲。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着,似乎沒有一點止息的跡象。
正在張毅忙着煉化養魂木的時候,紫曉宇卻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