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陶陶、樂盡天真。
幾時歸去,作個閒人。
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
緩緩的語聲飛在空氣中,他的眼,似乎有些了醉意——
酒,僅僅只是初入他的脣,但那眼裏,就已有酒波。
"今夜,且把浮名俗事拋,作個閒人..."他又是一笑,舉盞——
動作間除了青山綠水的雅緻,又帶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意與閒灑。
彷彿,那酒已入了他的骨,讓他在清冷淡雅之中,多了份隨意——
更彷彿,他在簡隨雲面前,才越來越是他!
離那個衆人眼中的他,越來越遠!
而他的身前便是一張琴,他的手中就是一壺酒,他的對面,則正是"一溪雲"。
"其實,唐雲引很簡單。"他的眼似乎從未離開她的臉,"只是,這世間少有人會接近唐雲引,更少有人會想到來看一看真正的唐雲引。"
天上月,正漸漸地脫出那幾片雲,整個大地,又漸漸得明亮起來——
殺伐聲,卻正是濃烈時!
血腥味瀰漫在風中,並有呯然倒地的聲音摻雜在寒光閃爍裏!甚至有火光,在遠處的院落裏升起——
"很多年前,卻有一個人做到了,他比起雲引的父母兄妹來,更將雲引當作了一個人,一個活着的、有情緒的人。"他的笑,仍是微微而不張揚的。卻早將天上漸出雲層的月色比了下去——
並透着種難言的舒適!非常得舒適!
彷彿,他原本就是這般真實而令人舒適的,只是太多的人,從未真正地去看他的這雙眼。
簡隨雲也同樣執盞,飲——
"那個人,應是你的知己。"
她靜靜地直視着他的眼,從第一日初見時,便是這般直視。
"是,他是我的知己,第一個知己,也是永遠的知己。"唐雲引也直視着簡隨雲的眼,而直視的深處,是深深得沉凝。
他們的臉,完全的顯現在彼此的目光中
風,在他們的耳邊擦過——
擦過時,唐雲引抬起了眼,望向天際——
月,已完全脫出雲層!
但如果沒有風的推動,那些雲不會離開那輪月!
"明月有心隨雲去,怎奈有風漸起..."他輕語——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宅院,就在隔壁。
在爲他們接風洗塵後,唐盈便擇了這清幽雅緻的一座小園,作爲簡隨雲的客居。
而這園子極有風格,在奇山險峻的蜀地算得上是獨具風流,但卻與唐雲引的小院緊緊相臨,只隔了一道花牆。
每一夜,便都有會陣陣笛聲穿過鏤空的花牆,飛進簡隨雲的客房——
縈繞在她的睡夢中,直到天明。
彷彿那笛聲,是爲她獨吹!
"縱然風起,卻不知,浮雲是否會爲明月作停留?"他的眼,又凝向簡隨雲——
似乎是這月色與對面人的容顏,讓他心中的問,終是逸出!
而在問與不問間,他的眼底,閃過一種情緒——
很快!快得如同從未出現過!
彷彿那情緒中是一些剋制。但在對着這樣一張容顏,還有今夜月下的對飲成雙中,那剋制似是無法堅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