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賊人只說要一樣東西,卻未說是什麼,而我身上只有這本冊子最爲重要,寧死也不能流於他人之手斷了唐家的心血,但不論怎樣,它不是武功祕笈,更不是能增加功力的靈丹妙藥,也不是價值連城的奇世珍寶,尚不至於引起其他江湖人的覬覦。"
說到這裏,她眉間擰成了一團,突然自嘲一笑,"但這東西在姑娘你來說,卻是不值分文的,姑娘既能解天下第二奇毒,可見在毒物的造詣上要遠甚我唐門子弟,可笑我唐門自恃精於用毒,在江湖上總是氣勢凌人,得罪了不少江湖人,也許是因平日太過囂張,才引來這場殺劫——"
她的嘲意很濃,在此之前,她雖不像其他門中子弟那樣總是橫着走路,但也一直認爲天下間只有唐門對毒的瞭解纔是最深的,今日今時,眼前就坐着一個超過唐門所有人的高人,還是個不比她年長多少的女子,這讓她深深的領會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一直以來,她唐盈在女子中便算是出類拔萃的,與對面的人比起來,她不算什麼了。
於是,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姑娘是高人。"
"何謂高人?"青衣的她輕笑,手中花瓣隨風而去。
唐盈沒想到對方反問,又怔了怔,"姑娘,我唐盈是明白人,此時已想通一些細節,你在昨日傍晚輕敲門,快入內,入內既道出紫金香三字,讓我驚訝之餘,爲免讓旁人聽到便用最快的速度掩好門,而這一切,你應該都是避免讓那個小二發現你曾進過我屋內,避免打草驚蛇——"
她靜靜地說着,越說心中的起伏越大。
"姑娘在欲離開時,曾經說'不走,會遇到不該遇到的人';,也應該是指會遇到那個賊人。姑娘前腳剛剛走,他便出現詢問我晚膳事宜——"
唐盈分析着,並緊緊看着對面那張明靜的容顏——
"後來姑娘突然折回掩我口鼻,應是察覺了門口有人潛伏,我唐盈卻是絲毫不知,這等眼力、聽力與武藝遠勝我許多,甚至可以說在江湖中少有人能及得上,姑娘自然是高人。"
想到了那時被眼前人輕易制住無力反擊。她有感慨,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親自遇到,她不太相信江湖中竟有如此人物,尤其對方同樣是女子,同樣很年青。
但"簡隨雲"這個人,算是江湖中人嗎?
"那是你心浮氣燥,失了平常心,被人趁隙而入——"對面的人喝盡樽中茶,不急不徐地說。
唐盈微微點頭,"是,唐盈知道了,姑娘當時讓我離開客棧治療,也是因爲形跡可疑的小二才如此安排,而我由此一事得了最大的教訓,要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更要謝謝姑娘將此物帶了出來,讓唐盈沒有犯下對不起唐家的大錯。"
她將手中的冊子重新裝入布囊內,收入懷中後,"唐盈還有一個問題想問姑娘,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傍晚後,你應已有所防備,不會再把東西隨身攜帶,它在你寸步未離的情況下,自然仍在屋內——"
她訝然地看着對面的人,"所以姑娘在當時就在客棧廂房內搜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