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魏媽急急忙忙跑出來,“這是怎麼了?昨晚上突然跑出去,現在纔回來?”
佟見川扶着袖袖的肩頭,“孝光遇到了意外進了醫院,我們剛回來——魏媽,煮點喫的,我和袖袖還沒喫飯。”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孝光少爺人那麼好,可千萬沒事纔好!”
看着魏媽走開,佟見川扶着袖袖進了浴室,放好洗澡水,叫她,“過來洗一洗,從昨晚跑到現在,身上都髒了。”
被他脫了衣服放進浴缸裏,袖袖俯首趴在他腿上,那樣子,像個受了傷的小貓。
摸摸她頭髮,佟見川給她清洗身體,“孝光會沒事的,別擔心。”
袖袖動了動眼皮,佟見川知道她掉淚了。
“想哭就哭吧。”摩挲着她的臉頰,手心裏一陣溼熱滾燙。
袖袖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睛,想哭,又覺得哭是最沒用的行爲。
給她衝乾淨,佟見川把她抱出來,換衣服的時候看見她的肚皮,鼓鼓的像揣了個氣球,摸摸又親親,裏面的小芝麻還在安靜的生長。
扶她躺好,佟見川摟着她,魏媽送來喫的,他端着,一口口餵給她。
並沒有胃口,她喫的勉強,佟見川低頭親親她,“再喫一口,不想喫也要喫,你現在不能餓着。”
他語氣溫柔耐心,袖袖心裏卻一陣刺痛,他這樣做,也是因爲道義,如果不是爲了負責任,他何必勉強自己和她相處。
她大口喫完,仰頭道,“你喫吧,你一直沒有休息,我沒關係了。”
給她掖了掖髮絲,佟見川仍舊不放心,“答應我,別苛責自己。”
她眼眸暗了暗,她可以答應,但是她無法做到。
她也許真是個會給人帶去不幸的人,爸爸走了,陸明芬走了,孝光躺在醫院裏,和她扯上關係的人,都陷入了痛苦。
抱着她哄了會兒,電話響起來,佟見川轉頭接了,醫院的人告訴他,佟家的其他人已經來醫院了。
放下電話,他捧着袖袖的臉,“我現在去醫院盯着,陳管家他們過來了——”
袖袖急忙拉着他袖袖,坐起身想和他一起去。
“你留在家裏。”佟見川按住她,“小媽那兒情緒正激動,先讓她冷靜一下,你也累了,去了醫院情況複雜,你應付不來。”
袖袖只好放手。
佟見川摸摸她的臉,“聽話,有什麼情況,我回來告訴你,好好躺着,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知道嗎?”
袖袖點頭,拉着他,“你也小心點。”
他親親她,轉頭拿了車鑰匙離開。
起身站在窗口,袖袖看着他的車子開走,胸口鬱結着一口濁重的悶氣,她長長的嘆口氣,也沒有能舒緩開來。
正站着,電話響起來,她轉頭去接。
那邊傳來邵顯希的聲音,“袖袖嗎?上午我打電話給你,魏媽說你和見川昨晚突然就出去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袖袖哽樂哽,“是孝光,他出了意外……現在在醫院裏昏迷着。”
“我的天,他情況還好嗎?”
袖袖聽到他的聲音,覺得他是唯一可以傾訴的人,攥着話筒,她問,“邵醫生,我能見見你嗎……”
“好,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我在家。”
“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