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小遊艇從江面上掠過,在水面上留下像彗星劃過天際一樣的、流光四溢的光帶,兩岸的人氣頓時旺了許多。史天雄目送遊艇遠去,說道:“像我這樣的司局級幹部,京城有幾千,可以說多得如過江之鯽。燕平涼市長主持的這種工程,必須等跳過龍門後才能夢它一夢呀。京城的世界很精彩,身在京城的世界也很無奈。是繼續留在京城苦熬等待,是強行作爲沙子摻到天宇集團,先不去管它。今天我算是正式在你‘都得利’掛號了。本人在國家電子信息部與企業打過六七年交道,平素也愛學習,涉獵過商業零售,差不多也算個內行了。從軍二十二年,管理方面也不外行。有朝一日來你的‘都得利’打工,你可要當個人才收留了。”
金月蘭笑了起來,“說得跟真的似的。一個大司長能看上‘都得利’,對我們是多大的鼓舞?只要你真想棄官從商,又不嫌棄‘都得利’這個小廟,我願意讓賢,率領我的娘子軍,還是下崗娘子軍,跟着你不用操心喫個飽飯。”
“飽飯?”史天雄重複一句,嘿嘿笑道,“說不定你一讓賢,把一個億萬富翁的寶座讓給我了。整整一天,我都在研究你這個‘都得利’的內外部環境,我得出的結論是:它具備了商界航空母艦的主要生長點。感覺上,隨着中國市場經濟的完善和成熟,它應該成爲國際一流的零售公司。你還願不願意讓賢呢?”
金月蘭說:“只要你沒操窮廟富方丈的歹心,千萬富姐的夢,不是很容易實現嗎?讓賢,堅決讓賢。”
這次愉快的會面,沒有涉及情感史這個敏感的領域。史天雄要來“都得利”打工的玩笑,金月蘭一覺醒來,真的把它當成個玩笑看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副司長,一個有政治背景的成熟的男人,怎麼可能看上小小的“都得利”?金月蘭知道,史天雄這條遠航的大船,離自己的距離已經十分遙遠了,作爲一個愛過他的女人,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注視他並祝福他,其他任何念頭,都是不合時宜的幻象,一個步入中年的女人,偶爾想一想,都可笑無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