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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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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不能永遠當奴隸,他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們不能永遠待在她手下,那相當於只是讓他們換了個地方更輕鬆地當奴隸。

所以慕秋瓷選擇讓他們勞作一年,爲自己贖身。

並在一年後將他們的一部分勞動所得拿出來,交給他們,讓他們開啓新的生活。

當然不能只是讓他們帶着財物單獨離開。

那相當於一隻只肥羊走在草原上,很快就會被聞風而來的豺狼捕獲,再度失去所有變成奴隸。

草原人以部落的形式聚居在一起。

小的部落幾十幾百人,大型部落幾千上萬人。

單打獨鬥是不可能在草原上生活下去的。

所以,慕秋瓷決定建立千戶制。

軍政合一、軍民合一的千戶制度。

將奴隸們重新編制,以一千人爲單位,讓他們組成全新的組織。

不同於以往以血緣爲紐帶的氏族部落,他們將是全新的社會組織。

千戶之下, 另有百戶,十戶,這是一種層層隸屬的軍事政治組織。

他們將一同進行進行畜牧和狩獵,並承擔相應的貢賦和徭役。

他們依舊聽命於“王後”和“王”。

而不是聽命於“主人”。

慕秋瓷爲奴隸們的建立的新制度,在漠北國內遭到了不小反對。

尤其是那些王公貴族和大部落。

他們寧願公主王後私人擁有大量奴隸,也不願意草原上新增一個個以千人爲單位的全新“部落”。

優質的草場牧場是有限的,新增這麼多“部落”,豈不是多了競爭對手?

若公主王後將那些人全安排去荒涼之地,他們倒能眼不見爲淨。

慕秋瓷並不與這些舊氏族部落正面衝突。

土地和草場問題很難解決,卻也很好解決。

漠北地域遼闊,而且還在繼續擴張。

漠北王的鐵蹄從未停下。

人口是有限的,對土地的掌控和佔有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在遊牧民族裏。

哪怕是那些部落全加一起,也沒法喫下這麼多的土地。

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最稀缺的其實是人。

等到漠北王西徵烏斯回來,土地重新規劃調整,一切問題都將解決。

她好像篤定了漠北王會贏。

她想過漠北王或許會不注意對自己防護,或許會受傷,但從未想過他會輸。

她對他有着自己都說不清的自信。

他是千年一遇的猛將和王帥,上天造就了他,讓他橫空出世,一統草原。

她也信他能所當者破,所擊者服。

若真輸了也沒什麼,再想別的辦法嘛。

哪有永遠不輸的。

辦法總比困難多。

“嚶昂??”

一聲鷹鳴從高空傳來。

慕秋瓷快步走出寢帳,只見巨大的金雕俯衝而下,朝她撲來。

“啊啊啊啊快!護具!”

那金雕認主,只讓她接。

但那一爪子抓下來,能讓她傷三個月,至少三月。

侍從匆匆取來護具。

慕秋瓷給手套上那牛皮做的厚實護具,纔敢伸出手臂去接它。

被迫低空盤旋了幾圈的金雕,撲扇着翅膀降落,穩穩抓住了慕秋瓷帶着護具的手臂。

十三斤的大鳥落在手臂上,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慕秋瓷繃着臉,勉強託着它,將它帶到寢帳內的展架上,這才長舒一口氣。

真該讓漠北王養只體型小些的鷹。

草原人馴養的鷹,到了十歲就會解除契約,放歸野外。

若是馴養的成年的鷹,過個一兩年就會放歸,讓其重迴天空。

這個體型龐大的小姑娘也快到了重回藍天、恢復自由的年紀。

慕秋瓷摸了摸它的腦袋,爲它撓了會脖子。然後取下它腳上綁着的羊皮紙,餵了它一些水和一隻兔子。

金雕撕扯着兔肉,大快朵頤。

慕秋瓷展開羊皮紙,快速瀏覽。

漠北王率領的大軍已經與烏斯軍正面交戰,並取得了一場大勝。

在漠北王一統草原之前,漠北各部落各自爲政,互不幹涉。

早已是統一國家的烏斯,一直壓着漠北的各大部落打。

現在算是在漠北王的帶領下一雪前恥了。

但漠北王並不打算就此停手,率軍返回。

他還要繼續打下去。

“......待我攻下烏斯王都,把烏斯王的王冠帶回來,給公主當玩具。”

慕秋瓷笑了聲,給她當玩具,王冠還能怎麼玩?

慕秋瓷繼續往下看去。

後半段就不再有正事,都是漠北王在訴說對她思念之情,勉強再帶一句孩子們,像是在湊字數。

“想念公主。我在月色下扯動公主給我戴的黃金胸鏈,卻怎麼也不及公主的手,不得解脫。

“大概是醉了,我看那月光都像是公主的紗裙。月光如紗裙落下,覆蓋在我的臉上,就如公主坐在我臉上,屏住了我的呼吸,我終於得到瞭解脫。”

慕秋瓷呆滯,差點把手上的羊皮卷丟出去。

他在寫什麼鬼東西?!

兩軍交戰的關鍵時刻,給她傳信,結果信上一半是他的意淫的銀穢澀情?

慕秋瓷只覺這羊皮卷燙手,羞惱得想把它丟了。

但偏偏丟不得,還得好生收着。

若是不小心被別人撿去看去,漠北王不要臉,她還要臉。

寒玉見公主看着信表情變了又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他低聲問:

“公主,可是漠北王出事了?”

“無事,我軍大勝。”

慕秋瓷將羊皮捲起來,嚴密收好。

“贏了!?這可是大好事,公主可要給漠北王回信?”

“不回!”

說着不回,但夜裏,慕秋瓷還是提筆寫了一封回信。

她將這段時間漠北國內的事大致跟他描述,包括她嘗試建立的千戶制度,向他仔細介紹。

關於家事她並未提太多,只說了“我安好,孩子安好,無需擔心”。

最後,慕秋瓷還是叮囑他穿好甲冑,保護好他那對大胸和心臟。

丈夫的大胸,妻子的榮耀。

不容有損。

金雕休息了兩日,喫飽喝足補充體力,便帶上信,再度展翅飛出。

在漠北王率領的大軍面前,還處於政權交替期間的烏斯不堪一擊。

新上任的烏斯王有着勃勃野心。

去年冬天,漠北王懷孕的消息傳來時,他還猜測過漠北王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他甚至想過在今年出兵,攻打漠北。

只是他弒父上位,一幫先王的部下不服他,國內的兵力並未能如他所想的快速集結,而漠北王的鐵騎踏破烏斯國門。

當那如山峯般的男人將鋼刀揮下時,新任烏斯王最先升起的不是恐懼,而是滿腔的悲憤和不甘。

漠北王太過卑鄙,居然用出假稱懷孕這種手段,讓他放鬆警惕。

他是輸了自己的大意輕敵之下。

鋼刀斬下,首級滾落。

穆峯突然覺得很無趣。

戰爭,廝殺,徵伐,這原本是他平生最愛的東西,結束後卻覺得也就那樣,索然無趣。

竟不如與公主相伴來得愜意。

與烏斯王的戰鬥同樣了無趣味,一招就結束了。

倒不如回去讓公主騎上一騎。

戰火中,將士們高喊着“烏斯王已死”,士氣大振,進行最後的廝殺,歡呼着享受勝利。

穆峯遙望遠處漠北王城的方向,心神飄遠。

“王!”部下前來彙報:“烏斯王已死,追隨他的六部中,右翼三部投降,左翼三部首領皆亡,所餘殘兵不成氣候。我們贏了!!!”

穆峯能理解他的激動喜悅,只是沒法感同身受,於是道:

“把烏斯國庫開了,分發給將士們。另外傳令下去,不得破壞城內建築,不得屠殺城內百姓。我要把烏斯王都送給公主。”

“誒?”送一座城嗎?

不過這也沒什麼,王開心就好。

部下領命下去。

佔領烏斯王都第二日,穆峯將剩下的事務交給信任的部下,自己帶着一千親兵,快馬加鞭,返回漠北。

輕騎兵急行的速度太快,當慕秋瓷收到消息時,漠北王已經到了王城外二十裏。

她匆匆拋下手中事務,騎上她的白馬,飛馳出城迎接。

已是初冬,公主一襲白色狐裘,騎在純白的天馬上,縱馬踏過鋪着積雪的王城街道,紅色的髮帶紛飛,狐裘上的紅梅映襯一色,純淨而明豔奪目。

寒玉被公主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搶了一個護衛的馬,跟着護衛隊快馬追上去。

慕秋瓷剛騎馬跑出王城一裏,就看到了漠北王的衛隊。

當那個纖細的身影踏着飛雪而來的時候,穆峯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可那樣純白無暇的天馬只有他的公主有,馬上之人如雪山神女般的氣質也僅指向一人。

可公主怎會冒雪前來?

穆峯心中急切,策馬飛奔上前。

隨着漠北王靠近,慕秋瓷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漠北王比離開前曬黑了些許,膚色更深了,但依舊健壯神勇,胸懷偉岸。

對,他還敞露着胸懷。

胸口的金鍊熠熠生輝。

他瘋了嗎?

就不提現在已經入冬,雖然還沒到最冷的時候,但也已是零下。

好,就當他不怕冷。

那麼那胸鏈,就這麼露着???

慕秋瓷呆滯。

難以想象他這一路行來,都有多少人看到了他胸戴金鍊的樣子。

他竟還絲毫不以爲羞,還抬頭挺胸,一副很驕傲得意的樣子。

他究竟在驕傲得意什麼啊???

“公主!”

漠北王剛一策馬走近,慕秋瓷就一把抓住他胸口的金鍊,將他拽得傾身,扯得那兩顆紅寶石廷立。

穆峯太久沒接受過公主的撫慰,一見面就被這麼刺,頓時失了聲。

“你瘋了嗎?!”慕秋瓷怒罵他,“不知道冷也不知道差嗎?”

穆峯低笑一聲,連帶着胸腔都在震動起伏。

公主罵他的樣子還是那麼美,連聲音都那麼好聽,如同仙樂。

穆峯伸手,將公主抱到自己的馬上,擁入懷中,緊緊摟住。

“公主,我好想你。”

他將臉埋公主的狐裘鬥篷上,一手護着鬥篷兜帽,不讓公主吹到風,同時將臉埋進去親公主。

慕秋瓷被他新長出的鬍渣扎到,抬手推開他,嫌棄道:“埋汰,把自己收拾乾淨再來親我。”

雖這樣說着,她還是想手伸進他的胸懷裏,幫他暖着。

然後,她就發現,他的體溫比她的騎馬凍涼的手溫度高。

慕秋瓷沉默了一秒,然後將同樣冰涼的臉也貼了上去。

漠北王低低笑着,胸腔的震動帶得她耳熱。

“公主,我們回家。”

穆峯在她頭頂道:“回去後好好弄弄我,我想公主想得很了。

“嗯。”慕秋瓷耳紅地應着,藉着狐裘和身體的遮掩,一雙手在他衣襟裏不太老實地摸索,回憶着以往熟悉的一切。

她也很想他。

但還有些事需要跟他說。

“千戶制度的事你看了嗎?我跟你說………………”

“看了,公主的主意很好,解決了我的大麻煩。”

穆峯策馬往回趕,同時緊緊擁着公主,道:

“不過,我現在不想聊這個,我只想讓公主騎一騎我,這些稍後再聊。”

慕秋瓷無語,“你腦子裏就這些事了。”

簡直燒到沒邊了。

慕秋瓷暗暗擰了他一下。

穆峯被擰得舒服得緊。

他確實只想舔公主然後被公主騎。

但爲了不讓公主嫌棄,他還是努力從腦子裏找出些別的內容。

“我還爲公主準備了禮物,我將烏斯王都贈予公主,從此改名爲“公主城'。”

“這個名字好聽。”

秋瓷喜歡這個禮物。

既然歸她了,那裏面的百姓和賦稅也都是她的了。

雖然漠北王的也都是她的,任憑她使用,但冠上自己的名字總歸更好聽。

駿馬穿過王城,進入宮帳羣。

穆峯下馬,將公主抱入寢帳,堅定道:

“我要再爲公主生一胎孩子。”

慕秋瓷:“???”

還來?

“上一胎纔剛斷奶呢!”慕秋瓷道。

穆峯笑,“正好給公主產新的奶。我看公主身子骨強健不少,看來多喝奶是有效的,繼續保持。”

慕秋瓷:“…………”

許道的新生子藥研製失敗了。

但舊的她還有。

至於給不給漠北王用,有待考慮。

看他表現吧。

五胞胎還是太多了。

就算真給他用,也只能一次用半顆。

慕秋瓷攬住他的脖子,迎上他的親吻,再度被他的鬍渣刺到,頓時怒了,一腳將他踹開。

“去收拾!”

穆峯無法,公主的皮膚嫩得緊,一點粗糙都受不得。

他只能起身讓人備水沐浴。

慕秋瓷在火爐邊烤了會火,喝了些奶茶暖了暖身子,意外開始想念漠北王的奶味。

於是她繞過屏風,指揮着侍從給漠北王刮鬍子,給他檢查頭髮。

“仔細檢查,看看裏面有沒有蝨子,要是有,就把他的頭髮給我剔了!"

被折騰得很的漠北王怒視她。

慕秋瓷笑得開懷。

似乎又回到了新婚之夜。

說來也沒錯,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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