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二十八章 保護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已經喫到蘋果的沐雲白,吧嗒吧嗒了嘴,終於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沐扶夕的身上,眼見着沐扶夕流了血,一雙呆滯的眼,豁然睜大了幾分。

  “阿姐你這是怎麼了?”他說着,心急的伸出了自己的袖子,不停的擦拭着沐扶夕的額頭。

  他下手根本沒有輕柔可談,將本來就破裂的地方,擦的更是沒了皮肉。

  但饒是如此,沐扶夕仍舊不喊疼,甚至是連眉都不曾皺一下,任由他擦拭了好一會,才笑着道:“讓雲白擔心了,阿姐沒事。”

  孫聚在一邊看着有些紅了眼眶,默默垂下了雙眸。

  秦影兒瞥了下脣,譏諷的勾了勾脣角,不過是一個傻子,何必這般的用心?沐扶夕這個賤人是瘋了吧。

  紹凡看着沐扶夕那破裂的額頭,擰了擰眉,再次開了口:“扶夕,你先帶雲白回鳳鳴宮吧,晚一些,朕會吩咐太醫過去的。”

  沐扶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感激,拉着沐雲白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了屋子。

  外面依舊紛紛揚揚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沐雲白像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孩子,興奮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空。

  “阿,阿姐,下雪了!”

  沐扶夕笑着攏了攏他的衣衫:“是啊,下雪了,等一會阿姐陪着你堆雪人可好?”

  “好!好好!”

  “小心,慢點走,腳下滑。”

  太後順着窗子,看着愈發遠去的沐扶夕和沐雲白,輕輕呢喃了一句:“皇帝,你說他是真瘋還是假傻?”

  紹凡一愣,垂眸朝着太後掃了去:“沐家人最注重的便是尊嚴,如果沐雲白不是真瘋,又怎麼會被一個女人家羞辱?”

  秦穎兒聽了這話,心虛的垂下了雙眼,伸手輕輕撫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太後笑了:“無論他是真瘋還是假傻,只要他還在宮裏,就是咱們皇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紹凡雙眸緊了緊,沉默着朝着窗外看了去。

  本來是短短的路程,但因爲沐雲白的貪玩,沐扶夕拉着他磕磕絆絆的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纔回到了鳳鳴宮。

  正在派人清掃院子的張高見了沐扶夕身邊的沐雲白,先是一愣,隨後趕緊小跑了過來,帶着喜色的道:“皇後孃娘,沐副將何時清醒的?”

  沐扶夕笑了笑:“今兒。”

  張高頷首,臉上的笑意不變:“沐副將福大命大,真沒想到昏迷了這麼久……”

  沒等他把話說完,沐雲白則是擰了擰眉的開了口:“阿姐,爲何你家裏會有男人?”

  張高餘下的話,全部噎在了喉嚨裏,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臉單純的沐雲白。

  沐扶夕笑着拉了拉沐雲白的手:“這是阿姐的朋友。”說着,對着張高小聲的道了一句,“他的腦子出了問題。”

  沐雲白似懂非懂的又看了看張高,忽然見到院子裏被太監和宮女堆起來的積雪,當即歡呼一聲,朝着那積雪撲了去。

  正在清掃院子的太監和宮女沒想到忽然會有一個大活人衝過來,嚇得全部後退幾步,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沐雲白在積雪裏翻滾。

  張高看着這一幕,仍舊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會……”

  沐扶夕呵出了一口白色的哈氣,淡淡地開了口:“太醫說,雲白的腦子裏還殘存着積血,而要想讓雲白徹底清醒,就要等着這積血慢慢地散去。”

  張高沉下了面頰,深思擰眉:“這麼說來,還是不知道究竟是誰傷了沐副將啊。”

  沐扶夕點了點頭,眼中也是有顧慮:“本來想等雲白清醒了,我親自問雲白,但是現在看來……哎……算了,只要雲白能醒過來,我已經很知足了。”

  張高聽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忽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遞在了沐扶夕的眼前:“皇後孃娘,這是從院子裏那鷹的身上取下來的。”

  沐扶夕垂眸掃了一眼那沒有任何屬名和落款的信封,冷了幾分口氣:“燒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信,不用給我,直接燒掉。”

  張高點頭:“是,皇後孃娘。”

  沐扶夕所有的心情,在看見那封信之後,全部消失殆盡,嘆了口氣,邁步朝着前廳走了去。

  她醒來的時候,璋王已經離開了,她本來是鬆了口氣,可誰想,璋王竟然陰魂不散的開始用極鷹給她寫信。

  她開始以爲是有什麼大事,可是看了幾封之後她才發現,璋王竟然想讓自己去投奔他。

  這樣的要求和這般的厚顏無恥,讓沐扶夕很是噁心。

  “這,這是……”

  身後,忽然響起了一聲驚呼,沐扶夕轉過身子,只見是賢貴妃抱着瑾瑜走了過來。

  賢貴妃一邊走着,一邊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雪堆裏打滾的沐雲白,眼中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詫異來形容了。

  站定到了沐扶夕的身邊,她仍舊無法從震驚之中回神:“皇後孃娘,沐副將這是……”

  沐扶夕從賢貴妃的手中接過“咿咿呀呀”的瑾瑜,嘆了口氣,帶着賢貴妃進了正廳:“別問了,不知道何時才能清醒。”

  賢貴妃聽聞,震驚的雙眸慢慢變成了擔憂,看着沐扶夕那清瘦的模樣,只能嘆了口氣道:“醒來就好。”

  沐扶夕點了點頭,微笑之中夾雜着苦澀:“醒來就好。”

  瑾瑜對沐扶夕似乎很是想念,一雙肉肉的小手,不停的朝着沐扶夕揮舞着,口齒不清的喊着:“娘……孃親……”

  沐扶夕臉上的愁雲,慢慢消散了下去,抱着瑾瑜開心的笑了出來:“小東西,你還真是討喜。”

  賢貴妃見此,笑着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錦盒,放在了矮幾上:“明兒是蕭王的大婚,臣妾是不能出宮了,所以還要勞煩皇後孃娘幫臣妾將這禮送出去。”

  沐扶夕臉上的笑容呆滯了一下,隨後輕輕地點頭:“好。”

  賢貴妃挨着軟塌坐下身子,想着即將大婚的蕭王,掃了掃沐扶夕的面頰,輕聲道:“如今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宿,皇後孃娘難道不打算再要一個孩子麼?”

  沐扶夕一愣,舉着瑾瑜的手臂慢慢垂了下來,將瑾瑜放在自己的腿上,苦笑了下:“我並不是一個沒有記性的人。”

  那次的喪子之痛,她還是那麼的記憶猶新,孩子是何其的無辜?如果她的孩子註定要看不見這片天地的話,那麼她寧願此生不再要孩子。

  賢貴妃又怎能不知道她的擔憂?轉身面對着她,像是長輩一樣的關心:“現在不同,現在皇後孃娘當權後宮,就算太後再想在中間摻和,她也沒這個權利,況且曾經沐家是那般的榮耀,皇上怎能不揣個心眼?可如今沐家敗落,皇後孃娘就算是懷上孩子了,想來皇上也不會再那麼擔憂了纔是。”

  她說着,憂慮的掃了一眼沐扶夕懷裏的瑾瑜,就算沐扶夕再疼愛瑾瑜,但這畢竟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年紀輕輕的便放棄了生育,若是等年歲大了,她只怕沐扶夕會抱憾終身。

  哪個女人不想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

  沐扶夕沉默了下去,伸手輕輕撫摸着懷裏的瑾瑜。

  賢貴妃又道:“況且蕭王現在想要這片江山,皇後孃娘難道真的想眼看着蕭王弒君之後,再稱王稱帝的將皇後孃娘鎖在這個後宮麼?”

  這次,沐扶夕倒是愣了:“難道賢貴妃不希望蕭王稱帝?”

  賢貴妃笑了,卻是搖了搖頭:“曾經的恩怨,是太後造下的孽,太後來償還是應該的,但蕭王和皇上畢竟是親兄弟,況且,如果皇後孃娘當真喜歡蕭王也就算了,待蕭王稱帝之後,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臣妾總覺得,皇後孃娘並不心繫蕭王。”

  沐扶夕倒是沒想到賢貴妃竟然是如此的開明,只是對於蕭王和紹凡,她有着自己說不清楚的矛盾。

  她不想阻止蕭王的謀反,因爲她也同樣恨着這殘忍無情的江山。

  但她又不想紹凡出事,因爲她對紹凡始終抱着一份難以言表的不忍。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沐扶夕笑了笑。

  賢貴妃知道,沐扶夕的心裏杵着一根刺,明明疼的難受,但卻不忍拔不出:“難道皇後孃娘,就一丁點都不喜歡蕭王麼?”

  沐扶夕搖了搖頭,抿了抿脣:“賢妃娘娘,愛一個人很累,被一個人愛也很累。”

  賢貴妃怔了下,隨後笑着道:“只要皇後孃娘心裏有個數就成了。”

  又過了好一會,賢貴妃才帶着瑾瑜離開了鳳鳴宮,又過了一個時辰,張高纔將在院子瘋玩的沐雲白給扛了回來。

  沐扶夕見沐雲白竟然玩到直接在外面睡着了,笑了笑,趕緊讓張高準備熱水,親自給沐雲白清洗了全身之後,才讓張高帶着沐雲白去了側殿。

  一夜很快便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怎麼亮,宮女和太監便是整齊的等在了鳳鳴宮的院子裏,隨着張高的示意,這些宮女和太監才湧進了前廳,開始給沐扶夕穿衣洗漱。

  一番的折騰下來,天色已經大亮,沐扶夕抱着賢貴妃的賀禮,在孫聚的迎接下,來到了泰和門,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牧神記
諸天從嬰開始
都市極品捉妖人
廢棄皇妃
新娘十八歲
塵緣仙蹤
碧甃沉
每天被迫和大佬談戀愛
極樂星
讓春光
重生之大科學家
人人都愛馬文才
華娛之學院派大導演
鳳舞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