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在一個君主立憲制的國家而言,就等於是國家首腦,非同小可。
王猛作爲現代人自然不會認爲自己的後世子孫能有那個本事領導國家一直強盛下去,也更知道封建思想是要不得的,民主纔是未來社會發展的主流,所以王猛也壓根就沒打算實行君權至上的的王朝統治。
在王猛看來,中國暫時封建思想殘餘太嚴重了,就算二十一世紀也仍然有人稱國家主席是皇帝一樣。而所謂的民主制度在歷史上的弊端也顯露無疑,長達幾十年的軍閥混戰啊。以中國目前的狀況而言,是非常容易滋生軍閥思想的。爲此他想了很久,認爲中國這個極端最合適的是君主立憲制,同時他也給自己的後代找一個無比安穩的超級“官二代”做做,就像後世的國王、皇帝什麼的,簡直就是個演員而已,說難聽點,只要不是智障都能幹。
可是,一個國家初期對整個國家的未來影響是極其重要的,就像一支軍隊,這支軍隊擁有的是驍勇善戰的軍魂,那麼他的傳承也不會差。正所謂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王猛並不擔心有他指導下中國還會有其他國家能壓制,中國有現在的基礎發展下去,成爲世界第一強國是遲早的事情。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官僚主義思想的蔓延和貪污腐敗,可偏偏滿清時代的貪污腐化達到了歷史的巔峯,這些殘留思想的荼毒極可能導致國家萬劫不復。
所以王猛建國就推出地方政府財政收支明細報表公開制度,而且還建立的廉政公署,同時很快就會推出他準備的公務員考覈制度。這一切都是爲了反腐倡廉,因爲後世教訓太深刻了,共和國建立之初共產黨夠清廉了吧,可是改革開放後貪官仍然層出不窮,中央一再強調反腐,出臺了無數的措施,才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好轉,最後不得不把反腐提高到戰略高度。可那代價在王猛看來也太大了,得了,王猛直接把後世反腐的一些手段直接就上馬,儘量給後世留一個朗朗的天空。
王猛從黎元洪的話中醒悟過來了,他明白原來梁啓超想當首相。可是,梁啓超在他看來是不適合當首相的,因爲他接觸了滿清當時黑暗的高層,見識了那達到巔峯時期的腐敗,這種人自然會痛恨腐敗,可是也會對一些不是很過分的腐敗行爲予以包容,因爲這有對比之下,在他看來完全是小兒科。可在王猛看來這就是那“決堤的蟻穴”,雖然王猛知道杜絕貪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必須政策導向上就對貪污腐敗進行零容忍,並制定讓人無法承受的懲罰制度,將其帶來的危害最小化。等到信息化時代,全民監督盛行,那麼風險也就進入可控範圍。
其實目前中國有大好的實施前提,因爲王猛發展工業,一直鼓勵西南軍軍政高層加盟,一系列的投資和發展,可以說西南軍高層都通過正當的手段賺了很多錢,所以他們完全可以不必通過貪污來滿足自己的物資需求。而且最重要的是核心高層大多是跟最早跟他或者鄂軍中的官兵,這些人許多都是泥腿子出身,也不容易在這麼短短幾年時間腐化,而且他們大多數人在打仗中度過,也沒有時間和地方政府官員勾結。軍方高層沒參與那就不會造成大**,下面的出什麼亂子清理就是,只要通過一系列的殺雞儆猴,也完全能整出一個較爲客觀的政治風貌。
可是王猛許多想法卻是不能說的,因爲一些推理是沒有足夠的說服力的,總不能在那喊說後世就是這個樣的。
王猛很鬱悶,他卻不能說梁啓超不適合擔任首相,那會讓他顏面盡失,那樣心高氣傲的梁啓超豈不是要發飆?他也知道可能他的做法讓梁啓超誤會了,可面對這支影響力超高的大神,想解釋卻是很難。
面對梁啓超和黎元洪灼熱的目光,王猛知道避不開。於是想了想道:“梁先生名滿中華,桃李滿天下,出任首相自然是完全夠資格的。不瞞梁先生,對於國家後續發展,我已經有了一定的規劃,爲此首相在第一任期間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事實上我有一項更艱難的重擔,我想除了梁先生,沒有人能做到最好。”
梁啓超和黎元洪聞言內心都略爲一沉,甚至梁啓超內心有些惱怒,語氣也有些冷淡下來問道:“不知陛下指的是什麼重擔?”
王猛道:“宣傳部長。制定政策大家可以羣策羣力,可難的是把政策宣傳出去,得到有效的執行,讓天下人民明白政策的目的和作用。只有讓百姓明白國家的政策和法令,才能讓每一個國人都保障自身的權力和財產安全,拒絕不合理的收費,從更本上杜絕或者減少貪污受賄,並達到監督地方政府的目的。這個工作必須由德高望重的人主持,這樣才能讓人們信服,也減少阻力。”
梁啓超不置可否,點點頭後,問道:“不知陛下選擇首相有何標準?”
王猛知道梁啓超有些心有不甘,於是道:“標準很簡單。目前國家初立未穩,而且外部威脅還未解除,所以我要求首相的首要條件就是夠無恥,而不是德高望重。”
“無、無恥?”梁啓超和黎元洪眼珠子都沒差點掉出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猛嘆息道:“是的,必須夠無恥。在這個黑暗的時代,不無恥更本就無法生存下去。如果我王猛不是無恥一點,也就沒有今日的大中華帝國。二位可知當初我這西南五省大都督的職位是怎麼來的嗎?”
梁啓超訝然道:“不是當時武昌首義革命黨封的嗎?”
黎元洪當時是知道的,不過他當然不敢說,只能訕笑一聲不語。
王猛笑道:“我想黎先生是知道的。當時黎先生也是當事人之一。當時我以一個連的班底革命,首先綁架了湖廣總督,並假借命令控制在漢陽的部隊,依靠着這兩千多人的部隊和革命軍談條件,要求封我爲革命軍西路軍總司令和西南五省大都督,否則我就堅守漢陽接應滿清北洋部隊南下平叛。”
梁啓超不能置信的瞪着王猛,又望向黎元洪想從黎元洪那得知這消息的真假,卻見黎元洪無奈的微微點頭。
王猛苦笑道:“知道我怎麼控制川黔兩省嗎?當時滿清的川軍主力在川西,我在攻佔川東後,拒絕四川和滿清部隊爭鬥的革命軍的求援,反而迅速回師攻佔貴州,待削弱西川革命軍的勢力後,纔出兵和清軍決戰,一舉奪取四川。而後北洋南下,我以增援湖廣爲名義,將革命黨的力量抽調出川增援湖廣,從而取得川黔的絕對軍事控制...。是不是很無恥?”
梁啓超半響無語。
王猛淡淡地道:“其實我原本是準備在川黔發展實力、壯大自己,而讓國民黨和北洋在那爭鋒相對。等待實力強大了,再奪取西南五省的絕對控制權,隨後等南北兩方兩敗俱傷出手,坐收漁人之利。可沒想到英國人卻在西藏動手了,本來我也沒想和英國人火拼,可實在是我國人才稀少,不足以支撐西南工業化的發展,爲此不得不狠下心一搏,以反英作爲爭取歐洲兩大集團之一以德國爲首的同盟國的支持。其實德國人也很可恨,庚子事件就是德國人挑起的,德國人強佔膠州灣蠻橫無理也不是好東西。可是爲了強大起來,爲了利用同盟國的力量對協約國進行牽制,我還是決定去抱德國的大腿。德國也很無恥,在看到我們壯大後,一度要停止對我們的支持,可是我卻威脅德國,如果德國停止對我們的支持,那麼我們就會向協約國靠攏...。”
“發展需要錢,爲了錢,我讓部隊乘虛洗劫了整個中南半島多個國家,發行華元的時候,原本華元定價是一華元等於一銀元,可是在得知外國金融大量喫進華元後,我就暗中控制讓華元有限的流通在少數行業,等外國金融機構喫進了幾十億華元的時候,我就立即讓華元全面流通,但是卻直接貶值到原來的十分之一,眨眼間就吞掉列強金融機構幾十億大洋的巨資,而我們流通華元的行業卻得到貶值補貼不至於虧損。如果不無恥,我們哪來的錢發展?”
“...梁先生不要以爲那些金融機構就光明正大。他們喫進華元也是有陰謀的,他們想通過華元的增值而白銀貶值的方式,用少量的華元就可以套取他們的成本,而多餘的華元自然兌換我們的銀根。沒有了金銀儲備,那麼我們的華元那就成爲一張廢紙,我們的財富就瞬間被他們收颳得乾乾淨淨...。”
隨着王猛曝光一些列的黑暗鬥爭,梁啓超聽得冷汗直流,這些暗中的交鋒,雙方簡直是一個比一個卑鄙,一個比一個無恥。尤其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居然大舉收購糧食,人爲的製造東南諸省的饑荒,簡直是置千萬生靈的死活於不顧,手段邪惡得令人髮指。
王猛苦笑道:“這個世界如此的黑暗,作爲首相如果不無恥,又如何能應付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