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利用宴會的掩護
當梅婭從街上回來的時候，喬露露已經對小精靈下達了命令，並收拾了書桌，正在着手譯書。
梅婭過來問候，順便詢問晚餐的菜單，看到那盆花一點都不好奇地問問，就好像那盆花早就存在於這個房間裏了。
晚上就她們倆喫飯，喬露露隨便說了幾樣食物，梅婭就退下了。
當晚小精靈沒有反饋消息，於是日常作息什麼的一切照舊。
第二天，喬露露收到哈瑞肯的來信，寫着烤全羊的日期和時間，還列了張配料清單，讓她看看有沒有需要增減的東西。
喬露露寫了回信，讓梅婭去寄。
半小時後，梅婭回來，同時還有滿臉愁容的哈森太太，她衣服都沒換，就急匆匆地先到起居室找喬露露。
“噢，哈森太太，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快坐下歇會兒。梅婭，給哈森太太帶杯熱可可上來，她需要平復一下情緒。”喬露露放下筆，攙扶着房東太太在沙發坐下，握着她的手安撫說道。
“噢，露露，好姑娘，我真是碰到難事了，真叫人難以啓齒，但我實在想不到更多可以幫我的人了。”
“哈森太太，你慢慢說，我在聽呢，沒有什麼難事過不去的。”喬露露從維格那裏得知不是殺人放火的刑事案件，她就放心了，事情詳情她還是想聽哈森太太說。
“哦，這該怎麼說呢，我到現在都糊里糊塗的。我本來是在大女兒婕諾拉家和他們過節的，可上午小女兒蓮娜和她丈夫一起來了，說是他們家的生意合夥人捲了所有的錢跑了，還在聖誕前一天揹着我那女婿跟高利貸的人借了一筆鉅款，現在這筆錢也要我二女兒一家背，連節後本應付給其他供貨商的款子都沒錢支付了。這生意是二女婿父親傳下來的，合夥人是值得信賴的長輩，說什麼都不相信居然會發生這種事。要是付不出錢，爲了保住生意，就只能賣房子了，我的小外孫也不得不轉去別的差校，魔法加強班也要停了。”
“噢，哈森太太，這個合夥人的行爲簡直太惡劣了，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你來找我是正確的，爲了你的小外孫有個安穩的家，能繼續學習他喜歡的課程。說吧，需要多少？我想我手上還有點現金。”
“露露，好姑娘，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向你開這個口。缺口實在太大了，不論你願意借多少，我們都感激不盡。”
“我知道，我知道，哈森太太，你們一定是算過所有能借錢的親戚朋友，我真高興你能想到我，你是我的好房東，你遇到難事我當然要幫忙。有多大的缺口？”
“露露，還差六十個金幣，那個混蛋捲走了賬上所有的三十枚金幣現金，又借了三十枚，每日利息就要十個銀幣，一個月下來的利息就三枚金幣，我們必須得先還了這高利貸，這是最急的，同時還有節後必須支付的生意上的款子，其中兩筆是節前就講好節後一定要付的，剩下的幾筆倒是還能再多壓幾天。”
喬露露眉毛輕輕一挑，“六十金幣不是小數，冒昧地問一句，你二女婿做的什麼生意？”
“傢俱生意，有自己的傢俱工場，生意還行，每月都要發一船貨。一家人生活是不愁，但也沒有太多閒錢，都用在生意上了，他們工場現在的規模和工人人數都比以前擴大了不止一倍。”
“啊，我知道，生意嘛，多投入就爲了多回報，還有生意來往上的各種應酬，各種要現金支付的款子，完全能理解。生意人都這樣。”
“是啊，所以這六十枚金幣，就只能賣房子來籌了，他們也不得不搬出那個上好的社區，遷去比較便宜的地段。”
“噢，這可不行，爲了孩子的成長環境，但凡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都別做賣房子的打算。再說了，你們急着賣房，肯定賣不到市價，買家也會趁機壓價，那等解決了經濟危機，你二女兒一家只能拿着剩下的錢住到窮人扎堆的社區去了，除非他們願意把生意規模縮減一半節約資金。”
“喔，這可怎麼是好~”哈森太太雙手掩面，急得哭了。
梅婭上樓來送熱可可，喬露露接過杯子親手遞給哈森太太，“哈森太太，明天讓梅婭陪你去給蓮娜送錢吧。你是要現金還是支票？不過六十枚金幣挺沉的，裝在手袋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鉅款，還是支票吧，藏在身上安全些。可以嗎？”
哈森太太激動地放下杯子，握着喬露露的手不停道謝，“謝謝，露露，你救了我們全家。”
喬露露笑着拍拍房東太太的手，暫時交由梅婭照顧，她坐到書桌前，打開上鎖的抽屜，拿出她的支票薄。
“哈森太太，只要六十金幣整嗎？有零頭嗎？”
“我想零頭我們能湊齊。”哈森太太不是太有把握地說。
“哈森太太，光是高利貸的每日利息就十枚銀幣，你還是回憶一下，你還記得的一個確切數額。”
“是的，零頭我們能湊齊，我還有一些積蓄，我大女兒他們也能拿一些錢，還有幾名別的親戚，湊夠零頭沒問題。”
“好的，既然六十枚金幣是兩筆大款子，那我給你開兩張支票好了，這正聖誕節呢，銀行都休息，沒必要讓喫人不吐骨頭的高利貸者多賺幾天利息，對吧？”
“哦，你想得真周到，好的，露露，就照你說的，開成兩張支票。”
喬露露唰唰開完支票，先給哈森太太看過，老太太看到是國家銀行的私人現金支票，驚訝地差點尖叫，好在她及時捂住嘴巴，將支票放回桌上，抱着喬露露反覆親吻她的臉頰。
喬露露收下了來自好房東的感激，找了個空信封裝好支票，並封上口，又問了哈森太太她二女婿的全名，那把兩口子的姓名都寫在信封上，才交給了房東太太。
“好姑娘，等生意上的回款陸續回來，這錢我們會還你的，給你算銀行同期利息。”
“我不等錢用，而且你二女婿的生意經這挫折，肯定要大受影響，讓你二女婿自己算算能承擔的還款日期，然後寫在借條上吧。”
“好的，露露，哦，你拯救了我們全家，給身處地獄深淵的我們送來了天梯，我簡直太激動了。”
“哈森太太，請你保重身體，現在讓梅婭送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我想你今天一天過得太刺激了。”喬露露覺得哈森太太說得有些太誇張了。
“噢，真的，我的心臟，差點就不行了，我真的要好好躺一下。好姑娘，我們晚飯見。”梅婭拿上哈森太太的東西，挽着她的胳臂，送她下樓回房。
幾小時後的晚餐桌上，哈森太太看似已經恢復平靜了，但聊天時聊到那兩張支票，又多少激動得連餐叉都拿不住，喬露露開了一瓶酒，房東太太一口氣連喝兩杯，在酒精的作用下，總算是鎮靜了。
飯後照顧了哈森太太早早休息，喬露露跟梅婭仔細交待了明天陪同去送錢的安全事項，而且還要儘量從那位倒黴商人嘴裏多打聽一些關於那個合夥人的信息，她想知道那人真的只是捲款跑路還是背後另有隱情。
她現在讓獵人們弄得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隔日一早，喬露露起牀下樓洗漱，哈森太太和梅婭就都穿好了出門的衣服，裝支票的信封照昨天喬露露的吩咐藏在了梅婭的胸衣裏，不會有人知道她們兩個女人身懷鉅款。
互致早安和道別，哈森太太與梅婭匆匆出門。
喬露露自己照顧自己，回到起居室幹活前，先給那兩盆花澆了水，每片葉子每朵花都灑了些水珠，小精靈歡快地在花朵間飛來飛去，看得出它很喜歡喬露露這樣伺候它的花朵們。
擦乾手，喬露露在書桌前忙她的正職，不知不覺譯了一章半後，突然警覺房間裏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一股從未聞過的奇妙花香由淡轉濃在房間裏漸漸瀰漫，小精靈像是跳蜜蜂舞步一樣的在喬露露面前飛舞，喬露露眨眨眼睛，與維格同時反應過來，是植物傳來的反饋信息。
小精靈飛到窗戶前，喬露露領會精神，把窗簾都拉上，室內光線暗了一下，卻更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奇妙香氣居然都彷彿一根根絲線般在空中扭動着，最終交織成一副副文字訊息。
不出所料，那三個獵人家族在這樣的重大節日裏，天天都有宴會，但顯然因爲節前她一下處理了四個獵人給敵人帶來的壓力，所以一些住得近的家族趁着過節，相互串門聚會商量對策，順便咒罵他們永遠的敵人赫爾德斯找了把上等好刀。
而就在哈瑞肯請客的那天晚上，那個鎮長世家的家族要招待來自喬敦以北的一個家族，就正好是上次被扔進大海的四名男女中的那唯一女獵人的家族。
至於霍布斯家族的姻親家族，居然全家都不在家，去哪了不知道，因爲喬露露沒有下關於這個的命令，笨笨的植物們不會主動查找。
喬露露招來小精靈，向它下達新的命令，務必找到那個姻親家族，必須得知道他們一大家子人的去向。
午休時間後，哈森太太和梅婭平安回來，哈森太太滿臉喜色，梅婭給了喬露露一個信封，是她裝支票的那個，但裏面的內容換成了哈森太太二女婿親筆寫的一張借條，約定明年的今天連本帶利還她六十枚金幣。
並且這時，房東太太才第一次注意到這個房間裏多了一大盆鮮花，驚奇地參觀了一會兒，誇了一番喬露露的品味。
喬露露把借條鎖進抽屜，哄了哈森太太回房休息，獨留下梅婭說話。
梅婭告訴喬露露，一切都很順利，她們到的正是時候，客廳裏已經有了好幾名聽說消息趕來的債主，連高利貸主都在催要本金和利息，就正好把那最要命的欠債給還上了。其他的債主都是生意往來上的正常欠款，他們本來擔心無法如期收到款子，但在看到支票是國家銀行的之後，也都樂呵呵地走了，沒有糾紛，沒有紅臉，沒有難看的不能收場。
一切重歸正軌後，梅婭就向哈森太太的二女兒蓮娜打聽了有關於那個合夥人的事，蓮娜把她所知道的都說了，而且也已經報了案，正在走法律流程，註銷那個合夥人的合夥者身份，但最後能不能抓到人把錢追回來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梅婭下樓後，喬露露再次對小精靈下令，與傢俱工場周邊的植物聯繫，務必找到那個捲款逃跑的合夥人的下落。而她則爲參加哈瑞肯家的烤全羊宴略做準備。
次日下午，喬露露提早了一點時間乘車去哈瑞肯家，廚房裏該用的東西都準備齊全，燒烤的兩隻爐子架在花園裏，晚宴就在花園裏舉行，除了一隻全羊，另外還有一些食材可以讓客人們一起享受燒烤的樂趣。
喬露露與哈瑞肯共享了一番茶點後，哈瑞肯在客廳等着他的客人，喬露露先去廚房調製醃料醃製食材。
哈瑞肯請了五位客人，都是他找得到的同窗好友，另有不少人都不在喬敦，不然今晚一隻羊肯定不夠喫。他的貴族朋友們是不出席這種宴會的，所以他沒有邀請他們。
安諾特也沒在邀請名單上，據哈瑞肯說，她送走了那幾位外國朋友後，沒幾天她就去外地了，一直沒回來，否則一定不會少了她。
喬露露在廚房暫時忙完，客人們也都到齊了，她洗手出來到客廳與大家見面，哈瑞肯很得意地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們，但其實她的名字在圈子裏已經有所流傳，今天得以見到真人，他的朋友們更爲興奮，一下就把哈瑞肯撇在一邊，圍着喬露露熱絡交談。
這些年輕的魔法師們都沒有架子，喬露露請他們幫忙把廚房準備的食材等物拿去花園，他們就都脫了法袍，捲了衣袖，一人舉一個大托盤，擺在花園餐桌指定的位置。
烤全羊用的大爐子點起火，烤架放上，再擱上一隻被兩隻鐵釺子插起來的全羊，喬露露穿上了連身圍裙，在爐子前照應這道主菜。哈瑞肯與朋友們在另一隻小爐子前，自己動手烤肉烤蔬菜，烤好了就叫喬露露過去喫。
喬露露端着她的盤子在兩個爐子間走來走去。
當全羊終於烤好端上桌，並分解好之後，喬露露藉口要洗手洗臉，維樂絲領她去了洗手間，並給她送來了熱水和毛巾，女僕就又回到花園伺候。
維樂絲走後，喬露露反鎖洗手間的門，從現在起她有了幾分鐘的自由行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