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清理無良人渣男（下）
喬露露輕咳幾聲，放下刀叉抿了一口酒，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放假前，法師們中間是流傳着一條消息，但不知道源頭是哪裏，我只是偶然去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聽樓下門房跟別人談起。”
“噢，大法師們都在傳的流言？那一定不是小事。快說說。”衆太太們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好像是十幾年前，有一位新入行的年輕魔法譯員拜了一位老師，以花言巧語****了老師未成年的女兒，致使對方未婚先孕，但又沒有負起責任，那女孩最終死於難產一屍兩命，那個老師當年就放話說一定要找到害他女兒的男人，現在貌似是找到嫌疑人了。”喬露露皺着眉頭，眼睛往右邊看，做努力回憶狀。
“噢”太太們都驚訝地掩住嘴，有一位還掉了叉子。
“知道那個老師叫什麼名字嗎？或者那個年輕譯員？”
“這個都不知道，我就是經過的時候，聽了一耳朵，想着說十幾年前的舊事跟我沒關係，就忘到腦後頭去了，要不是你們問我，我還想不起來有這事。”
“那女孩是真的死了嗎？一屍兩命？”
“應該是吧？十幾歲剛剛發育的女孩子，一旦懷孕有幾個能平安分娩的？多數不是難產就是產後大出血。”
太太們都默默點頭，都是生過孩子的女人，知道那個痛苦，立馬就接受了一屍兩命的這個條件，都沒想過也有可能是產後大出血母親死而孩子活這個可能性，然後在自己的大腦裏尋找有沒有匹配的故事。
喬露露淡定地拿起刀叉繼續喫東西，看太太們的表情，她知道今天下午這條流言就將在譯員圈子裏流傳開來。
太太們互相輕聲討論了一會兒，就另起了話題，同時還要照顧孩子們，沒一個話題能聊得久的，而午餐也在熱鬧的氣氛中結束了，餐費AA制，很公平。
喬露露回到家也沒閒着，她要實時掌握圈子裏對這個流言的反應，於是翌日她就奔了魔法協會附近的一家叫精品的茶館，根據二十號大聚餐那天得到的情報，那裏是魔協的譯員們最愛去的地方，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他們的根據地。當然，學院譯員們也有愛去的據點。
喬露露裝作顧客在上午茶時間走進店裏，給自己點了份招牌茶點，乾淨明亮的大廳裏坐了一半客人，維格告訴她，這些客人中一大半都是譯員，這是他們習慣來的地方，即使新年假期在家裏休息，他們仍然受習慣的驅使，到這裏來消磨一下時光。
互相認識的譯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分享一些新鮮事，不出所料地提到了喬露露昨天放出去的流言，他們都在猜誰會是這條消息的主角，因爲指向性非常明確，一定是確有其事，但這等醜事家屬必是捂得嚴嚴的，所以他們都是拿自己曾經聽說過的小道消息來猜，沒一個挨邊的。
喫完茶點，喬露露結賬出店，到附近的購物街隨便逛了逛，在街上的高級餐廳享受了一次上佳的服務，然後再慢悠悠地一邊購物一邊往精品茶館走，去那裏喫下午茶。
隔了幾個小時再回來，店裏居然快要滿員，服務員把她領到了靠近廚房的一個雙人座，喬露露別無選擇地坐下，點了另一份推薦茶點，一邊喫一邊整理今天的購物收穫，順便維格幫她收集客人們聊天的內容。
店裏客人來來去去，喬露露的茶點消耗了一半，仍然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出現，她估摸着可能是現在新年假期，人們多在走親訪友，知****沒那麼快蹦出來，得再耐心等一段時間。
茶水見了底，點心也只剩了小半塊，喬露露以爲今天不會再有消息了，準備結賬走人，外面又走進來幾位客人，其中一個看到熟人，興沖沖地奔過去擠了一個位置，神神祕祕地跟朋友們耳語爆料，說是大概有線索了，那個玷污了人家女兒又不負責的男人有眉目了。
喬露露聽了維格的報告，她馬上不走了，揮手叫服務員給她續茶，她要再坐一會兒。
維格直接攫取那些人的談話，給喬露露來了個現場直播，聽上去那個爆料的的確是發現了新線索，就在那條流言裏，有個很明確的暗示，那個年輕譯員當年是拜師的，****的是老師的女兒，十幾年前拜老譯員爲老師的年輕譯員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這麼多年下來，當年的年輕譯員還在圈子裏發展的，有一個混成了圈裏人人皆知的****男人，伯尼?萊福，他當年的老師是雷森?哈比克，他未成年的小女兒因病去世，年份時間都符合這條流言講述的內容。
喬露露雙手端起茶杯，把得逞的微笑藏在杯子後頭，喝光茶水，戴好帽子手套，結賬走人。
出了店，街面上空空蕩蕩，一輛出租馬車都沒看到，等了不到一分鐘，被寒風凍得難受，熱茶帶來的熱量在快速流逝，於是她決定邊走邊攔車，到外面街口一定有等活的車。
轉過身走了沒幾步，與個男人擦肩而過，維格立刻提醒喬露露，那個男人是四毛哥的手下，並且走進了精品茶館。
喬露露沒有停下腳步，她保持着她的步調繼續走，心裏卻在想軍情處難道還有監視魔法譯員的職責？萬一日後讓魔法師們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
【這不奇怪，魔法師出國的機會大大高於普通百姓，他們是真正的精英，貴重的國家財產，別國拉攏利誘的對象，誰知道那些經常跟出國的譯員與魔法師一起在國外的時候都跟什麼人接觸，從這一方面來講，軍情處監視譯員以獲得情報根本就是職責範圍之內。】
【就是說四毛哥手上一定還有伯尼?萊福更猛的料，而正好我們有事求到他，於是他告訴我們一個他用不上的猛料，試探圈子裏大家的反應？】
【很有可能啊。以伯尼?萊福的性格，他那麼多****，他就算首席譯員，年收入最高，可也有限度，他出差多過案頭工作，一年譯不了兩三本書，只靠出差的報酬和少量稿件的筆譯，他這些年最高收入都沒超過二十五個金西瓦爾，他要拿一半給家用，一半與****們快活，你也看到拉維斯太太腳上那雙鞋子，鑲嵌的那些碎寶石就足以讓鞋子標價半個金幣。爲了收支平衡，他沒少幹倒買倒賣的事，利用職業之便，偷逃關稅，直接從國外帶特產回來賣，賺的錢都喫喝玩樂花掉了。】
【呵，他倒懂得充分利用資源。那天你沒從他的出差經歷裏發現可疑的地方？】
【乍看上去沒有可疑的地方，他在國外接觸的除了魔法師，就是各行各業的普通階層，以及多年合作的商人夥伴，我無法從中判斷哪些普通人是僞裝假身份的別國間諜。我只能直接挖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那一定是他知情並且親身經歷過的。】
【啊，原來這次被四毛哥反過來利用了，他一定知道哪些人是真正的間諜，雖然我們不知道他以前怎麼不出手，但現在我們可以肯定伯尼?萊福要倒大黴了。】
【無所謂啦，反正最終目的都是爲了剷除毒瘤，湯普爾說得對，如此敗類會影響百姓對魔法界的評價，必須得除掉他。你今年只要努力工作，多譯幾本書，年底的首席譯員就是你。】
【這非得你幫我不可了。】
【當然。女性首席譯員哦，初入行纔剛一年半的新人哦，哇，多炫耀的頭銜和榮譽。】
喬露露噗哧一下笑了，愉悅地幻想着自己站在講臺前作爲代表發言的場面，腳步都輕快起來。
乘車回到家裏，開門進屋時腳下踩到什麼東西，撿起來一看，是哈瑞肯寄來的信，告訴喬露露他們都安排好了，找的私人關係，保證那個伯尼?萊福絕對逃不出城去。
喬露露拿着信走進起居室，點燃了壁爐，換了衣服，然後下樓燒水煮可可，她沒打算給哈瑞肯寫回信，她與維格的新發現不好告訴他倆，首先一個她就無法解釋她怎麼會認得軍情處特工，所以她決定把這事忘記。
麥考索弗蘭一定會把他們策劃的安排告訴他堂兄，他們幾個當時商量得時候覺得萬無一失，可在那位新上任的軍情處處長眼裏就未必，而且沒準還會嫌棄他們的計劃對他造成阻礙，他必定會有比他們更周詳穩妥的行動計劃。不管怎麼說，伯尼?萊福將成爲歷史，哈比克一家憋了十幾年的怨氣也將消散，只希望老譯員和那個可憐的孩子一切安好。
喬露露捧着茶盤迴到起居室，休息了一會兒後就開始工作，爭取今年年底能進入前十名的排行，搶首席譯員的頭銜她可不敢妄想。
一月七日的下午，哈森太太結束愉快的新年假期，從二女兒家回來，給喬露露帶來了幾份小禮物，當晚喬露露下廚，向哈森太太炫耀她找到了改良版卡撒的第三種喫法，其實就是煮餃子，而那些餃子她仍然故意包得奇醜無比，怎麼看也沒有正版卡撒的樣子。
善良的房東太太毫不介意這賣相巨差的食物，她早就認定，只要是露露做的食物，再難看也是好喫的。而事實證明，她的這個經驗一點都沒錯。
一月九日上午，哈瑞肯回來，當天下午，湯普爾回來，兩人都跟逃命似的，身上都帶着酒氣。哈瑞肯是宿醉未醒，湯普爾則是中午喝了太多。
哈瑞肯進屋第一件事就是趴在長沙發上補眠，剩下的禮節方面的事由維樂絲代勞；下午湯普爾回來，哈瑞肯已經睡醒，前者毫不客氣地把後者趕走，佔據了長沙發，倒下就睡着了，茱恩代他履行禮節方面的事務。
活寶二人組一回來，塔彭絲街110號又熱鬧起來，喬露露結束這幾天在維格的幫助下只動腦不動手的日子，迴歸累垮腕骨的繁重工作。
活寶們都帶來了新年禮物，哈瑞肯送的是幾瓶產量稀少的名貴年份酒，保存年限越長越值錢的那種，喬露露道聲謝，默默把酒瓶放進空間袋，不打算喝。
湯普爾解了酒勁睡醒爬起來，給了喬露露一大堆東西，除了他書單上的那一堆書外，還有一堆從別人那裏得來的食材，最後纔是他個人送的禮物，一套外國進口的白陶釉下彩繪花鳥四人茶具。
看到這白陶茶具喬露露眼睛就放光，湯普爾還以爲是她喜歡那些紋樣，殊不知她眼中看到的卻是白陶茶具的材質，瓷土。
有瓷土，就能燒正宗瓷器。而爲了在其它星球尋找高品質高嶺土礦，纔是她當年放棄保送陶瓷大學轉而報考地質大學的初衷，短短幾年的工作時間裏，她與同事們在一個任務區的確幸運地找到了一個富礦併成功開採。
喬露露眯着眼睛死盯着茶具，心中湧出了即刻開始學習土系魔法的強烈衝動，她要那些瓷土，她要建立實驗室，她要做理化實驗，她想要瓷器。她的內心在咆哮。
【冷靜，冷靜，親愛的露露，冷靜下來，你嚇到他們倆了。】
維格適時介入，喬露露迅速警醒，眨眨眼睛，一臉無辜地望着哈瑞肯和湯普爾，“你們倆幹嘛這樣看着我？我臉上有花？”
“你剛纔看這茶具的眼神好像在看仇敵。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哈瑞肯問。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白色的陶器，陶器不都是那種深褐色的嗎？不刷色釉就很難看。”喬露露裝傻。
“哦，這是因爲原料的關係了，我們國家不出產白色陶土，西大陸也沒聽說有發現白陶土，不過北法大陸東海岸的託斯卡斯國有豐富的高品質白陶土資源，白陶製品是他們國家特產，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白陶器出口到周邊國家，很受有錢人和貴族喜愛呢，對平民來說就太昂貴了。不過這樣也好，要是便宜到普通百姓都買得起的話，我們國家的陶器作坊都要關門了。”湯普爾解釋。
喬露露恍然大悟地點頭，同時心裏盤算，幸好那個託斯卡斯國家的百姓沒有燒出瓷器，這種歷史上都是按重量計價以真金白銀付賬的極度奢侈品就該由她來賺了。
【那塊宅基地越來越划得來了，將來房子建小點無所謂，後院我一定要建個瓷器作坊。】
【呵呵，幾畝地的宅基地呢，你隨意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