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季誠以爲自己完美無缺,成功的將父親的死嫁禍他人的時候,卻沒有發現一雙毒蛇般的眼睛,正通過攝像頭監視着裏面的一切。
他本身是一個很謹慎細心的人,不過在他的認知觀中,並不知道有種人的存在,他們生活在黑暗中,依靠一切手段清除障礙,包括隱藏的威脅。
蘇天德和蘇季誠兩個目標人物,已經不需要自己動手了。
她只需要將手頭的資料傳給警方,甚至可以通過這件事情消除警方對自己的注意,將他們的偵察方向引向蘇季誠,因爲能夠殺死自己父親的人,對於其他兄弟大概也不懂仁慈吧!
大雪飄零而下,覆蓋了城市原本的面貌,也覆蓋了醜陋的罪惡,雪的潔白不過是種更加深沉的黑暗。
葉子非一人孤獨的走在魔都喧鬧的街頭,兜帽遮蓋着她的容顏,只留下一條長長黑色身影,引人遐思,大雪落在她的身上,很快滲透進衣服裏,讓她周身浸寒。
一路上都是歡鬧的人羣,新的一年還沒到臨,人們已經開始享受節日的氣氛,成雙結隊的,釋放自己的快樂,和身邊的人分享着自己生活的一切。
葉子非從他們中間穿行而過,她的身體和思想都已經麻木了。
雖然復仇,但她並不快樂,她的心負擔着沉重的枷鎖,讓她呼吸艱難!
她回到自己租住的平民套房,屋內更顯清冷。關上門,聲音在走廊中迴盪着。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沒有暖氣,沒有衣櫃,只有一張鐵架雙人牀,上面整齊的疊放着一條軍綠色單薄棉被,一張破舊的木板桌,在牀對面的牆面上掛着一條白色牀單。
葉子非走過去,將牀單摘下。後面密密麻麻的掛着各種人物的照片,他們之間用黑色線條相連着,標註他們之間的關係。這些人中有蘇天德和他的幾個兒子,還有一些青幫的大佬,雖然他們與此事無關,但是危險就該清除。
在他們之中。有的人頭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葉子非從桌上拿起記號筆,將剩餘的幾個人塗抹乾淨。
她呆呆的看着牆頭的關係網,在節能燈的照射下,周身卻好像籠罩一片黑色的霧氣中,整張臉都變得模糊起來。
在這些關係網照片最上頭,有一張空白的白紙,上面只打了一個問號,葉子非在上面寫道“崑山”二字。她陰鬱的眼神盯着這二字不放,好像要把它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腦袋裏。
片刻過後。她將牆上的照片一張張的摘除了下來,將所有的痕跡除清乾淨。
是時候該離開了!
這時候她電話響起,這是她新辦的電話卡,知道這個號碼的人只有一個人——逍遙。
“新年開船,你準備好!”逍遙的聲音很低沉,好像刻意壓抑着。
葉子非靜靜的聽着,突然開口問道:“有意外?”
“沒……”
“你身邊有人?不方便回答,咳嗽一聲。”
“咳,放心,是熟人。”
“警察?哦,不是,青幫的人?”
“咳!”
“問他們我該去哪找你?”
“……”
過了一會,有人接過電話,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道:“你好,我是李長生。”
“哦,不認識!”
“你不知道我沒關係,但是我知道你。”
“我該怎麼回答?很榮幸!”
“我們見面談吧?”
“好!”
“富貴酒樓見。”
富貴酒樓,是魔都老字號酒樓,隨着時代的發展,在全球各地都開了分店,沒有人知道在這酒樓的背後會有青幫的影子。
葉子非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酒樓的名字,司機便直接開到目的地。
街上人流不息,但是店裏卻十分冷清,剛走到門口,兩個黑衣大漢攔住她,一臉戒備的打量着,其中一個問道:“請問是阿醜小姐麼?”
“嘿嘿!”葉子非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的笑聲如清靈的泉水,兩個大漢冰冷的臉龐都忍不住柔和了下來。
“李爺在裏面等你。”兩個人恭敬的給她開門。
進去才知道裏面已經被李長生包場了,除了服務人員就是在邊角巡視的黑衣保鏢。
那個黑衣大漢引路,帶着她上了二樓的包間,在門口他停下,葉子非一人進去了。
包間內桌上已經擺滿菜餚,正座上一個銀髮老人正大口的喫着,喫相粗魯,嘴角汁液橫流,他的注意力好像都放在了喫上了,沒有多看葉子非一眼。
葉子非坐下後,什麼不也說,抓起龍蝦大螯直接啃了起來,一老一少,都不說話,只顧着嘴裏的美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桌前擺放瞭如小山般的碎骨殘渣,李長生早就停下進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葉子非在喫,到後面越來越驚詫,喉結不停的抖動着,用懷疑的目光打量着葉子非纖瘦的身體。
葉子非終於停下進食,優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好了,喫飽了,有事你說吧!”
李長生讚歎道:“女娃,好胃口。”
葉子非矜持的笑了笑,道:“菜好胃口就好,李爺不是請我來喫飯的吧?”
李長生笑眯眯道:“不是,聽說你要跑路去歐洲?”
“李爺有路子?”
“有,明天就走吧?”
“哈哈啊,李爺這是想趕我走?”
李長生苦臉道:“是,如果你再不走,這魔都就要鬧翻天了,你跟我們不是一條道的,手段太毒。”
“呵呵!”
“神都的天墨讓我給你帶句話,差不多就行了。”
葉子非終於正色起來,問道:“你知道我?”
“神都我還是有朋友的,這兩年把神都攪得天翻地覆的,除了你還有誰。”
“承蒙大家抬愛。”
李長生一陣猛咳,這小丫頭太不要臉了,他隨手將身旁的小本子遞了過去,道:“這裏是你的護照和船票,船到英國。”
葉子非接過看了看,護照上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不過照片是自己的,她將護照放進口袋,站起身道:“謝謝李爺,那麼以後不要再見了。”
李長生看着她離開,直到門重新關上,才苦笑搖頭,丫頭如今你女兒都這麼大了,不過性格可一點不像你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