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你個頭,有話快說,有屁……”程司令正想掀脣開罵,就看到孫女走過來,他慌忙衝着電話禮貌的笑道,“真遺憾,你打錯電話了。”
“打錯什麼電話?喂?老程——”任周全如何喊叫,電話裏只剩一片嘟嘟的忙音。
程澄走過來,笑着勾住程司令的手臂,又把頭親暱的靠在程司令的肩膀上,“誰打的電話?”
程司令摸摸頭,有些無辜的聳聳肩,“不認識啊,大概是打錯了吧。”
…………
“周先生,我們還等嗎?”司機輕聲問握着電話陷入沉思的周全。
不太明亮的路燈下,周全的嘴角浮上一絲苦笑,既然耿耿於懷的老朋友拒不相見,他再堅持也沒有用,終還是嘆了口氣,“不用了,回家吧。”
…………
翌日早上,程澄一走進辦公室,歐陽楓就神祕的湊上來,“領導,你昨天是不是心情不爽玩失蹤啊?”
程澄沒有說話,直接把車鑰匙拋給他,然後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歐陽楓接過鑰匙,依舊緊跟在程澄身後,低聲道,“領導啊,我知道你嫌我煩,可我還是要再多一句嘴,你的辦公室……”
“歐陽助理——”歐陽楓的話沒說完,小葉就迎上來衝他冷喊一嗓子,“門外有女人找。”
“……你讓她等一下。”歐陽楓略一遲疑,程澄已推開辦公室的門,低頭走了進去。
“早!”一個溫潤的熟悉男嗓迎面飄來。
“霍靖琛?”程澄不是一般的意外,“你怎麼大清早跑到這裏來了?”
“剛纔路過交易所樓下,突然想上來蹭一杯咖啡。”看到她的一瞬間,霍靖琛提到胸臆頂層的心臟驟然落下,放下咖啡杯,他微笑着站了起來,“既然免費咖啡已喝到了,那我也該走了。”
這解釋,程澄自然不信,看他作勢離開,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江南新城區改造的工程是不是被你們斐域接走了?”
霍靖琛笑着點頭,隨之又意有所指道,“上午十點鐘就要正式籤合同公正了,屆時,會有個財經版的專訪。”
十點……程澄下意識的看了一下手錶,忙催促道,“現在都9點28了,你還不快走?”
霍靖琛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笑了笑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程總,周先生的電話,要不要轉進來?”小葉忽然敲門進來問。
正要走出門的霍靖琛,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腳步,身後傳來的程澄冷冽的聲音,“不必了,以後他所有的電話,你都告訴他我不在。”
答案十分滿意,霍靖琛沒有再回首,腳步輕而快的越門而去。
…………
“周大美男——”周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周喬方非正握着手機發呆,一臉慌張的錢筐就衝了進來,“姚先生陪着董事長上來了,你要不要見?”
爺爺來了……周喬方非眉頭一皺,馬上就抓起車鑰匙站了起來,“你替我擋一下,我從側門走。”
他心裏很清楚,這個結果,比他預料的還遲了幾天呢,姚明遠作爲一個高級管理兼爺爺的心腹,現在被他突然放了大假,肯定要四下活動。他也料定姚明遠第一個要搬的救兵就是他爺爺,但他不想和爺爺發生正面衝突,所以他決定——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
“周喬,我還正在開會呢,你說你這麼着急的把我叫出來幹嗎啊?”
布魯斯會所的專屬包廂內,歐錦鴻盯着勾杯不語的周喬方非,沒好氣的打趣道,“看,叫我過來,你又不說話,不會是大清早的叫我來看你喝酒吧?”
“你們這兩個傢伙,說不來,一個都不來,這大清早的齊齊跑過來幹嗎?還讓不讓人活了啊?”睡眼惺忪的麥高,頂着一頭亂髮在周喬方非對面坐下,爲了不再瞌睡,他隨手打開了包房裏的電視——
“本臺最新財經消息,今日上午十點整,江南城市建設委員會領導親切會見了承接本市新城區改造工程的斐域集團總裁霍靖琛,並與斐域集團簽訂了新城區改造工程的合同,稍後本臺記者會對霍靖琛先生做一個訪問……”
歐錦鴻咂舌嘆息,“這小子真有能耐,竟能在你的風頭下搞定城建委那幫老小子,我早就說此人不是池中物,看來周喬你有強勁對手咯。”
“老實說,這傢伙長的真不賴,既陽光又性感,簡直就是新一代偶像人物……”麥高正洋洋灑灑的高談闊論,猝接到怒意暗燃的眸線,嘎然閉嘴。
歐錦鴻察覺周喬方非動怒,慌忙擺手,“不要生氣嘛,你聽聽他在講什麼,好像在說他自己的私人感情……”
周喬方非冷然看向電視屏幕,霍靖琛那情緒適度的和悅聲線隨之傳入他的耳中——
“是的,我喜歡一個女孩子已有十年了。”
霍靖琛對記者突然從老城區改造轉到他的私人感情,不但沒有絲毫的反感,反倒是很配合的說道,“她是我的高中校友,我們認識的那年,她15,我17,她剛讀高一,我讀高三,在我們學校後面的餐廳裏面,她抱着英語書,戴着耳機,一面哼着歌,一面等點餐,她後來所點的奇怪食物,讓我一下子就對她起了好奇……”
“聽霍總這麼一說,我也起了好奇,那女孩子到底點了什麼呢?”記者很八卦的問,眼中全是好奇。
“她點了一份炸雞排套餐,並且是綿白糖沾雞排。” 霍靖琛的嗓音中帶着一抹顯而易辨的懷念和寵溺。
“哇,是很特別。霍總,我想問在那段純真的喜歡裏,你有沒有向她表白過呢?”
“當然有表白,”霍靖琛很溫和的講述着,眼前卻似乎重現了當時的情景,“我們是彼此的初戀,我爲了引起她的注意,曾經打聽了她所有的愛好,並把她的愛好,變成自己的習慣……”
聽到這裏,麥高羨慕的低呼,“天啊,真是太浪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