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大人想如此草草地敷衍在下?”甄霄仁還是不打算就此罷休地說道:“如果真的早已化幹戈爲玉帛那麼也就不會有此次的奏本了。”
“甄兄剛纔可有仔細聽苻某之言?”苻清流好笑地說道:“梁家此舉是不合時宜的好舉措那麼苻某及時制止有何不妥?常言道苦口良藥忠言逆耳苻某沒有制止其他官員的上書也是爲了梁家不是嗎?”
一時間整個如意館靜了下來我頗爲得意地望着苻清流他回望了我一眼後即刻又看向甄霄仁不敢大意。
“甄某今日領教苻大人的爲官之道治國之法了難怪當初會被褚太傅獨獨看中。”甄霄仁有些憤恨地說道想來當初在褚太傅門下頗爲失意“甄某就此別過。”
甄霄仁昂着頭沒有絲毫失敗的氣餒大賴賴地往門口走去不理會周邊的指指點點。
我剛想鬆口氣坐回位子突然就聽見甄霄仁對着整個館中的人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隨後便大笑着沒入人羣。
我怕過多的逗留便會有人來搭訕詢問剛纔之事便漸漸隱入屋角往門前移去。此刻留在屋中的衆人都在猜測那個甄霄仁是何方神聖但又無人敢去問與他熟識的苻清流便都各自胡亂猜測場面又熱鬧了起來。
我剛想踏出如意館就被人在背上拍了一下嚇得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小心。”苻清流在我的背後說道。原來是他我稍稍穩定了心神回過頭去想痛罵他幾句卻難得看見他露出笑容地看着我。
“又被苻大人逮到了。”我泄氣地說完後往人羣中走去。
苻清流好像不肯放過我與我並肩一同走着只是一言不。
“苻大人如此惹眼之人與在下並肩而走似乎有些不妥。”我真是擔心此刻身着男裝的自己被人識破。
“你此刻才知道害怕?”苻清流有些玩味地問道臉上居然還掛着笑意。
我有被捉弄的感覺又不能當場作只能低聲說道:“苻大人不回府中?”
“你怎麼每次出現都是那麼驚險?”苻清流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卻捉弄地說道:“不過今日有些讓我刮目相看你在衆人面前不但沒有驚慌還可以侃侃而談論得也十分在理。”
“那我還要謝謝苻大人的讚賞咯?”我在大街上一邊穿行一邊說道第一次覺得長安大街怎麼如此擁擠。
苻清流輕鬆地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男裝的你?”
我詫異地停下腳步小心地問道:“原來苻大人也是文學館的常客。”哎我只能怪自己平時太不安分如果像朝中的衆多官太太一樣沒事說說各家的閒話有空到最好的店裏買些絲綢緞匹胭脂水粉爭奇鬥豔一番也許就不會有今日的麻煩。
“到文學館中聽聽衆人的看法對於治國有利無害。”苻清流認真地說道:“只是文學館有時難免成爲別人手中的工具。”
我知道苻清流的所指便說道:“本來官場的事情我不便過問但是身在官場各憑本事。苻大人可以佈局一箭雙鵰我夫君不過是順水推舟。”我小心的看着苻清流的臉色。
“那梁大人今日心情肯定大好。”苻清流平靜地說道:“今日已頒下意旨皇後孃娘身染重病遷至宮中無色宮靜養後宮之事暫時由太後代爲掌管。”
事情如此展想來日旭也可以安心。我調侃地說道:“那苻大人可是機關算盡終落空。”
“我只是不像憐素以後在宮中無法安寢。”苻清流解釋道:“皇後此次雖然保住後位但是終究回不到過去風光的日子了。”
“最無情是帝王家。”我感嘆道:“皇後自己種的因只能承受結成的果。如果能像平常百姓那般安安分分不必費盡心思去謀取一些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的確可是豈能事事都如人意?”苻清流也隨着我感嘆道。
我這才覺得自己和苻清流說地太多心裏的話便轉過話題問道:“那甄霄仁似乎和苻大人有些淵源?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以前我們同在褚太傅門下因爲太傅先舉薦了在下所以他不滿地叛出太傅門下遠走他鄉。今日如果不是聽說有人在文學館中鬧事我也不會前來一探更不會與他相遇。”
我驚訝於苻清流對我的坦白但心中一想緩緩說道:“那日前去拜訪太傅之時當時有人送了一個千瘡百孔的木雕給太傅作壽禮太傅只提到是一箇舊日的門生仔細想來可能就是他。”
苻清流聽了我的話微微一點頭神色有些緊張地說道:“這些以後查明即可。你可覺得有什麼不妥?”苻清流說完便靠近我少許我不明就理地說道:“此刻最爲不妥的就是苻大人和我走在一起。”
“不要胡鬧。”苻清流低聲呵斥隨即拉齊我的手在人羣中快步穿梭起來。
無論是男裝的我還是女裝的我和苻清流這般攜手而行都會讓人誤會。我一時尷尬不已打算甩開苻清流的手。
“跟上我的腳步。”苻清流緊張地說道:“身後有些長相頗似羌族人的男子跟了我們許久。”不容我拒絕地繼續拉着我前行。
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的回頭去搜尋苻清流所說的羌族人果不其然幾個穿着似一般百姓的男子見我回頭突然間轉向各個攤子只是那與深陷的雙眼和身上的感覺都透出與周遭的不同原來這就是常年與日旭兵戎相見的羌族人。
“把你的好奇心收收。”苻清流在我耳邊低吼道。
我不滿地說道:“苻大人是不是過於杞人憂天了?也許是一些羌族商人呢?”
“你可相信我?”苻清流索性停下腳步認真看着我。我不由地點了點頭苻清流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拉着我緩緩跑了起來。
“我曾經派人去查過甄霄仁的行蹤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只是一年前羌族來犯我纔得到確切的消息他已成了羌族的坐上賓。剛纔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纔沒有多提。”苻清流有些氣喘地說道雖然我們已經跑了很久但是見苻清流的神色恐怕還是沒有擺脫身後跟蹤之人。
“那你的意思便是身後這些人是受甄霄仁之命前來跟蹤我們的?”我不解的問道“可是這裏是武朝境內他們這幾個人能做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苻清流此刻似乎有些亂了陣腳。
我脫口而出地笑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呀!”
苻清流捏了捏我的手說道:“就只會拿我尋開心。”原本緊張的氣氛一時間緩和了不少我也舒緩的笑了起來。
苻清流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剛想問他怎麼回事卻見他一臉憂慮的看着前方我順着他的眼神的方向看去原來我們的前方又出現了三五個羌族模樣的人。
“我們就這樣走過去大街上他們不會拿我們如何。”我說着自己的想法。
苻清流似乎贊成我的說法與我一同放緩了腳步往人最多的地方慢慢走去。可是身前和身後的那些人漸漸向我們聚攏而來眼看我們就要被圍住了。我們終究是隻有兩人往人堆中走更使得自己的去路困難。
“我們走小巷。”苻清流也意識到我們此刻的困境決定從人少的小巷子繞道而走。我們突然的改變方向讓那些跟蹤的人一時沒有了方向跑入小巷的我們見後面沒有人追來開心地對視而笑。
“我送你回去。”苻清流還是不放心地說道。
我卻不停的搖手笑着說道:“我這般一個人回去反倒沒有你跟着那麼扎眼。而且我這副模樣也是從後門偷偷溜進去。”
“以後不要再這般出來了。”苻清流認真地叮囑我:“我已經不是一次在那裏看到你了梁日旭總有一天也會看到。你不要再給自己添麻煩了。”
“多謝苻大人關心月華知道了。”我又想捉弄苻清流臨走前不忘調侃道:“苻大人真的那麼關心月華就應該早些提醒。呵呵!”
“啪啪”苻清流聽到遠處的拍手聲臉色大變連忙擋在我的身前。
我驚愕地轉過身看見甄霄仁正緩緩走來那張刻薄的嘴中緩緩說道:“想不到梁元帥的夫人和苻大人如此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