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今天與孫朝良談得不順利?”日旭倒是關心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就是太順利了那孫朝良好像已經接受了事情的真相比起日照和我他彷彿是一個局外人。”
“這樣纔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他的妻子欺騙他在先他如今不過是在形勢下妥協。”日旭寬慰地說道。
我險些把手中的筷子跌落日旭畢竟是一個經歷沙場的統帥該冷酷的時候絕對做到無情可能太多的時候與我在一起時露出的是溫柔寬厚的一面讓我連一個軍人的本性都漸漸淡忘了。
“連他本人都能放下了你反倒還耿耿於懷?”日旭見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便關心地問道。
我穩住心神抬頭說道:“他雖然這般說可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心裏難免會傷心。夫君明天我想讓心兒陪着我再去探望一下朝良。他今日離開的時候太過冷靜反倒讓我放心不下。”
“你明天早上去下午他們都要回軍營了。這樣你也可以安心了。對於那些租戶你做得夠多了。”日旭爽快地答應“現在你也知道看着一個人無論遭受什麼事情都那般冷靜旁人看着是如何的心焦了?所以往後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找我商量。”
我點頭心裏默唸:過了這次的事情我一定凡事都賴着你。
第二天早晨日旭上朝去了不久我便催促心兒整理好之前交待過的東西二人匆匆出門往城南走去。
“小姐你真有把握?我們還是回去吧。”一路上心兒不停的嘀咕着。
我瞥了她一眼並不回答時間緊張凡事都要抓緊。
“梁夫人你很早啊!”雖然嘴上這般說可朝良也是一大早便在村門口候着我“現在大家都去田裏幹活了我們繞小道就可以避開別人。”我點頭拉上心兒跟着朝良往他家走去。
“梁夫人我們一切就按昨天說的做是嗎?”朝良反覆與我確認。
“朝良現在已容不得我們絲毫的猶豫了。”我堅定地說道“昨天該做的事情你可都做好了。”
“梁夫人所說的小院我昨天傍晚已經去過了一切交待妥當。”朝良說道“日照那邊我也說了自己下午會晚些回軍營他只當我心情不好還說會幫我與管事大聲招呼那麼就算現我逃走也已經是傍晚以後的事情了。”
如此便好了一切如我們所料。
“小姐你可要小心!”心兒一臉憂慮地看着我說道朝良倒也不語只是感激地看着我。我輕鬆的一笑便沿着先前的小路從祥旺村進城。
換了心兒衣服的我十分不起眼而那惹眼的簪也被我貼身收着瞭如今的我就如一般的婦人一路上倒也沒人特別留意。我儘量在大街和小路上穿行如果有人跟蹤也便於現。苻清流那邊可以放心倒是梁家那邊我總覺得太過容易了。
“苻府”兩個大字已在眼前我小心拍打着門一個小廝探出腦袋問道:“這位姑娘找何人?”
“小哥如果苻大人不在府上的話我就求見莞莞姑娘。”我輕聲說道。
“你到底要見誰?到底是我家大人還是莞夫人?”小廝不耐煩的說道。
“誰人在門前?”一個枯啞的生硬從門縫中透出。
“徐管事不知哪裏來的婦人要求見我家大人和莞夫人。”小廝戰戰兢兢地轉頭對着門裏的人說道。
我一把推開半掩的大門往裏走去。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小廝拉着我不讓我進屋。
果然是見過幾次的老徐他顯然已認出了我對小廝說道:“你退下這裏有我來處理。”小廝疑惑地挪着腳步不甘心這般走開在老徐的瞪視下終究還是走開了。
“原來是梁夫人。下人不懂事您不要見怪。”老徐客套的說道。
我直接道明來意:“徐管事苻大人可在?”
“大人此刻應該在回府的路上。”老徐面無表情地說道可是那臉上的疤痕隨着他嘴中吐處的字有節奏地扭曲着十分可怕。
“那徐管事可知道這幾日留在貴府上的一位姑娘?”我試探着問道。
“大人有吩咐過老僕仔細照顧。”老徐說道。
我點頭道:“徐管事替我和苻大人道謝。今日我想帶那位姑娘走管事可否安排一下?”
“夫人這般着急?”老徐好像在試探我。
“已經三天了我怎麼好意思再麻煩苻大人徐管事就請安排一下吧。”我儘量不露口風。
“梁夫人請稍候片刻。”老徐領我進了一間偏房禮貌的說道。
我點頭答允找了一個靠近門口的位子靜侯。
“梁夫人!”小雪急切的聲音傳來。我立刻走出房門迎了上去。這幾日苻清流的確是把小雪照顧的不錯雖然滿臉的愁容但精神和身體狀況倒也不錯。
“小雪我來接你的。”我平穩的說道用眼神示意小雪不要多問“徐管事因爲還有事情我不能等苻大人回府了請轉告苻大人他日月華定當好好感謝。告辭。”
“那老僕送送梁夫人。”
“多謝!”
我和小雪出了“苻府”往城西走去。
“梁夫人朝良他?”小雪最關心的是自己的丈夫。
我並沒有停下腳下的步子開口說道:“朝良他很好過會出了城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可我們以後怎麼辦?”小雪拉住我的手臂不再前行。
我耐心的說道:“朝良他這輩子都不會丟下你不管你們會離開武朝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嗚”小雪就這般哭了起來“我害了他!他還有大好的前程”
“別哭。朝良還等着我們如果我們來不及趕去朝良一定會因爲擅自逃離軍營被抓而我和你也沒有辦法脫身。”我只能停下來安慰小雪。
小雪聽到朝良有危險反倒拉着我快步走了起來只是眼淚還沒有止住嗚嗚的哽嚥着。
靠近西門的天涯茶館是我和心兒商量好碰面的地方。心兒在我從朝良家出來後不久便也出去糧商所在的小院三娘照例準備好了馬車只是這次車伕把心兒送到天涯茶館即可而馬車我們就買下了。人多太過顯眼所以朝良直接從城外繞道西門我和心兒便如往常般回家朝良他們先去蒙古後繞道南下。
“掌櫃的我姓白。”我環顧大廳後開口說道。
“白客官已有人等着了。小青帶着兩位客官去樓上的西廂房。”果然心兒已經到了。
在小二的帶領下我們到了二樓西廂的門前還沒有敲門心兒倒從裏面開了門。我打賞了小二後就把小雪和心兒都推入了房中“怎麼這般不小心?如果是別人不是就糟糕了?”
“小姐我聽到掌櫃的聲音就知道是你啦!”心兒低着頭辯駁道。
“不多說了一切可還順利?”我有些擔心三娘他們。
心兒小心地說道:“車伕把握送到這裏就走開了。還有那個什麼三孃的讓我轉告小姐說他們已安頓好了請小姐放心。”我昨天讓朝良帶給三孃的信已經寫明白讓他們換個住的地方那個小院恐怕早晚會暴露。
我稍稍放下心來換上早上出門的衣服招呼心兒和小雪下樓剛推開房門對上的確是苻清流着急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