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地上竟忘了站起身來難道燕窩真的下了藥?可如果我是明妃哪有做得這般明顯?又或是犧牲一個宮女來換得自己以後的地位?只是皇上、太後和皇後有如此這般好欺騙?看着地上碎了的瓷碗我下意識的拿出身上的絲帕把那碎片收拾了起來。從明妃宮中帶來的燉盅就擱在了不顯眼的茶幾上過會太醫過來一查便知這燕窩是否下了藥。
如果不是燕窩下了藥那惠妃宮中還有什麼會害她小產呢?我想起來的時候惠妃剛喫完東西可瓷碗和燉盅早已收了下去如果真是那個銀耳有問題下藥之人定會盡快銷燬這證物倒是不過是死無對證。
想到這我欲爬起身來一個宮女便上前攙扶:“梁夫人可有傷着?”
我轉身一看是第一次來萬翠宮時正被惠妃責罰的宮女“你怎麼稱呼?”
“奴婢玉瑚那天還未謝過樑夫人搭救之恩。”宮女輕聲說道。
我拍拍她的手背:“玉瑚不必多禮。你可否幫我一個忙?”我相信一個可以他人的恩惠時刻銘記於心的人定是可以相信的人。
“梁夫人請說。”玉瑚殷切的看着我。
“剛纔惠妃娘娘喝的銀耳羹的瓷碗和燉盅現在可是已洗了?”我把玉瑚拉出了正殿便問道。
玉瑚想了想說道:“碗現在應該還在萬翠宮的雜房那燉盅已送回御廚房是否洗了還不知。”
“我和你一起去雜房把那碗收起來如果留着銀耳羹便更好了接着便去御廚房看看那燉盅。對了剛纔銀屏拿來的燉盅你也去拿來。”我清楚地和玉瑚說道。
“奴婢這就去辦。梁夫人在這裏等着奴婢。”玉瑚沒有問我原因便如我所說的去做了。
玉瑚提着一個錦盒快步向我奔來“梁夫人我們這就去雜房。銀屏送來的燉盅就在裏面。”
果然銀耳羹的碗還在雜房。於是我們二人便快步趕向御廚房。
“玉瑚我們跑着去吧!”我有些着急的說道。
“梁夫人剛纔娘娘那一腳踹得不輕您還是別勉強。”玉瑚有些擔心的看着我。
“到了御廚房再休息也來得及。我們要快些!”我說着便快步跑了起來玉瑚見狀也跟了上來。
可惜到了御廚房卻被告知那燉盅早已被清洗乾淨了。
“我們會萬翠宮。”我對玉瑚說道。玉瑚點頭答允便與我往萬翠宮的方向走去。
“梁夫人請留步。”一聽便知是苻清流深沉的嗓音。
我頷說道:“苻大人真巧。”
“恐怕不巧。”苻清流有些無奈“皇上已從宣武殿趕往惠妃娘孃的萬翠宮了。怕是太後和皇後也已到那邊了。”
“消息傳得真快。”我感嘆苻清流消息的靈通。
苻清流跟上我和玉瑚的腳步說道:“這是關於我朝皇家血脈的事情怎可以馬虎。”
“那苻大人怎麼還不去明妃娘娘那邊。”我有些奇怪苻清流此刻出現在這裏。
苻清流看了看玉瑚手中的錦盒說道:“那梁夫人怎麼也不守在萬翠宮而來了御廚房?你也不相信明妃會做出此番舉動吧?”
“我只是不想背上共犯之名。那不知苻大人在這裏看出些什麼呢?”我針鋒相對的說道。
苻清流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看了看這裏當值的名冊。”
我們三人踏入萬翠宮的宮門便可隱約看見太後和皇後二人神色焦慮地坐在正殿中皇上更是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望向內殿。
“玉瑚錦盒給我吧!你進去伺候着別到時又被責罰了。”我接過錦盒站在正殿外。
苻清流許是礙於外臣的身份也與我一起並排站着“梁夫人爲何不進去?”
“惠妃娘娘怕是不想見我。”我如實說道。
“你不用擔心。”苻清流安慰道“你不是也相信明妃不會做出如此行徑?”
“那銀屏呢?”我反問道。
苻清流輕笑一聲說道:“銀屏是從我府中進宮的她的爲人我最是清楚。”
“真是會利用女人。”我嘀咕了一聲。
“你說什麼?”苻清流用微怒的眼神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說道:“你何以如此肯定明妃和銀屏不會下手害人?”
“憐素是與我一起長大的她的品性我最是瞭解單純善良的她怎會害人?而銀屏雖是我買入府中的但是她爲了養活家中的兩個弟弟險些賣身入青樓如不是我出手相助怎會有今日的她?她怎麼會做陷我與憐素不義之事?”苻清流彷彿想向我解釋。
“你明知明妃娘娘性格單純不適合後宮生活去把她送入宮中只爲了一己私慾難道不是利用女人往上爬?”我不理他的解釋。
“你爲何總是胡亂猜想。如果不是憐素堅持我怎會讓她入宮?我苻清流能有今天不是靠女人你明白嗎?”苻清流原先平靜的語氣有些急促。
“苻大人梁夫人皇上讓你們進殿。”一個年輕公公對着苻清流說道。
“多謝李公公。”苻清流走入正殿我隨後踏入接連向皇上、太後和皇後行禮。
皇上嘆了一口氣對着苻清流說道:“苻愛卿惠妃的孩子沒了她與朕哭訴是喝了明妃送來的燕窩才導致小產的。”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嚴查。”一旁的皇後說道。
太後清了清嗓子說道:“皇兒此事要查清楚切勿錯怪好人而便宜了壞人。”
“太後英明請皇上下旨讓太醫驗查明妃送來的燕窩以便查清事情真相。”苻清流向皇上懇求道。
“皇兒就按苻大人所說由太醫查驗燕窩查清楚之前明妃就在自己宮中禁足。”太後嚴肅地說道。
“就按母後所說。”皇上疲憊地說道。
我聽聞便上前跪下說道:“稟皇上月華懇請皇上下旨連同着銀耳羹一起查驗。這錦盒中有明妃娘娘送來的一盅燕窩和惠妃娘娘先前喫過的銀耳羹。惠妃娘娘實在喫燕窩時感到不適的除了燕窩這銀耳羹也有可能被下了藥。”說完便遞上了錦盒。
“梁夫人的意思朕答允了。”皇上有些驚喜地看着我。
苻清流也跪了下來“爲了以示公正臣還懇請皇上讓徐太醫連同曹太醫一起驗查。”
“準了。”皇上揮了揮手。
太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我和苻清流說道:“苻大人就退下吧!哀家會替明妃做主的。皇上我們進去看看惠妃吧!唉”
“臣告退。”等到皇上三人入了內殿我和苻清流才站起身來此時才隱隱感到肋骨處疼痛得厲害。
“怎麼了?”苻清流上前問道。
我一手按着肋骨處說道:“苻大人還是回去吧。”
苻清流看了我手按着的地方說道:“別硬撐要好好休息。爲了多謝你剛纔的出言相助我也送還一句話給你惠妃肚中的胎兒原本就有要流掉的跡象只是她夥同曹太醫瞞着。”我正詫異苻清流的話他便轉身向外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此刻日旭正匆匆與苻清流錯身而過踏入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