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軒再一次將季流夕放到副駕駛,見她如坐鍼氈的樣子,他拿出手機給莫崢睿打了過去。
三言兩語,便把事情安排好後,替季流夕繫上安全帶,便發動轎車向前駛去。
約摸半個小時,車停了下來,傅凌軒語氣平淡的說道,“到了。”
季流夕仔細一看,酒店裏沒有燈光,明顯沒有營業。
傅凌軒見季流夕沒打算下車,故意說的,“想讓我抱你?”
季流夕臉色一紅,慌亂的想要下車,傅凌軒走到旁邊,得心應手的將她攬在懷裏,摟着肩膀,向裏面走去。
季流夕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傅凌軒故意裝作生氣的說,“再動,我生氣了。”
感受到傅凌軒語氣裏有一絲不悅,就乖巧的窩在他的臂彎裏,而且他的脾氣來的突然,莫名其妙,便有可能發火。
傅凌軒在季流夕安靜後,將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一直握在手心,季流夕心跳加速,感覺到身邊男人的體溫後,臉頰也飛上一抹霞紅。
季流夕也不好直接將手抽出來,手一直被握着,她感覺有些不舒服,手臂總是會來回挪動。
傅凌軒感到腰間一陣發癢,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有多動症?”
季流夕一聽,不悅的小聲嘟囔道,“誰讓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也肯定會不舒服的。”
傅凌軒走到酒樓門前,這才鬆開季流夕,站到門口後,拿出手機撥出號碼,剛響兩聲,門便應聲而開,映入眼前的是一個身穿廚師服的男人。
廚師一臉恭敬的說道,“您裏邊請,馬上就好。”
“麻煩你了。”
“不麻煩,您願意來這裏,我三生有幸。”廚師臉上堆滿笑容,將傅凌軒兩人迎了進來。
奪目的水晶燈,襯得整個殿內富麗堂皇,百宴樓和這酒樓無法相比。
季流夕仔細看了一眼廚師,美目圓瞪,驚訝的說道,“您是不是參加過世界著名廚藝pk,還得了冠軍?”
廚師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小姐謬讚,我只是一個廚師,那些都是虛名罷了。”
“是您太謙虛了,我媽媽之前特別喜歡學您做菜。”季流夕在提到餘清芳的時候,眼中的興奮淡了幾分。
廚師謙虛的說了句,“今夜,還需小姐點評。”
季流夕恢復常態,看向傅凌軒,他到底什麼身份,能有如此大的面子,可以讓高級廚師如此對待?
片刻,廚師端出燕窩銀耳粥放到兩人面前。
“小姐,您請品嚐。”說完,便又回到後廚,傅凌軒見廚師如此有眼色,眉梢閃過一絲喜色,便站起身來替季流夕盛了一碗燕窩粥。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燕窩粥,季流夕沒有一絲食慾,傅凌軒見她絲毫沒有要喝的樣子,便端起燕窩粥,向垃圾桶走去。
“啪”的一聲,上好的瓷碗便碎在垃圾桶裏,季流夕見他又端起瓷罐,她驚訝的喊道,“不要動,你這什麼意思?”
傅凌軒語氣平淡的說,“不合你胃口,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季流夕見他向垃圾桶走去,急忙說道,“你先放下,這粥合我胃口。”
傅凌軒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再將燕窩粥遞給她,眼神還是淡漠如水。
急忙接過粥後,季流夕拿起勺子,只喝了一口,便勾起了她的食慾。
傅凌軒見他接連喝了幾口粥,眼中才劃過一絲笑意,接着端上來的便是大閘蟹。
大閘蟹,喫起來很美味,可過程中只會損壞氣質,不過,在雨中相遇的,她還有什麼氣質?
傅凌軒見季流夕眉頭微皺,沉聲問道,“怎麼?”
季流夕心裏一鬆,便動起手來,對着大閘蟹上下其手。
傅凌軒看到季流夕的動作後,建議的說道,“蟹黃喫完後,將米飯放進去,那絕對會是人間美味。”
“好。”季流夕應了一聲,便低頭喫蟹黃,片刻,她抬頭時,映入眼前的傅凌軒其實在喫大閘蟹,動作優雅,周身如畫。
“米飯好了,兩位慢用。”廚師將熱氣騰騰的米飯送上來後,傅凌軒站起身了,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起木勺,將米飯覆蓋在蟹黃之上。
飯香撲鼻,季流夕的食慾大勝,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種彷彿身處夢境的感覺,彷彿之前的絕望已是過眼雲煙。
傅凌軒見季流夕有些呆愣,出言問道,“怎麼樣?”
摻雜蟹黃的米飯一入口,便刺激着她的味蕾,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食物所帶來的衝擊,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季流夕直言說道,“人間美味。”她剛放下勺子,便聽到一個沉穩的鈴聲。
傅凌軒拿起手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接了起來,溫和的喊道,“奶奶。”
“嗯,我讓你來雲市,你可來了?”那邊傳來有些蒼老,卻也威嚴的聲音。
傅凌軒立馬回道,“來了,您放心。”他的奶奶是出了名的強勢,即使是他,也畏懼三分。
“我讓你來是爲了給你介紹對象,你可倒好,來了,也不跟奶奶說一聲,險些把那個好姑娘給推了。”
傅凌軒平淡的問道,“您你不是說,是爺爺有事安排,我纔過來的。”
那邊的聲音有一絲緊張,“誰說的,反正你都來了,就必須要去見那個姑娘,我和你爺爺都等着你結婚呢!”
傅凌軒眉頭一皺,有些無奈的說,“奶奶,您是爲了重孫,不管我娶誰,你們都沒有意見是嗎?”他看了一眼季流夕,臉上掛上一抹邪笑。“是……不過,她一定得是良人家的姑娘。”
傅凌軒一臉認真的說道,“這點,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我們要先看看那姑孃的模樣……”
“好,我會盡早滿足您的願望。”一說完,傅凌軒便把電話掛斷,酒店內氣氛有些尷尬。
傅凌軒先站起身,走到季流夕身邊,直接將她拉了起來。
“你……是被逼婚了吧?”傅凌軒低聲問道,他的手緩緩放開。
季流夕心中一驚,難道她和媽媽的對話被他聽了去?
傅凌軒見她默認,接着問道,“我想和你結婚可以嗎?”
季流夕驚恐出聲,“啊?”她剛纔聽到了什麼?傅凌軒你在向自己求婚?
“我想娶你。”
季流夕吞吞吐吐說到,“你……玩笑過頭了。”
“沒有,我是認真,五天之後,我想知道結果。”傅凌軒說完,便拉起季流夕向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