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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飛花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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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山林裏棲息成爲習慣,亦或許從沒有遇到過天敵,箭豬怪獸毫無戒備之心,伏在有陽光的地方,優哉遊哉地曬着太陽,還不時的翻動着身體,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根本沒察覺到有人在窺探它們。

千百萬年來,能在自然界優勝劣汰法則生存下來的動物,或多或少都身懷絕技,這些技能,有的是保命用的,有的是防敵用的,有的是擾亂敵人思維用的,還有的是做爲制勝法寶,在關健時候出奇制勝用的。成爲怪獸後,這些技能的成效被無限放大,令人不能小覷。

想要進一步查清情況的張志宏,躬腰彎背,悄悄向它們所在的山坳潛行,才走了一會,鼻子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他停下步伐,順着味道的源頭找去,發現一隻怪獸正躺在草叢中警惕的觀察着四周。

“真狡猾,”張志宏在心裏暗暗的罵到,看似沒有防備的怪獸,其實暗藏殺機,那箭豬怪獸身體與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藏匿的相當巧妙,要不是嗅覺靈敏,差點就連他都騙過去了。不過怪獸的味道也太難聞了,就算隔着老遠距離,也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比化糞池還臭的臭味,燻得他直反胃。

一逼近怪獸,張志宏便從它們的氣息中感覺到,這些箭豬怪獸只是二進“種子”的後裔,他想到朱光耀正在訓練新丁,這些戰鬥力不強的怪獸正好可以做爲練兵的磨刀石,於是他打消了親自動手的念頭。

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要探明它們的攻擊手段,以免新丁進攻時受到傷害。當初在t國的時候,自己的戰友就曾經因爲敵情不明而受傷。張志宏強忍着那股沖天臭氣,挺起身體故意暴露自己,當然,他收斂起自己“種子”的氣息,他不想把它們全嚇跑了。

做爲哨兵的箭豬怪獸,被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驚嚇到了,身上的尖刺如繃緊弦的箭矢,一根根全都豎了起來,相互碰撞着,發出“刷刷”的響聲。在他的警示下,山坳的怪獸也警覺起來,搖晃着身上的利箭圍了過來。

在食物鏈中,箭豬屬於最低層的動物,成爲怪獸後,依然沒有逃脫墊底的命運,此時就算面對的敵人,是被視爲養分的人類,但那種與生俱來卑微,仍讓它們緊張。它們匯合在一起,排成一長排,警惕地盯着對方。張志宏目的只是觀察,它們不動,張志宏也樂得不動,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對峙。

箭豬怪獸所處的位置在小山坡上,而張志宏的位置在坡底,怪獸是處在順風的位置上,身上的臭氣全吹向張志宏這個方位,那沖天的腥臊味令人作嘔,燻得他幾欲轉身逃走。

目的還未達成,不好離開,張志宏沒有辦法,屏住呼吸,硬是向前迫近了十數米。怪獸見嚇不到對手,其中有半數的怪獸行動了,他們轉過身子,把背部對準張志宏,它們的動作很奇怪,張志宏以爲它們是要逃跑,於是又追前了幾米,掏出手機,對着怪獸就是卡卡一通亂照,他們身上的味道太有殺傷力了,張志宏不想靠得太近。可能他的舉動驚嚇到了它們,怪獸也開始攻擊了。

首先發難的是那四隻背對着張志宏的怪獸,張志宏只覺得眼前一花,無數的箭矢如隕石墜地般就向他疾衝過來,那箭矢所含力量很足,飛行時,帶着嗖嗖劃破空氣的聲響。以發射身上長刺作爲攻擊手段的怪獸,是張志宏還是首次遇到,他有些詫異,就不知道等長刺用完了,還能否長回來?不過眼前密密麻麻疾馳而來的箭矢,也讓他沒時間多想,匆忙之中,他只護住眼睛心臟等要害,其他地方就顧不上了。

凡是以數量取勝的攻擊方式,準確度就會差,再加上張志宏已經到了四進,箭矢無法刺入他堅韌的身體,射中的箭矢斜掛在衣服上,搖搖欲墜的晃着,此時張志宏也如箭豬怪獸一般,身體插滿長刺。探明白了怪獸的攻擊方式和能力,張志宏也就無心的再逗留下去,彎腰又抓起一把散落在地面箭矢,轉身跑開了。

回到早已選好了的監視地點,倚坐在一棵粗壯松樹上的張志宏,玩弄着手中的箭矢。比筷子大不了多少的箭矢成圓錐形,尖尖的兩頭,寒光閃爍;這次他的收穫不少,地上揀的,衣服上粘住的,收集起來有三十多根。箭矢長短不一,長的有30公分,短的也有10多公分長。箭豬怪獸的基本情況他已經查探清楚,就等待着最後的判斷了。

夕陽西下,陽光最後的餘輝映照在天邊,把雲彩都染得金燦燦的。是時候了,張志宏再次集中精神,全神貫注地注視着箭豬怪獸的一舉一動,動物有在黃昏歸巢的習慣,他要跟蹤怪獸找到它們的老巢。怪獸體型通常很大,自己築巢有些困難,所以它們喜歡找那些現成的洞穴做爲巢穴,湘西最不缺的就是天然洞穴。

箭豬也是機警,左右顧盼地查探了一番後,留下一隻充當哨兵,其餘的才向搖擺着滾圓的身體,朝着半山腰一處雜草荊棘密佈的地方鑽了進去,哨兵也是盡責,事後把同伴經過時踩塌過的草叢恢復成原樣。

當初張志宏看到怪獸那悠閒自在的模樣,就估計到洞穴不會離他們很遠,現在只是想證實一下自己的判斷而已,果不其然,在複眼的窺探下,隱藏在草叢中的巢穴入口被看得真切,只不過他沒想到,看似笨拙的箭豬怪獸居然把入口僞裝得那麼好,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容易發現。

看到箭豬返回到巢穴,最後的情報業已收集完畢,張志宏拿出手機,把所見到的一切,還有拍攝下來的圖片,詳細彙報給了許文勝,一進怪獸的防禦能力不強,普通士兵拿重機槍都可以對付,再加上還有超級戰士壓陣,那就更不要費心,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當觀衆了。

天已經黑下來了,部隊就算有行動也要等到第二天,許文勝在電話裏要求張志宏返回營地休息,但被他拒絕。要是怪獸晚上偷偷的轉移,或者有其他行動,前面的工作就白做了,他不想功虧一簣。

夏季山區晝夜溫度差大,不一會兒四周就籠罩上一層簿簿的輕霧。

倚坐在松樹上張志宏百無聊賴地玩着隨手摘採下來的松針,從他登上這棵樹後,姿勢就沒有改變過。對於狙擊手來說,最不缺乏的就是耐性。

一直保持謹慎態度的張志宏,收斂起身上“種子”的氣息,寄居在樹上的動物們沒感覺到異常,依舊按照自己的習慣活動着。他的目光被樹枝上的一條毛毛蟲所吸引,那條毛毛蟲正一拱一拱挪動着身軀向他爬過來。他向來不歡喜這種外表醜陋的動物,隨手把手上松針向毛蟲投去,他本想把毛蟲嚇跑了事,可沒想到的是,有幾支松針直挺挺地插入毛毛蟲的身體,把它釘在了樹幹上。張志宏沒想到自己的隨手一擲有那麼大的威力,驚奇地“咦”了一聲,伏下身子就去看個究竟。被松針刺中的毛毛蟲,還沒死透,流着綠色的血液,不停在掙扎。他興奮了,要是自己真有摘葉成刀、飛花傷人的能力,對戰時,哪還會缺少武器!

張志宏又摘下一根松針向前擲去,可那松針軟綿綿的離開手就掉到樹下,根本飛不遠。可自己剛纔明明成功了呀。他閉上眼睛,認真的回想了一遍,對內勁,要加上內勁!

催動着內勁在體內運轉一圈後,張志宏再次的把松針從指尖擲出,只見灌滿內勁的松針嗖的一下,刺入了樹幹,張志宏俯身去看,那插入樹幹上的松針,如長在上面一般,用力去拔,松針應聲折斷成兩截,根部留在樹幹裏面。

見到又開發出新技能,張志宏欣喜若狂,抓了一大把的松針,飛身躍下兩米多高的松樹,就着樹幹練習起來。黑夜對張志宏沒有絲毫的影響,他啓動複眼,松針準確的擊中他畫在樹幹上的靶心。可惜的是他內力還是不足,松針飛行的距離只有一米多,超過這個距離,打在樹幹上就插不進去了。張志宏想到從箭豬怪獸那兒繳獲的箭矢,他從背襄裏找出來,拿在手上,運起內勁向樹幹飛去,嗖的一下,那將近30cm的箭深深的插入到樹幹裏,只留下短短的尾部在外面,譁,威力真大!張志宏興趣來了,不斷的擺出各種的姿勢練習起來,距離也越拉越遠,直退到樹幹十米開外,箭還能插入樹幹,超過這個距離就沒有殺傷力了。

如小孩得到新玩具一般,張志宏越玩越高興,都不知道時間的流失。突然間,他心生警兆,鼻子又聞到了那股濃烈的腥臭味。這時他才醒悟到自己還有任務在身,於是他又爬回到樹上藏好,順着味道來源找去。

儘管深夜的霧色很濃,但啓動了複眼的張志宏很快發現目標的蹤跡。出來活動的箭豬怪獸數量不多,只有四隻。它們體型雖然笨拙,行動起來卻很靈敏,經過時,草叢都不見有怎樣擺動。張志宏害怕有遺漏,順着山坳巢穴方向又來回的檢查幾次,都沒發現,確認就這四隻了。

怪獸離張志宏越來越近,他們在上風,身上的腥臭味全順風吹向張志宏。張志宏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嗅覺太過敏銳不好,那腥臭味實在是難聞。

看來怪獸已有了目標,依舊是快速的向前方行進。張志宏沒有驚動他們,屏住呼吸,遠遠的跟在後面。箭豬身上的箭矢是好東西,他不會錯過。

怪獸一路不停,翻過了一座山又翻一座山,此時它們已經接近特戰隊營地,只要再翻一座山就到了。張志宏以爲它們是衝着特戰隊去的,於是不敢大意,趕緊拿出手機通知許文勝。

儘管時間去到了下半夜,接電話的許文勝還沒休息,他正在計劃明天的行動,沒想到怪獸主動來挑戰了。張志宏發回來的情報非常詳細,連照片都有,對付怪獸的方案早已想好,他正想試驗一下,沒想到這麼快就可行實施。

他讓朱光耀吹響哨子,很快的戰士就進入到準備好了的陣地。可就在這時,張志宏又打來電話,說怪獸沒去營地,而是拐了個彎,向西去了。許文勝拿出地圖對照,營地的西面有一條小河流,河邊有一小塊的平地。龍頭鎮山地居多,平地是難得的奢侈品,又靠近河邊,更顯得彌足珍貴。山民們把那塊平地種上了瓜果、蔬菜,供應給小鎮的飯店、超市,是當地居民主要經濟來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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