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觀鎮激戰正酣,哨所也不平靜。雖不是主要目標,但怪獸數量太多,處在中間地帶的哨所,時不時就會有幾隻不長眼的怪獸闖進來。朱光耀沒有閒着,他操控着跳雷把闖入陣地的怪獸通通解決掉。
隨着前方戰事愈加激烈,誤入哨所的怪獸也越來越多,慢慢地山頂隆隆的爆炸聲多次響起後,終於引起其他怪獸的注意,湧上哨所的逐漸增多,這次可不是誤入,就是衝着他們而來。地雷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很快張志宏操控的重機槍成了哨所主要防卸武器。
看着大批量各種類型怪獸,從哨所前方走過,自己卻不能去阻止它們,張志宏急得是隻跺腳。他深深地爲守衛在鎮子裏的戰友擔憂,怪獸的厲害他是知道的,僅憑武器是很難把它們消滅,要是不小心,反而會被它們突破防守,造成傷亡。
果不其然,在戰鬥打響不久,從鎮上傳回來的信息中,他聽到了最不願意聽到的消息,怪獸突破防線了。雲觀鎮方向密集的槍炮聲,步話機裏傳來戰友的求援聲、戰士負傷時的哀嚎聲,都刺激到他,他恨不得衝下山,到怪獸中間肆意衝殺一番。與怪獸決戰的計劃是自己提出來的,其中含有很大的私心,沒想竟然會到給戰友造成那麼大的傷害,他內心充滿愧疚。
現在好了,有怪獸主動送上門,空有超能力不能發揮的他,正好通過手中的重機槍來發泄怒火。他再次發揮出自己神射手的本領,槍槍都擊中目標。14.7mm高平兩用機槍,專門是用來對付低空裝甲目標的,子彈也是貧鈾穿甲彈,威力不小於23mm機炮。再加上張志宏精湛的射擊技術,成功地把怪獸壓制得無法前進,甚至有多個能力較弱的怪獸都被射殺。
開槍之餘,他仍不忘衝着山下發出幾聲吼叫,借似挑釁怪獸,好讓它們把目標轉向哨所。
動靜越鬧越大的哨所果然吸引了更多怪獸的注意,本來被忽視了的哨所成了它們進攻重點。
哨所卡在各條進入雲觀鎮的道路中間,位置大顯眼了,想不成爲焦點都不行。在自己的地盤裏還有這麼囂張的人類出現,被怪獸看作是對它們的挑釁,怪獸不介意在進攻雲觀鎮的同時,順便把哨所上的敵人先行消滅。
到了真正發起進攻的時候,怪獸才發現,這不起眼的小小地方成了它們的惡夢所在,在張志宏發狠的時候,朱光耀與劉尋也沒閒着,一個呼叫着基地炮羣,指揮炮兵用重炮轟擊攻上陣地的怪獸。早已設定好了的諸元,讓炮彈像長了眼睛似的,築起一道火力網,把企圖衝進陣地的怪獸撕碎。
而劉尋則充當副射手,幫張志宏補充彈藥。在他們三個的通力合作下,怪獸被阻攔在哨所陣地的百米之外。
山間鋪滿被炮彈撕碎了的後裔屍體,還有不屬於自己陣營的“種子”氣息,這些都挑起了隱藏在怪獸羣中的“種子”的怒火。面對囂張的挑戰者,它們那忍受的了這口氣,發出陣陣連天的吼叫聲,催促着怪獸從四面八方進攻哨所,連正在進攻雲觀鎮的怪獸都被喚了回來。
今晚的戰鬥真是一波三折,在希望與絕望中不停地倒換,過程讓人驚訝莫明。本來還岌岌可危的局面,兩次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怪獸大軍居然自己退卻了。
怪獸來的快去的也快,瞬間便無影無蹤,攻入鎮子裏的怪獸缺乏後援,很快就被戰士剿滅乾淨。
這樣的變化讓陷入絕境的宋承光大感意外,當參謀把怪獸退卻的消息告訴他時,他愣是不相信,親自跑到隔壁監控室,看着顯示器上紅點逐漸減少,直至全部消失,緊繃的神經才稍稍得以放鬆。
可是馬上他感覺到不對勁,一個奇怪的現象引起了他的關注。雲觀鎮怪獸是退卻了,但哨所的呼叫聲卻更加急促,留守的戰士不斷地把座標傳達到監控室,指揮着炮兵加大攻擊力度。這樣的變化令到宋承光相當迷惑,他弄不清巴掌大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吸引怪獸,使得它們不惜放棄雲觀鎮也要去進攻他。
不管了,好不容易纔得到喘息機會,一定抓緊。他命令戰士修繕被損壞的陣地,預備更多的彈藥,預防怪獸再次來襲。同時又命令各重炮部隊不惜一代價支援哨所,只要哨所每多堅持一分鐘,部隊就多一分鐘的時間去準備。此時已不同於大戰發生之前兩眼摸黑了,最起碼對敵人有了初步瞭解,準備越充分,獲勝的幾率就會越大!甚至全殲怪獸的可能性都有。
在冬季來臨之前進攻人類居住點,是整個區域“種子”共同商議的結果。怪獸與人類不同,各種族之間的競爭多於合作,這是千百萬年來的自然定律。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深深浸透到它們的骨髓裏去,有些種類的怪獸,甚至是另一個種類怪獸的天敵,想讓它們之間親密合作非常困難,這也是弱小的人類之所以戰勝比他們強大許多的種類,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原因之一。
母體在孕育“種子”時,曾在它們的腦海裏留下影像,告誡它們不要內耗,要對付共同的敵人人類。“種子”孕育後代時,也把這條信息當作鐵律傳了下去,它們之間的爭鬥是少了,但不表示就能長久和平相處下去,如果哪一天它們佔據的地盤足夠多了,爭鬥還是會發生。
之所以能有數個不同種族的怪獸,走到一起,合作進攻雲觀鎮,也是不得已而爲的事,其中要有相當大的付出。現在發現這個地區還有其他的“種子”遊離團伙之外,居然還向他們挑釁,這是不能容忍的。這也是怪獸情願放棄唾手可得的雲觀鎮,也要進攻哨所的原因。
形勢轉變得對哨所越來越不利,朱光耀手中戰地雷達顯示屏上全是紅點。張志宏的重機槍早已啞火,怪獸太多,就算有再多彈藥也會有用完的時候。炮兵對哨所的支援可謂是不遺餘力,全師各種型號的火炮均堅決執行他們發出的指令,把炮彈傾落在陣地上。但怪獸數量太多,拚起命來,那是什麼都不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戰地雷達上的紅點沒有減少的跡象,反而越來越靠近山頂,炮彈就在身邊爆炸,炮火產生的衝擊力,把山頂本來就不牢固的營房全部震塌。三人在隆隆炮聲中,被震盪得如像處在大海的浪尖上,搖擺不定。張志宏還好,朱光耀和劉尋耳膜都被震裂,鮮血順着臉頰流下。張志宏見倆人情況不妙,奪過朱光耀手中的步話機,把倆人推進壕溝裏的貓耳洞裏,並在洞口掩上厚厚的鋼板隔絕聲音。
朱光耀和劉尋早被炮彈的爆炸聲震盪得神智不清,進到貓耳洞就昏迷了過去。看到倆人的狀況,張志宏反而鬆了口氣,他們昏倒是件好事,不用再擔心祕密被泄露。在戰鬥中他有所顧忌,能力一直沒發揮出來,現在終於可以不用畏首畏尾放手一搏了,他又從其他地方挪過來兩塊鋼板,嚴嚴實實把洞口遮掩好,才反身走上了位於頂端的平臺。
他向基地報了一組數據,並告知怪獸太多,三人要躲進掩體暫避,需要基地的炮火爲他們提供掩護。
指揮部接到張志宏發回的座標沒有懷疑,座標的位置顯示怪獸已經離山頂很接近,隨時有誤傷可能的可能性,就算他們不提出,指揮部也會要求他們躲避。哨所能拖住怪獸羣,不讓怪獸攻擊雲觀鎮,是指揮部最期望的。剛纔那一輪怪獸的攻擊已經給基地造成很大損失,要不是哨所及時吸引怪獸,雲觀鎮早就保不住了。對於哨所提出的要求,指揮部是無條件的支持。要是能把怪獸拖住,堅持到天亮,到時空中的大殺器直升機和殲擊機就會有用武之地,就有可能扭轉戰局,全殲怪獸。
與指揮部結束通話後,張志宏關閉了步話機。他雙手握緊拳頭,傲然挺立在山頂最高鋒,呲牙怒目地瞪着山下不斷湧上來的怪獸。此時張志宏體內是熱血沸騰,豪氣干雲。他忍耐了許久,積壓在身體內部的能量早就按耐不住,隨時的都有可能掙破身軀爆發出來,張志宏肌膚上的青筋突起,一條條青色血管像蚯蚓般的在皮膚下來來回蠕動着,他壓抑不住內心濃濃戰意,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大聲地向山下怪獸宣戰。
山下的“種子”見有其他族羣竟敢在它的地盤挑戰他們,也不甘示弱,積極回應着。隔山相對,張志宏和“種子”通過吼叫聲相互競逐,霎時間彼此間的吼聲響徹雲霄,在空曠的山野中迴盪,連重炮的轟鳴聲都被遮蓋。吼叫聲傳播得很遠,遠在20公裏外的雲觀鎮都能聽到。
指揮部裏的指揮員,聽到了這些令人心悸的聲音後,紛紛停下手中工作,走出辦公室,倚着欄杆向聲音來源方向張望。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們惴惴不安,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擔心又會有更恐怖的事情出現。被怪獸毀壞的陣地還沒有修整好,彈藥也未能補充完畢,要是這時候再來一波怪獸潮,那就難以抵擋了。宋承光當機立斷,指揮着炮兵對哨所提供更猛烈的炮火支援。
“種子”的回應更加激起張志宏的鬥志,沖天的戰意在張志宏的身上熊熊燃燒。他算準炮彈的落點後,乘着空隙如猛虎般衝下山,到了怪獸羣中後。積壓了許久的力量終於找到發泄的地方了,“種子”想要殺死闖入它領地的入侵者,他何曾不想把它們變成自己進階的養分。
衝進怪獸羣中的張志宏勇猛無比,拳打腳踢的把那些只相當於一次進化的怪獸打得像斷線風箏般四下飛散,面對他的神通,怪獸羣更加慌亂,幾隻企圖躲避的怪獸撞在一起,巨大的身體倒在地上,掙扎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躲藏在怪獸羣中的“種子”見後裔們抵擋不住,吼叫着發出信號,命令着這些怪獸讓開,他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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