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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節奇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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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地完成了第一項考覈後,參賽隊員的信心增長了不少,看到工作人員先冷後熱的態度,不用問都知道他們小隊成績,在所有參賽隊伍中屬於好的那一類。

離開集合點後,隊員們不再那麼的沉悶,相互間的話也多了起來。

“宏仔,不就是一支槍嗎!那麼容易的事,怎麼還要在帳蓬裏磨蹭那麼長時間?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長,要不然我們可以節約更多的時間!不過,你不愧是我們的未來槍王,那槍打的,太神了!說起來都覺得好笑,報靶器都變結巴了,十十..環環..”除了張志宏外,最後一個射擊的成小望成績最好,離開營地就興奮的呱嘰起來,邊說還邊怪模怪樣的做動作。

“宏仔,對我們說實話,在帳蓬裏面你是不是做了什麼?!”理智的龐鑄問到。

“他做了什麼?!”嚴中和聽到龐鑄這麼一說,頓時緊張了,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呀!

“隊長,你想呀,連最重要的指北針,軍區都要故意弄壞,組裝槍械時提供的場所都是漆黑一團,會有那麼好心把零件排放好?讓我們輕易的就把槍組裝好!”龐鑄解釋到。

“你說的對,我是第二個進去的,摸到零件時也覺得奇怪,當時爲了趕時間,也沒多想,現在提起來還真是件怪事!就是在偵察營訓練,營長也會故意的把零件弄亂,軍區技能競賽要求會更嚴,是不可能把零件排放的那麼齊整!”嚴中和說到,在龐鑄的提醒下,他也感覺到不對勁。

“宏仔,是不是你做的?你對槍械是最熟悉的,組裝一把槍你不會耗那麼長時間!”嚴中和向着張志宏追問到。

“呵呵,沒有的事,帳蓬裏面太黑,有些不習慣,我摸索了很長時間才找全零件!”張志宏回答到。

“不對,一定是你”

“隊長我們還是快點趕到前面打開第二個信封吧!”龐鑄聽到張志宏的回答馬上明白了怎麼一回事,他見到嚴中和還在爲這事糾纏不清,拉着他就往前方趕去。

“哦,對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嚴中和醒悟過來,也加快速度向前方走去。此時離開集合點並不遠,要是被工作人員聽到張志宏在帳蓬裏做了手腳,都不知道會不會取消成績,他之所以這樣作,完全是爲了隊友考慮,這事心裏明白就行了。

按要求,離開營地十分鐘後參賽隊員纔打開第二個信封,裏面的字更少了,東南,瀑布。

“軍區就會坑人!把小榕樹說成大榕樹,這次不會是把小溪流說成大瀑布吧!”成小望對榕樹事件積怨很深,說話時的語氣很是憤懣。

“不管了,瀑布是與水有關,還要有落差,這次任務肯定是攀巖!看方向,先西北,後東南,等於要我們繞着整座山跑了一大圈,到達最終的目的地,是要穿過兩座大山,總路程是60公裏,我想這60公裏可能是直線距離,多繞的路,組委會肯定沒算進去!現在我們已經耗費了13小時,還有兩關要闖,時間很緊了,我們要加快速度纔行!”龐鑄頭腦還保持相當的清醒,他條理分明的分析到。

“對!龐鑄說得的,我想這是軍區在考驗我們的越野跑和急行軍的能力,我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偵察營的厲害!”嚴中和認同的說到。

對龐鑄的分析,參賽的所有隊員到一至認同。在比賽的開始,由於錯信了軍區發放的指北針,以至於把黃金時間和體能都白白消耗掉了,現在問題已經找出來了,方向是不會再出現錯誤,考驗的就是隊員們的韌性和體能了。

時間已經到了次日的凌晨,這個時間點是人最疲勞,最容易犯困,精神狀態也是最爲低落的時候。隊員們就是再怎麼樣強打精神,速度也快不起來。天上的雨水是小了點,可被雨水浸泡得發軟了的道路愈發的泥濘和溼滑,人走上去,能平衡好身體不摔倒就不錯了,更不要說快速行走。

精力疲憊、體能耗盡、道路溼滑、再加上一天沒進食的隊員已是飢腸轆轆,所有的一切都讓參賽隊員步履艱難,心裏就是再着急,行進的速度也如龜爬一般快不起來。

“停,我們歇息一會,先喫點東西再前進吧!”見隊伍實在快不起來,再耗下去可能會更加的拖延時間,嚴中和及時叫停隊伍,提出休息的建議。競賽的過程中,也是他成長的過程,考慮事情時,不再光顧着要成績,想得更遠了

“我還能走!”兩個眼睛都已經是睜不開,站着都顫巍巍,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的成小望說道。

“隊長說得對,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再堅持下去人就容易受傷,到時會更加不利!”龐鑄也認同隊長提出來的建議。除了在第一個集合點,等候射擊時停了一會,其他的時間隊員都沒停歇過。他說完,也沒選地方,就那麼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在他的帶領下,其他人也躺在溼漉漉地面上。

隊裏唯一還能保持站立姿勢的張志宏着急地說到:“喂,快起來,你們這下躺下會生病的!”

“不要管我們了,你也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吧!”隊長嚴中和有氣無力的說到。

“唉”張志宏嘆了口氣,先看了看四周,接着,走到隊友的跟前,把他們的背囊從背上取下來,把人拖到相對乾燥的地方。又接着把他們的單兵口糧從背囊裏拿出來,一一擺放在他們的手上。

“快喫點吧,不然體力恢復不上來。”

“喫不喫都一樣,這點東西,塞牙縫都不夠。”此時是又累又餓,成小望說話時的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單兵口糧抓在手上,連舉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等會。”張志宏說話,轉身就鑽入到林子裏去了。不一會,從林子出來的張志宏手裏提着兩條碗口大的草蛇,又回到隊友的身邊。

西南邊陲物種豐富,只要有心,哪兒都能找到食物。張志宏敏銳的感知力早已察覺到這兩條隱藏在叢林中,伺機捕殺獵物的草蛇了。

不知爲什麼,提着草蛇的張志宏心裏老大不忍,總有種負罪感。望着精疲力竭的隊友,他一狠心,把草蛇掛在樹梢上,熟練的剝皮,取膽,又把蛇肉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的,遞給隊友:“喫吧,競賽期間不能生火,只能生喫了。”

“有喫的還計較那麼多,又不是沒有喫過!”龐鑄見有喫得了,精神來了,爬起來,接過蛇肉就往嘴巴裏塞,邊喫邊嘟嚷着,“好喫,從前就沒喫過那麼好喫的!”

“慢點慢點,還有呢,生存訓練時教官不是教過嗎,喫東西不要急,很多時候並不是身體需要食物,而是口饞而已喫慢點,滿足了這種欲,望後人就不餓了。”

“你怎麼不喫,別光顧着做報告,你也喫點呀!”龐鑄看到張志宏把蛇肉都遞給他們,自己卻在那裏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也要他喫一點。

“我我不餓,喫口糧就可以了!”張志宏在殺蛇時,心情是非常的壓抑,他感覺到這些動物就像是他的朋友,現在把朋友都殺了,心裏感覺到非常內疚,平常不愛說話的他,現在只能通過說話來舒緩心中的壓抑。這些蛇肉讓隊友們喫可以,他是無論如何也放不入口中。

“你也喫點吧,要不然一會沒力氣。”嚴中和也勸說到。

“沒事,沒看到我比你們所有人的狀態都好!我一點也不餓,真的!”

“你不是不敢喫吧,對了,平時的野外生存訓練就沒見到過你生喫過動物!你不是信佛的吧?不會呀,你殺蛇時動作又那麼老練?!”成小望也看出問題,詫異的說到。

“沒有,我喫口糧就行了。”張志宏把剩下的蛇肉放在隊友身邊,拿着口糧走到一邊喫了起來,他不能再面對蛇肉了,再面對蛇肉眼淚就會掉下來。他很奇怪自己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情緒,“種子”的身份給他帶來很大的困惑。

嚴中和與寵鑄對視了一眼,露出我理解的眼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張志宏的純樸和善良是信得過的,他們都誤會了張志宏。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休憩,再加上補充了食物,隊員們的體能恢復不了少,再次趕路,步伐都輕快了。

雨停了,天也晴朗了,要是認真的找找,還能隱約的在天上找到兩顆星星。可惜這樣的天氣只保持了很短的時間,叢林裏很快被迷濛籠罩,前方道路又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隊長,這有兩條路,往哪邊走?”領路的成小望在一處岔道口停了下來,猶豫着不知選哪條路。

“右邊,那個方向有流水聲。”張志宏提議到。

“沒有呀,你有沒有聽錯!”

“聽他的,你仔細看看路邊的草叢,上面有踏過的痕跡,我們要加快速度了,有隊伍比我們先找到集合點!”龐鑄說到。

“還真是這樣,我們快走!”

這次軍區沒有耍花招,瀑布真的是瀑布,而且還是很大的瀑布,落差有十層樓那麼高,遠遠的就能聽到水流衝下山澗的聲音,大雨過後,瀑布的水流更加湍急。

“恭喜你們來到第二個集合點,由於敵人在山頭設立了狙擊陣地,現在要求你們到懸崖頂端抵近觀察敵人的陣地,戰事緊迫,你們只能從瀑布爬上山頂,而且必須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守在瀑佈下方的工作人員表情與第一個集合點的相似,說話時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從這裏?瀑布.?!沒第二個選擇?”成小望結結巴巴的說到。

“有,退出比賽!出於安全考慮,你們可以退出比賽!”工作人員停了一會,指着瀑布旁邊殘留着的血跡說到:“就在不久前,有一個參賽人員從懸崖上摔了下來,很遺憾,他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站起來了。”

“這輩子都不能站起來”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是那麼耳熟,就像是醫生對張志宏的評價!

“你等會我們商量一下。”成小望說完退回到隊伍當中,幾個腦袋湊到了一起,商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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