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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節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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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南方還保持着較高的氣溫,山裏的植物卻依舊受到季節影響,不可避免的出現枯黃,望着山林裏耷拉着腦袋的草叢、和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掉的樹葉,讓人感覺到生命在流失。

歐陽海一見到班長,便神情激動地向班長彙報他們小隊的發現。原來一向靦腆的戰士林小波小便時多走了幾步,卻意外地發現了山邊有一條被雜草遮掩的小路,還在小路上拾到一小截皮帶。他們小隊正商討着是否延小路追查下去。

班長拿着歐陽海遞過來的那一小截皮帶看了又看,心裏也泛起了嘀咕,對是否繼續追察躊躇起來,明天纔是大搜索行動的開始,班裏動靜過大,會不會破壞指揮部的部署?

張志宏瞅了一眼皮帶,看到皮帶上有細小的嚼痕,不仔細看,那嚼痕還真不容易發現。張志宏沒把自己的發現有告訴班長,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來破解心中迷團。他抬眼望去,露出的小路只有一小段,再往裏面就是一面青石壁,小路正好夾在兩座青石山的中間,陽光透不進去,整條道路光線昏暗,陰森森的很嚇人。

在向上級請示後,班長按照上級回覆的謹慎前進,不要深入的指示,帶着全班轉入到那條山間小路。

小路與上壩村所有的路一樣,路面鋪滿着石塊,只不過這裏的石頭更多,像退了水的河灘,凹凸不平十分難走。小路雜草叢生,彎彎曲曲幽深多變,前面看似沒有路,可走上前又會發現多出一條道來。

全班戰士走走停停,謹慎的向前走着,直到太陽都西沉了,還是沒能找到小路的盡頭。

班長覺得有點不對勁,在外面沒感覺到危險,可是走在裏面才知道艱難。壁立千仞的崖壁看似美麗,近距離接觸時,方知道它險惡。在兩側崖壁的壓迫下,在小路行走,心裏非常壓抑。他示意全班停下,做了個標識後準備退回去明天再來。

這時天色暗淡下來,天邊只空餘幾道霞光。太陽下山後天色黑的很快,本來就昏暗的小路光線更暗了,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班長命令全班加快回撤的速度,本來排在隊伍最後的副班長變成了排頭兵,他也感覺到了危險,領着大家快速的往回跑。

歸心似箭,回去時的速度比來時的速度要快多了,可是隊伍都跑了好一會,怎麼還沒到小路的出口?段鵬舉的心慌得更厲害了,不由想起出發前,成建在會上發出的警告,寧可無功,不能有過!

張志宏來到這裏就一直在留心觀察地型,他發現不對,全班一直在繞圈,實際並沒走出多遠。他大聲叫到“停!快停下!”。

在他的叫喊聲中,四班的戰士都停了下來。班長對張志宏不彙報就亂髮命令很惱火,他來的張志宏的跟前狠狠的瞪着他詰問道:“怎麼回事?”

“班長,我們走錯了!”

“什麼走錯了?!”

“班長,不能這麼走了,我們迷路了。”在張志宏的提醒下,段鵬舉這才發現真的迷路了,他們一直在原地打轉,剛纔留下的標識就在不遠的地方。怎麼辦?看到天就要快全黑下來,段鵬舉着急了。歐陽海也跑了過來,對着段鵬舉說:“看下能不能請求支援,我們沒帶照明設備,夜間山路可不好走。”

段鵬舉拿出步話機,喂喂的一通亂叫,聲音是越提來越高,可步話機卻啞了,就是沒有迴音。部隊使用的步話機,功率大,抗干擾能力強,而且結構堅固抗得住摔打,怎麼會突然用不了了呢?歐陽海也拿出他們小隊的步話機,調好頻道聯絡指揮部,依舊沒有回聲,他的步話機也用不了。難道他們走出了通訊範圍?不可能,他們不可能走出十公裏遠,步話機在十公裏之內使用是沒有問題的。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山林裏開始升起淡淡的霧氣,蟲子雷嗚般的嗚叫聲更爲漆黑的山林增添幾分神祕。

與戰士們一樣彷徨的張志宏感覺到有一種奇怪聲音貫入耳朵,像是有人靠在自己的耳朵邊唱歌,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振的耳膜嗡嗡作響,頭也漲痛難忍。好再張志宏習慣了這種疼痛,他咬着牙關對班裏的戰友說到,“快跟我走!”說完擰頭就往一個方向跑去。他來不及解釋,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向他撲來,再晚一會就走不掉了。

班長對張志宏的反常舉動相當的驚訝,他想問清楚,可張志宏已經走到隊伍前面去了,黑幕籠罩山林,視線真的不好,只能隱約的看見人影,再不跟着,一會就找不到人了。班長無奈,只好領着全班戰士跟在張志宏後面跑。

山路崎嶇難行,一不小心就會摔倒,他們不敢太快,只能摸摸索索的往前走,張志宏爲了照顧全班戰士,也放慢了腳步。班長越走越納悶,他擔心又走錯路,還想要問個清楚,可這種環境下,一旦行動了就沒辦法停下來了。

那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懼更加的近了。快,要快!張志宏在心裏喊叫着。突然只聽到“啊”的一聲,落在隊伍後面的一位戰士摔倒在地,好像有什麼東西纏繞住,被拖向後方,班長和副班長用力的扯住那名戰士的雙手,要把他往回拉,可惜倆人的力氣不夠,不一會兒那名戰士就失去蹤影。

見到戰友出現危險,段志鵬急了,紅着眼睛,迅速解下背上的81槓,壓上子彈就追了上去。部隊信任他,把全班戰士的性命都交給了他,他不能讓戰士受到任何損失,有危險第一個也是他。副班長也把槍解了下來,端在手上要跟上去。張志宏一把拉住副班長,厲聲喊到:“班裏還有10多人呢,你要他們怎麼辦?!”

副班長被張志宏喊叫聲驚嚇住了,他愣了一下,張志宏搶過他手中裝有實彈的81槓,把自己的槍換給副班長,指着前方說道:“一直往前,往快就能走出去了。”見副班長還要猶豫,張志宏聲音更大,更急了:“快,回去找人來,不然來不及了!”副班長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是驚慌失措的其他戰友,接過張志宏遞給他的槍,用力拍了拍張志宏的肩膀,低沉着聲音說道:“兄弟小心點,等着我們回來!”一狠心,猛的轉頭對着班裏的所有人說到:“快跟我走”,再沒有去看追趕班長的張志宏,領着全班用更快的速度向前面跑去。

這時前方有槍聲轉來,張志宏跑上前,看到班長被一條長長的粗尾巴纏繞着,拽向草叢,班長身體倒在地上,正用手中握着的81槓朝自己的腳後跟方向掃射,可惜他身體失去平衡,子彈射在了空地上,打得草叢裏的碎石和泥土四濺。趕到的張志宏趕緊幫忙,掄起手中的81扛就是一輪點射,子彈準確的擊中了那條尾巴,尾巴中了幾槍後喫痛放開了班長,鑽入草叢不見了。張志宏上前扶起班長,還好,班長穿着防彈背心和頭盔,上身沒受到什麼傷害,沒有防護的褲子全爛了,雙腿被地上的石頭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劃痕,鮮血淋淋。班長推開要幫他包紮的張志宏,掙扎着爬起來,艱難的說道:“我沒事,快救林小波。”原來被拖走的戰士是林小波。他平時就有點娘,也是他跑得最慢,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率先出意外。張志宏不放心把班長一個人留在這裏,摟着他往前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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