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到了週末,晚上父親就要接妹妹回家,張志宏有幾天沒見到妹妹了,心裏怪想的,就不知道買給妹妹的布娃娃她喜歡不?
張志宏起的比平常都早,他想早點晨運回來,與媽媽一同到市場買菜,給妹妹準備一頓豐盛晚餐。
盛夏,是濱海一年中最難熬的季節,悶熱從清晨就開始,氣壓低的讓人氣都喘不過來,這種狀況只有到了海邊纔會有所緩解。
跑到海邊的大礁石,張志宏總會要在這裏停留一下,衝着大海吼叫一番,直到把腹中的隔夜廢氣全呼出來,纔會繼續晨練。這是張志宏從書上學到的方法,據說有利於提高肺活量,他嘗試過多次,確實有效。
張志宏與平常一樣,張大嘴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呼出,眼角餘光突然發現大礁石邊有一位衣着清涼女孩坐在那兒,張志宏一愣,剛到喉嚨的一口氣又被嗆了回去,嗆得他直咳嗽。
女孩蜷縮着身體,雙手抱膝坐在地上,頭枕在雙膝蓋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大海,彷彿與礁石溶爲了一體。她沒有躲避大海湧起的波浪,海水把她澆透了,全身都溼漉漉的,頭髮和衣服都粘在了身上。她很年輕,年齡可能與張志宏一般大小。看她面容憔悴,臉色蒼白樣子,想必在這裏呆了不少時間。
不會想不開要自殺吧!一大早就能碰上這種事,真晦氣!張志宏怕刺激到她,沒輕舉妄動,站在原地靜靜觀察着她的舉動。
“死開,別杵在那兒礙手礙腳惹人煩!”那女孩果然有問題,出口就傷人!張志宏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心裏想,好心沒好報,理你的纔是傻子!張志宏也是個個性很強的人,索性別過頭不再看她。
“啊”,張志宏照着以往習慣叫了出來,聲音比平常都大,把剛纔遭受到的閒氣都呼出來。心才稍稍舒服點。張志宏正準備換口氣,再來一次時,聽見耳邊也響起了“啊”的一聲,聲音比他的還大,比他的還尖。咦有迴音?!海風把迴音都吹得變了調?
大礁石邊的哪個女孩斜着腦袋,用睥睨的目光看着他說到:“大清早鬼叫什麼,人家不會呀。”顯然,剛纔那聲音是從她嘴巴裏發出來的。
張志宏被氣笑了,女人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越是不想理她,她反而越與你糾纏。張志宏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大姐,大清早沒得罪你吧。”
“誰是你大姐,我還沒有你小女朋友大呢!”
“你認識她?”張志宏覺得奇怪了,自己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獨處,這就被人發現?自己也太有名了吧,都成了公衆人物了!
“不認識,小不點一個,什麼都沒有,都不知道你喜歡她什麼?!”那女孩說話很不禮貌。張志宏不知道她就是昨晚那堆無聊人中的一員,要是知道了,張志宏立馬會走,不會再理會她,死了就死了,世界也少了一個禍害不是!
聽她這麼一激,張志宏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體。那女孩子說話時是張牙舞爪的,手也不抱腿了,海水溼透了的衣服裙子粘在身上,幾乎赤身裸體的完全顯露出來。張志宏饒有興趣打量一番,還別說,這女孩的身材還真是火辣辣,前凸後翹分外誘人;再往上看,長長的細柳眉下長着一雙媚眼,看人時烏黑的眼珠直轉悠,那神眼勾魂奪魄。直挺微翹的小鼻子下面一張被海風吹成紫烏的厚嘴脣,嘟起來很性感,只是零亂的頭髮看起來不怎麼協調。張志宏找到了調侃目標:“嗯,是不錯,都可以給小鳥當家了!”
看到張志宏戲謔的目光轉到自己頭上,那女孩伸手理了理:“看什麼看,就姐這個樣子也比你女朋友漂亮。”確實,這女孩長的比肖子矜更有女人味,她舉止妖嬈,動作花哨,舉手投足之間給人一種**,容易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慾望。可惜她不是張志宏喜歡的類型,在心中他更喜歡肖子矜清純。
張志宏見她句句不離的損着肖子矜,心中暗惱,不想再理她,打算一走了之,可他又有點擔心,怕她真的想不開跳下去,自己見死不救說不過去。於是便勸說到:“沒事就早點回家,嘴都凍烏了,生病難受的人是自己。”
“要你管,我喜歡站這呀。”見有人關心,那女孩雖然嘴硬,還是磨磨蹭蹭的往回了走兩步。一陣涼風吹過,那女孩打了個冷顫,雙手蜷縮在胸前向張志宏靠了過來。張志宏見她嘴脣烏黑,哆哆嗦嗦的模樣實在看不過眼,脫下身上t恤遞給她,轉過身子背對着她說道:“乘現在沒人快換了,不然感冒就不好了。”
那女孩也不避諱,轉過身脫下溼透的衣服,換上了張志宏遞給她的t恤。那t恤襯衫上還殘留着張志宏的體溫和男孩子清新氣息,聞到了讓人精神一爽。
“好了,可以轉過來了,挺會哄女孩子的嘛,你小女朋友就這樣被騙到手的吧?!”女孩換好了衣服,揶揄了張志宏一句,她說話時的腔調很嬌柔,讓人遐想。
張志宏轉過身,他感覺到那女孩換好衣服後精神像是爽朗了不少,看來沒什麼事了。
“早點回家吧,我也要走了。”想到一會還要去市場買菜,張志宏再不願意多呆,轉身準備離開。
“怕跟我在一起沒法向女朋友交待?”那女孩又揶揄了一句。張志宏沒理會她的無理,繼續走着。
見張志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女孩臉色突然變了,尖聲說道:“不願意跟我說話就把你的衣服拿回去,有什麼了不起!”說罷真的就要去扯才換上的衣服。
對着她的無理取鬧。張志宏頭痛起來。轉身制止到:“不是這意思,看你一身都溼透了,快回家衝個涼換了吧!”
那女孩也沒打算真脫,只是說說而已,要是張志宏還不理她,可能會來演變成真的了。
“人家心煩,想找個人陪陪,不想回家”。那女孩的聲音軟了下了。父親被她氣的住進了醫院,她害怕回家。
“這裏風大,找個避風的地方。”張志宏頭更痛了,你煩不會找別人啊,硬把我拽着,看來這麻煩還真不容易擺脫。
倆人順着海提找了個避風地方坐下。那女孩眼睛很不老實,眼角瞄着張志宏**的上身說道:“看不出來,你小身板很結實,也很性感,騙過不少女孩吧。”
張志宏自康復以來一直不停的鍛鍊,身上肌肉一塊一塊的棱角分明,沒有一點多餘贅肉。外表看不出來,光着膀子才發現他身材勻稱,充滿陽剛之氣。
她說話太直接,張志宏根本接不上,只好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迎面海風輕拂,海水湧上堤岸,輕輕拍打着巖石,發出嘩嘩的聲響。倆人靜靜坐在那聽着海浪起伏聲。那女孩將身軀慢慢倚靠在張志宏身上,面無表情的望向大海,眉目間流露出悽愴的神情,還不時抬手拭去眼角滲出的眼淚。
母親早逝,她是由父親帶大。父親雖然愛她,但事事喜歡用學習成績來衡量的表達方式讓她反感,以至於她從小就養成了叛逆的性格。交友不慎,更讓她與父親期望是越走越遠,等父親從別人口中得知她在學校裏表現後,當場氣得住進醫院,還不讓她探望。失去父親庇護,她無依無靠,此時才幡然醒悟父親重要。
張志宏不明白女孩子眼睛裏怎麼可以藏得下那麼多水,老半天都抹不完。望着她柔弱無助悽楚可憐的樣子,張志宏心中很是憐憫,有把她擁入懷中好好安撫的衝動。可他不敢,除了妹妹,他還未被異性如此貼身靠過,侷促的挺直身體一動不敢動。倚靠在身上軟軟的身軀,散發出少女陣陣幽香,那香氣如蘭似麝灌入鼻中,讓張志宏心神恍惚,內心不時漾起異樣波瀾。
良久,那女孩才停止抽噎,慢慢坐直身體,依舊是滿臉悽愴,她對細聲說到,“謝謝你陪我,我們回去了吧。”不知怎麼的,當女孩柔軟的身軀離開時,讓張志宏心中好一陣失落。
倆人同時站了起來,各自拍拍身上粘着的塵土,張志宏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腰間,那女孩望着他的眼睛說到:“讓我先走。”她的眼角上,還殘留着淚水。說完她上前一步,撫着他的雙肩,墊起腳跟,冰泠的嘴脣在他嘴巴上輕輕一啄,“謝謝你的肩膀”說完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