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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四章 蕭、邱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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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憑是哥兒事,蕭有好磨,跟個婧儀起膩。

正既這會子,外頭女婢來喚,原引長庭詞話,說是致中到府,已在前廳專候。

悻悻然,蕭量正事緊要,不得已,斂神拔腿外走。

待其自後繞前來,一拐身探眼瞄。

誰想,這刻上,那邱致中八仙桌前坐定已是拉了架子,隨來從那南京帶的烤鴨這會兒業已破了紙包。

花生米,小蝶涼菜湊桌盤。

再是溫得半壺老黃酒。

致中其人,獨個兒滿嘴油,正撕扯鴨腿,佐酒,朵頤大嚼中。

眼見這般情境,蕭一挑眉,失口笑語渾罵開。

“嘿!”

“你個打秋風的。”

“鼻子挺長啊。”

“老子跟南京回這一趟,就捎了這一隻鴨子,你倒不老客氣的,啊?!”

就勢,蕭靖川甩開四方步,緊踱兩下,一屁股坐到致中跟前。

聽言,那邱致中眉毛竟都不帶抬一下的,自顧喫個爽快。

“誰?”

“我跟誰客氣?”

“知道你想着我愛喫這口兒,這不,省你託人再瞎跑,我親自來了,多省事兒?!”

兄弟許久不得見,上來嗆火兒,免不得互來調侃。

“拉倒吧,堂堂當朝督察院的總憲,你瞧你那德行。”

聞畢,索性直接人身攻擊,已搶掰迴風頭來。

可賴,致中卻不理,壓根兒不就他話岔兒說事。

只悶頭急了兩口肉滿塞嘴裏,那模樣,好似生怕他蕭靖川虎口奪食一般。

不想,如此燥急下,反倒適得其反,整個兒噎在嘴裏下不去了。

致中呢,也渾不在乎。

端了手旁酒盅,就勢拿溫酒往下順。

好容易嘴裏倒騰開來,旋即冒了句附庸風雅之酸詩文。

“買得曲池堪鬥鴨,種成芳樹好藏鶯。’

“誒,你也來口兒?”

“水西門這烤鴨子最好,是我說與你那家老鋪子買的?”

搖頭晃腦純氣人,臨了,落井下石,得便宜賣乖,還有挑弄。

一下自烤鴨子身上又扯一隻腿兒來,直探蕭郎手邊。

聞是這話,蕭郎將無語甚去,逗笑着忍了表情,翻白眼兒。

“是!”

話完,遞到手邊兒的鴨腿已經接過,旋是想得,邊在那老僧姚祖蔭還在旁竹小椅上瞧熱鬧。

索性,借花獻佛,一下將個鴨腿湊去。

“大師......”

鼻頭兒抽兩抽,姚祖蔭聞着味道,卻有滑稽擺手,拒其遠之。

“吼吼吼,不可不可。”

“老僧雖持戒不嚴,可這葷腥......,還是算了吧。”

“你們喫,你們喫......”

一番推讓,蕭客氣完,業只得收回了手。

這功夫,桌前致中閒散詞調兒,再用得風涼話。

“金陵叉烤鴨,講究全在這火候兒上。”

“表皮金紅酥脆、油潤髮亮。

“是外烤內煮,鎖了汁水,再澆上滷子………………”

“妙極,妙極。”

“大師,您老不嘗,可是沒口福哇。”

添油加醋,故是調侃嬉鬧。

瞧其那副尊容,蕭靖川想法子貶他,煞其氣焰。

“得得,差不多行了,給老子留點兒。”

“說你怎麼也是個書香世家。

“人家金陵的士大夫專司雅趣,要看的也是淺池戲鴨子。”

“你可倒好,全進五臟廟了。

“瞧那喫相吧。”

“也不嫌丟人。”罷了,添擺一副嫌惡鄙夷姿色。

聽得去,致中假模假式一拍桌兒,吹鬍子瞪眼的言表不幹了。

“嘿,你這叫什麼話。”

“啊,我喫相難堪?”

“我喫相難堪,也盡是跟你這丘八廝混,染的惡習。”

“懶得說你,自個兒掄馬勺,反倒還假正經,講究起我來了。”

這句懟的就甚妙矣。

且來說話節口,早就一旁饞不行的顧長庭,見是再不央求,怕這鴨子跟桌兒前二人嬉笑怒罵間,就要喫沒了。

遂鳥悄兒探兩步近前,乍着膽子,怯聲憨問。

“嘿嘿嘿,將......,將軍,邱公子,我,我......”

可他不想,蕭、邱兩個被是打斷,一齊瞅來。

話也甭說完了,蕭靖川怎能不曉他長庭德行。

於是,也不待多廢話,一擺手給其轟遠了些。

“去去,滾一邊子去。”

長庭碰釘子,咽吐沫不甘退走。

蕭回眸,演作嘆息聲。

“唉......”

“行,行吧。”

“看在你這幾天,盡心替我照料家眷的份兒上,喫也就喫了。”

蕭這嘴臉,致中抬臉一瞧,嗤鼻一響。

“呵,虧你還知道。”

“咋樣?”

“進去瞧了吧?”"

“嫂子醒來沒有?”

鬥嘴半天,總算有句正經言。

聽及,蕭松下口鋒,手頭兒在一撣袖口上的油渣兒。

“聽是紅玉說,半個時辰前進的藥,就又睡了過去。”

“還挺沉。”

“我瞅上兩眼,看是應該好多了,只沒惹醒她。”

“長那兒,婧儀那丫頭熬了幾個通宵,一直守着,剛也是瞧了,小臉兒紅撲撲的,已沒了大礙。”蕭講應。

聽及,致中亦長舒一口大氣。

“恩,母子平安,蒼天保佑哇。”

言罷,又是仰頭一杯酒下肚兒,喫了個通飽。

“呵呵,是,是。”

“必要專謝於你。”

“聽她們講,你這三天兩頭兒的來看,朝廷的事兒已是夠煩的了,難爲你啦。”

鬧歸鬧,可正經下來,謝,總歸還是要謝上一謝的。

當然,致中自不跟他矯情。

“嚯,少來這套。”

“喫你半隻鴨子,摳摳搜搜的,你也好意思張嘴。”

尋意思,蕭靖川訕笑,心有暖意也。

“反正啊,你個不頂事的是指望不上啦。”

“咋?”

“總不能見着府上妻兒老小憑白受你牽累吧?”

“行啦,既是咱講到這兒。”

“那,我有一言,講與你聽,你好好斟酌斟酌。”

忽來,致中話鋒一轉,看似端正了神色,竟有事相告。

聞情,蕭伏低膀子,前探了身回問。

“哦?”

“事?”

隨即,致中謀言出。

“這個......,你看啊。”

“這回晏哥兒同嫂夫人高熱傷寒幾日不退,閤府上下不得消停。

“可倘若非要論個是非,聽得薛伯講話,真就實心出力,忙前跑後的,還得是紅玉跟儀倆丫頭。”

“當然,紅玉自不消說,陪嫁通房的,怎都是該着如此。”

“可婧儀不一樣。”

“你當也是親眼瞧見了,你那長,自打出孃胎,就一直是婧儀帶着。”

“人心都是肉長的。”

“你不以爲然,好端端個女子,就這麼晾在府裏,不清不楚的。”

“你一拍屁股北走南京,你讓人姑孃家跟你府裏如何自處?”

致中幫言順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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