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痕啞然失笑,這屁大一點的孩子都學人家出來打劫了,這小傢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初中生嘛!
“笑……笑什麼笑……”見秋無痕笑起來,那孩子示威性地揮了揮手裏的匕首,怒道:“快把錢交,不是,錢和……和衣服鞋都交過來,不然……不然我殺你了啊,我……我拿刀捅,不是,戳……戳死你!”
聽到這語無倫次的話,秋無痕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小傢伙估計平時在學校也是受人欺負的主吧。
“不許笑!”孩子也有些尷尬,不過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猛地拿着匕首直朝秋無痕胸口刺來。
秋無痕只以爲這孩子不過是一個看過幾部古惑仔什麼的就出來學人家打劫的,卻沒想到這孩子出手這麼狠,心中不由微怒,側身避過他的匕首,順手抓住他的右手,反手一折,那孩子喫力不住,右膝直接跪倒在地。這是秋無痕從徐家擒拿手裏悟出來的擒拿方法,單打獨鬥很有用,空手入白刃更是很適合。不過,要是一羣人圍過來,那就沒用了,畢竟十幾把刀一起砍下來,你奪下一個的同時也中了十幾刀了!
秋無痕奪過孩子手裏的匕首,同時用一隻腳踩着孩子的肩膀,將他按倒在地,面色微寒,沉聲道:“小朋友,下手太狠了吧,若被你這一下捅到,我這條命估計也就廢了!”
“放開我!放開我!”孩子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秋無痕的一隻腳,只能咬牙切齒地道:“你再不放開我,我……我肯定宰了你全家!”
“操,這麼小的孩子都這麼狠了,長大了還了得!”秋無痕心中也是一怒,順手將手中的匕首壓在孩子的脖子上,沉聲道:“小子,我這把匕首隻要送進去幾釐米,就能割斷你的喉嚨,那你也別想宰了我全家了,懂不懂!”
孩子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挑釁性地怒道:“有本事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秋無痕不由一愣,若是換做一般人,他這一刀還真的割下去了,他手裏人命太多了,不在乎多這一條兩條。但是,這個小孩卻有點奇怪,他面容看起來很是稚嫩,而且看起來很老實,與他的狠辣完全不相稱,而且他行搶的地段也不對,這種路一般很少有人步行路過的,若是一個老油條,肯定不會選擇這種地方行搶的。
這孩子好像是一次做這種事,滿是殺意的眼神中還蘊含着一絲說不出的無奈,而這種眼神唯有那些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老人眼中纔會有的。在他身上秋無痕不禁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他微微沉默了一下,將匕首收回了一些,抬起腳讓這學生站起來,輕聲道:“一個小孩子有什麼想不通的,何必來尋死呢?”
誰知道這孩子一點都不領情,仰脖反道:“不用你管!”
“我也沒想管你啊!”秋無痕不由一樂,這個小孩越看越像當初的自己:“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父母養你這麼大也不容易,何必尋死呢?你如果死了,你父母該多傷心啊?”
不提父母倒好,一提父母,這孩子眼中殺意倒更濃了,他狠狠瞪了秋無痕一眼,怒聲道:“要你管!”
“我都說我也沒想管你啊,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小子,難道你做這事之前沒想過你父母嗎?”秋無痕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唏噓,當初若不是自己一時衝動,母親也不會死啊。不過,想起母親的同時,他不由又想起鄧伯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難道真是南霸天殺了自己的母親!?
這孩子好像最不願別人提起自己的父母,眼中殺意猛增,但又自知打不過秋無痕,只能握緊雙手,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血紅的雙眼斜視着秋無痕,彷彿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似的。
秋無痕隨口道:“我靠,你這樣瞪我有個屁用,一會把我激怒了,一刀殺了你,你看你父母傷心不!”
孩子怒道:“那更好,我就能跟父母見面了!”
“什麼!?”這次輪到秋無痕喫驚了,他仔仔細細看了這孩子一眼,詫聲道:“你……你父母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都死了!都死了!”說到後面,聲音都有些聲嘶力竭了,彷彿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秋無痕有些尷尬,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忙補救道:“哎,人生老病死乃是常事,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他們在天堂肯定不願看到你自暴自棄的!”
“如果是生老病死,那我還會這樣嗎!?”孩子有些激動,怒道:“如果不是那個狗屁鎮長,我父母能死嗎?”
秋無痕聽着他這話裏有話,忍不住接道:“什麼狗屁鎮長?怎麼回事?”
誰知道這孩子根本不領情,仰脖怒道:“你管得着嗎?”
秋無痕被這一句話噎得不輕,想想自己的處境,不由也是一陣唏噓,道:“那倒也是,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更別說管你的事了。不過你在這也不是個事啊,這裏根本沒什麼行人,你能搶到什麼人啊?”說着,從身上摸出給小蛇當點心喫的雞腿遞了過去,道:“還沒喫飯吧,來,先喫點!”
看到秋無痕遞過來的雞腿,這孩子不由嚥了一口唾液,看了秋無痕一眼,突然伸手搶過雞腿狂啃了起來,看那樣子,好像很長時間沒喫東西了似的。看到他這樣子,秋無痕不由又想起自己初次到上海時的情景,心裏不由更是感慨,剛要說話,背後揹着的籠子裏卻是一陣搖晃,緊接着一個黑影從中撲了出來,直奔那孩子過去。
還好秋無痕反應夠快,一把抓住了黑影,那孩子則嚇了一跳,仔細看去,只見秋無痕手裏正抓着一個……一個只有兩個爪子看似蛇卻又比蛇胖很多的怪物,心裏不由一奇,但嘴裏還沒有停止,拼命吞嚥着雞肉,看樣子是餓狠了。
“小綠,不要激動嘛!”秋無痕手裏抓着的正是小綠,看到被人喫它的點心,一雙綠豆小眼都瞪圓了,不斷翻騰着想擺脫秋無痕的手,卻被秋無痕緊緊抓着,一邊協商道:“到市裏我去天上人間……對面那巷子的三德烤雞給你買兩隻更好的,怎麼樣?不行啊,要不三隻,三隻最好的,剛出爐的,這次可以了吧……”看着那孩子把一根雞腿啃個精光,小蛇可謂激動了極點,直到秋無痕付出一長串不平等條約方纔讓它平靜了下來。
那孩子已將一根雞腿啃得精光了,此刻正在用嘴舔着那根雞腿,一邊還好奇地看着秋無痕懷裏的小綠:“這……是豬嗎?”
小綠立刻翻騰起來了,一隻小爪子不斷地指着那孩子,看樣子好像是要叫他出來單挑似的。秋無痕費了好大的勁方纔搞定了它,抬頭看着那孩子:“什麼豬不豬的,這可是天下奇獸啊!”
“是嗎?”那孩子詫異地打量了小蛇一番,小蛇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彷彿完全沒把這孩子放在眼裏,誰知那孩子看了一番之後又低聲嘀咕道:“可我還是感覺它像頭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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