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宏泰死了五十多個人,還有六十多人逃走,太子也趁亂逃掉了,七家的人也帶着海金波的屍體回去了!”三裏屯,一個女子站在秋無痕面前將那條街上的情況仔細彙報了一遍,說完一切,她忍不住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秋無痕,低聲道:“我們……我們爲什麼不趁着這個機會把太子也抓回來?”仔細看去,這女子竟然與曾經的麗娘有一絲相似,只不過,她臉上的刀疤卻沒了。
“你問得太多了!”秋無痕冷冷看了她一眼,沉聲道:“這裏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女子不敢違背,轉身走出了房間。
見那女子走遠,王彥成忍不住過來問了一句:“秋哥,這個麗娘……值不值得信任啊?”
秋無痕沉默了一下,道:“我相信薛老頭,他說麗娘不敢背叛我們,那麗娘十有**不敢背叛!”
“哦!”王彥成點點頭,轉頭看着坐在後面的黑豹和鐵面,笑道:“恭喜,海金波終於死了,你們的仇也報了一半了!”
黑豹淡然一笑,卻沒有言語,鐵面戴着一副面具,根本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野豬看了看幾人,從後面湊過來奇道:“秋哥,我也想問剛纔麗娘問的那個問題呢,爲什麼不趁機把太子抓回來?上次彥成不是說準備把他抓到手,用來要挾元史一嗎?”
“靠!”秋無痕衝他翻了個白眼:“麗娘智商低就算了,你跟着丟什麼人啊?我問問你,今晚我們設計誣陷宏泰殺了海金波,如果我們再把太子抓到三裏屯,這意味着什麼?”
“什麼?”野豬一臉的迷茫,根本沒有半點醒悟。
“我靠!”秋無痕衝他豎了豎中指,道:“如果我們抓了太子,也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的人也參與到這一戰裏面了。到時候元史一就有足夠的藉口說是我們殺了海金波,所以,這件事我們儘量裝作不知道,就讓七家跟宏泰使勁打吧。至於太子,想抓他還不容易,這個人是個花花公子,讓他天天呆在家裏那是不可能的,咱們多派幾個人去跟他,找到機會就把他抓過來了!”
野豬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啊,早說嘛,以我的智商怎麼會想不到呢?”
衆人齊齊無語,沒人再去理他。
宏泰,元史一面色鐵青地坐在桌邊,而太子則低垂着腦袋站在他面前不遠處。收到海金波被殺的消息,元史一差點沒殺了自己的兒子,他怎麼能想到,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了之後還是這樣一個結果——海金波被宏泰的人殺死!元史一有點想罵孃的衝動,他知道,不出一個小時,這個消息將傳遍整個N市,不到明天早上,七家將對宏泰展開瘋狂的報復。這次不同於以前的廝殺,因爲這次七家將會不計後果!
旁邊坐着的都是宏泰元老級的人物,包括曾經被秋無痕坑過一次的了老鬼天。雖然事後知道是被秋無痕坑了,但他也無可奈何,與七家之間的爭鬥已成定局,不過,他對秋無痕一直抱有很大的敵意,今晚的事也不自覺地聯繫到秋無痕身上:“大哥,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兄弟門搞的鬼?”
這件事絕對是秋無痕搞的鬼!”太子匆忙抬頭道:“走之前我都叮囑過他們,千萬不要殺了海金波,我的人絕對不會違抗我的命令的!我早就說秋無痕不會這麼好心,海金波殺了他那麼多兄弟,還殺了那個七少爺和李奔雷,這些仇他不可能不報,單憑劉建和藍若英的面子就能從他那裏帶走這個大仇人?這件事除了秋無痕搗鬼,還有誰能搗鬼!”
“你給我閉嘴!”元史一拿起桌上一個茶杯便砸到了太子身上,太子也不敢閃避,只能尷尬地被茶水淋了一身。元史一憤憤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看着老鬼天:“這件事現在怎麼說都沒用了,畢竟是我們派人去攔截他,當時在場的也都是我宏泰的人,這筆賬始終還是要算在我們宏泰頭上的!”說完,面上又閃過一絲恨意,冷聲道:“秋無痕,你果然夠陰險,不敢讓海金波死在兄弟門,就把這件事推到我元史一身上!”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老鬼天垂頭喪氣地道:“看來咱們這次要跟七家死拼了!”
元史一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左右,面上神色漸漸變得堅毅,冷聲道:“死拼就死拼!”
屋內諸人一起轉頭看向元史一,他緩緩將手放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看了看屋內衆人,沉聲道:“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正所謂先下手爲強,我決定,不要給七家任何反應的機會,搶先出手,發動一切力量徹底滅掉七家!”
屋內衆人互視一眼,一四十多歲的男子抬頭道:“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元史一冷冷瞪了面帶興奮的太子一眼,怒聲道:“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哪都不許跑,敢亂跑一次,我就打斷你的腿!”
C縣,無殤少爺的住所。已是凌晨兩三點,院內的人差不多都在睡着,無殤少爺也不例外。突然,屋內一個手機猛地響起,無殤少爺晚上睡覺前都會把手機關掉,以免影響睡眠,而且,響的也不是他放在牀頭的那個手機啊。手機剛響了兩聲,無殤少爺便立刻從牀上翻起身,擦了擦朦朧的睡眼,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清醒,走到桌邊,打開一個鎖着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手機,看了一眼,接通放在耳邊,低聲道:“鄧伯!”
電話那端傳來鄧伯低沉的聲音:“海金波已於半小時前死了,時間到了,該你回N市掌管家族的事務了!”
“我用不用給……給大伯報仇?”無殤少爺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稱呼海金波爲大伯,畢竟他當年一直管海金波叫大伯的。
電話那端的鄧伯也沉默了,過了有十幾秒鐘方纔低聲道:“你義父想讓你放棄N市的黑道,徹底轉型爲生意人。你自己看着辦吧,海金波畢竟是七家的家主,他死了,如果不報仇,七家的臉面也就沒了!”
“我知道了!”無殤少爺緩緩放下手機,坐在屋內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鐘左右,又拿起桌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道:“小何,過來一趟,有事!”
過了不到一分鐘,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推門而入,這青年生的神采飛揚,縱然在黑夜裏,一雙眼睛還是如白日那般炯炯有神,甚至沒有半點瞌睡的痕跡,神採奕奕的,彷彿不是在睡夢中被人叫醒的。這青年正是小何,曾經於南霸天五十大壽上以一己之力阻攔了路十步的那個青年。小何走到桌邊無殤少爺身邊,低聲道:“該回去了?”
“是的!”無殤少爺從桌邊坐起身,抬頭看了看小何,沉聲道:“剛纔接到消息,大伯半個小時前被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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