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樓上正在營業,很多客人正在洗澡、按摩、賭博或者在進行某種劇烈運動,兄弟門的人突然衝了上去,踹開包間房門,取下背上的汽油桶便是一頓狂澆,這些客人原本還想發火,一聞汽油味,哪裏還敢繼續留在這,拼命穿上衣服便往外跑去,有的甚至衣服沒穿好都開始往外奔去。一時間全民裸奔,不過十分鐘時間,洗浴中心的人幾乎全撤出去了,無論客人還是服務員,而兄弟門這些人也將汽油澆遍了整個洗浴中心,跟着走了出來。與此同時,外面的戰鬥也到了尾聲,野豬這邊人數上佔着壓倒性的優勢,再加上野豬兇猛的殺招,那五十多個和記的人現在都只能在地上呻吟了!
“大哥,搞定了!”一人走到野豬身邊,順便將手中的油桶扔在了地上。
“我靠,你想自殺啊!”野豬遠遠就聞到此人滿身的汽油味,擺手道:“靠,你們離瑰麗遠點!”說完,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看了看在地上呻吟的那幾十人,狂笑道:“告訴鄭志健,這份大禮是兄弟門還他的,讓他以後不要再客氣了!”說完,將手中燃着的火機扔進了瑰麗。瑰麗現在已滿是汽油了,只要一星火便能將瑰麗整個燃着,野豬這個火機扔下去之後,彷彿將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一道火舌如同波紋一般四散而開,片刻間整個瑰麗都陷入了火海之中,遠遠看去,火光幾乎照亮了半邊天空,甚是壯觀。不過,這種情況下,誰會覺得這景象壯觀呢?
“哈哈哈……”野豬看着火海中的瑰麗狂笑了幾聲,隨後轉身一擺手:“我們走!”街邊立刻駛過來一輛麪包車,野豬帶着幾個貼身的保鏢上了車,而其他人也紛紛走進附近的卡車,離開了建設路。就在野豬他們離開不到兩分鐘後,幾輛麪包車匆匆駛了過來,最前面那輛車內一人剛下車便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在火海中的瑰麗欲哭無淚,過了足足有五分鐘方纔反應過來,打電話給鄭志健,顫聲道:“大哥,瑰麗……瑰麗完了?”
“什麼完了!?”正與秋無痕坐在一起的鄭志健差點沒叫出聲來,瑰麗完了?什麼意思?
“瑰麗……瑰麗被兄弟門一把火燒沒了……”
“啪!”鄭志健一把將電話扔在地上,起身死死盯着秋無痕,咬牙切齒地沉聲道:“今晚歌廳休息,清場!”
其實舞廳裏的人差不多都走了,當然還有一些膽大的留在這裏看熱鬧,隨着鄭志健一句話,這些人便被和記的人請了出去。很明顯,鄭志健是準備在這裏殺人了,秋無痕給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燒掉整個瑰麗,他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和記的信譽,如此一來,那幾個大老闆還怎麼敢繼續跟他合夥?更何況,和記才被他整合沒幾天,目前迫切需要跟一些富商合作,可是,現在發生這種事,哪個富商還敢繼續跟和記合作?秋無痕這一招,完全是要斷他的後路啊!鄭志健幾乎氣昏了頭,也不在乎那個計劃,只想在這裏殺了秋無痕泄憤!
不過,秋無痕依然沒有絲毫害怕,只輕笑地看着鄭志健:“鄭先生,這場戲精彩嗎?”
“精彩!相當精彩!”鄭志健咬牙切齒:“不過,後續將會更精彩,秋門主一定要看下去啊!”
“不錯,後續的確會更精彩!”秋無痕滿臉輕笑,笑得鄭志健心中更怒,猛地一拍桌子:“秋無痕,今天我要你來得去不得!”
“鄭老二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一個聲音及時響起,剛好打斷了鄭志健的行動。
鄭志健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笑着走了進來,男子身邊跟着兩人,一個是兄弟門的剛子,另一個卻是一個警裝男子,正是管轄這一代的派出所所長徐勇,而那個中年男子,鄭志健倒也認識,正是最近調入N市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孫兆強!
鄭志健心中一涼:孫兆強來的真及時,難怪秋無痕一點都不擔心,原來他早就有準備!再看秋無痕,他已笑着站起身,走到了孫兆強面前,看起來好像兩人早就認識了一樣。鄭志健心中又一涼,有孫兆強在這,看來自己今晚是動不了秋無痕了!想到這裏,心中不由又是一怒,瞪了秋無痕一眼,但也不得不陪笑走到孫兆強面前,勉強裝出輕鬆的樣子是哪陣香風把孫局長您給吹來了?您可是大忙人啊,能來我這小地方,真是讓鄭某感覺蓬蓽生輝啊!”
“鄭老二,我就是一粗人,你別給我玩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孫兆強走到桌邊坐下,看了看鄭志健身後那幾十人,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鄭老二,這是怎麼回事?我只是過來找你喝杯茶而已,你弄這麼多人在這是想嚇唬我嗎?”
“怎麼會呢?孫局長說笑了!”鄭志健向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過去將這四十多人帶出了舞廳,而鄭志健身邊只跟着三四個人。
見這批人退去,孫兆強面上立刻一幅孺子可教的樣子,笑道:“這纔對嘛,說說話而已,別搞得劍拔弩張的,來來來,都過來坐着!”
秋無痕先輕笑着走了過去,鄭志健縱然心中有千百個不願意,此刻也不得不過去坐下,這個孫兆強背後有人,而且還與他自己背後那股勢力有點隔閡,自己若是敢對這個孫兆強做什麼,那孫兆強背後那股勢力絕對會以此爲藉口弄死自己,可是,孫兆強如果陰自己,那他鄭志健也只能受着,誰讓人家是白道呢,從沒聽說過哪個警察因爲殺了一個黑社會成員而被處理,畢竟是白道統治的世界,大體上總得讓人民安心!
“我聽說你倆有點矛盾啊?”早有人端上一瓶新開的紅酒,孫兆強邊向面前三個杯子倒酒邊笑道:“黑社會嘛,無非就是那點破事,今天你燒了我的卡啦OK,明天我幹了你的夜總會什麼的,有點矛盾也正常。來,自己拿一杯!”
秋無痕先伸手端走一杯紅酒,鄭志健死死瞪着秋無痕,也伸手端走一杯紅酒。孫兆強端起剩下一杯紅酒,看了看兩人,笑道:“年輕人脾氣就是大,精力旺盛,有了矛盾就要動刀動槍,這也很正常。我老了,沒這個精力陪你們玩了,但是有點規則我還是很清楚的!”
鄭志健心知孫兆強接下來要說的規則纔是他今晚來這裏的重點,看來秋無痕也沒徹底收買孫兆強,心中不由一寬,狠狠瞪了秋無痕一眼,暗暗決定日後定要好好折磨秋無痕一頓!秋無痕也不甘示弱地反瞪了鄭志健一眼,從聽說鄭志健派人殺了王彥成的父親開始,秋無痕便已決定要徹底跟和記翻臉,今晚火燒瑰麗只是一個簡單的開頭而已!
孫兆強彷彿根本沒看到兩人的表情,端着紅酒輕輕抿了一口,道:“我這個人很喜歡講規矩,而且,對於那些壞了規矩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