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誤傷
從祁皓對待那位人高馬大的壯碩女生的態度,葉秋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祁皓喜歡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
他對武術社這些人明顯挺有好感。
那女生聽到祁皓說要和她打,黑臉紅得發亮,看起來竟也憨態可掬,羞澀的說道:“我不和你打,我打不過你。”
說完,便一扭身跑回了人羣,引起衆人一陣鬨笑。
祁皓也不爲難她,拉起葉秋走出了活動社。
外面的人看到他出來,便紛紛避開了,這個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的人,最好還是少招惹爲妙。
等到他們兩個走遠了,纔開始向裏面的人打探消息。
福田優佳躲在人羣裏看着那兩人的背影,冷冷一笑,便疾步追了上去。
在快要跑到祁皓身後時,她猛得一拳向祁皓打了過去。
祁皓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他不是武林高手,沒有聽風辨位的本事,但他的反應卻是最快的。
在後背捱了一拳後,他一把推開葉秋,回身就是一拳狠狠的還擊了過去。
“啊!”
一聲極爲淒厲的慘叫響了起來。
葉秋站穩腳步後又被這一聲慘叫給嚇了一跳,忙向身後看去,卻見福田優佳一手捂着臉側倒在地上,正疼得一口口吸着涼氣。
祁皓也愣住了,剛纔他挨的那一拳,力道絕不是開玩笑的手法,只不過他捱打挨多了,反而沒事,本能的回手後卻發現打到的是他老**客人,可真是出乎意料的狀況。
葉秋忙跑過去蹲在地上扶起福田優佳問道:“你沒事吧?”
福田優佳痛的說不出話來,葉秋忙拉開她捂着臉的手。
這一看,不由心裏一驚,福田優佳嘴角掛着一縷鮮血,鼻子裏也正在往外淌血。
葉秋出來時沒有揹包,想找張紙巾給她擦擦血也不行,急忙說道:“我送你去校醫務室吧,你得趕快止血纔行。”
她抱起福田優佳的胳膊想扶她起來,可是福田優佳坐在地上一點不使力,憑她的力氣根本拽不動她,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注到祁皓身上。
祁皓不耐煩的扯起葉秋道:“少管閒事。”
說着,便拽着葉秋準備離開。
葉秋心裏着急,忙勸道:“不管怎麼說,也是你把她打成這樣的,總不能丟下她不管吧?”
“自找的。”祁皓表情不變,腳步也不停。
葉秋回頭看向依舊坐在地上的福田優佳,雖然心裏不怎麼喜歡她,可看到她這樣還是會覺得可憐,便用力拉住祁皓的胳膊說:“我們把她送到醫務室就不管了,好嗎?”
祁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福田優佳,那個張揚跋扈的少女此時可憐兮兮坐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幾點血滴,那是順着她捂住鼻子的手指縫裏淌下來的,一雙大眼睛含着淚瞪着他。
雖然很不耐煩這些日本人整天找事,可這個人終究是他家的客人,祁皓幾步走回去,一把抓住她後衣領給拎了起來,在鬆手之前說了一句話,“自己站好,再倒下我就不管了。”
葉秋翻了個白眼,忙跑過去扶住福田優佳。
“鬆手,免得賴上你。”祁皓不悅的撇了葉秋一眼。
這怎麼也賴不上她吧?葉秋無奈的想着,卻還是放開了手,祁皓把她拉在身邊,也鬆開了抓住福田優佳後衣領的那隻手。
福田優佳忿恨的瞪着祁皓,卻沒有再跌倒。
“行了。”祁皓漠然的對着福田優佳道:“既然能站着,就自己去醫務室吧,藥費回家找你的祁伯母報銷吧。”
這就是他的處理方式?沒倒下也同樣不管?
葉秋和福田優佳同時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祁皓理所當然的沒有一絲愧意,也沒有一點點的君子風度。
“就這樣?”葉秋有些木納的說:“就可以了?”
祁皓攬過葉秋的肩,攜着她邊走邊說道:“嗯,我沒帶錢。”
福田優佳捂着鼻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着漸漸走遠的祁皓,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祁皓,他是冷血嗎?
這次她冒着危險攻擊他,卻連他一個憐憫的眼神都沒有換來。
也不是她非要這麼急不可耐的接近他,實在是中野家那邊等不了太久,媽媽雖然告訴了二姐要和中野家聯姻的事,卻沒有告訴她時間緊迫,不是隻有福田一家想和中野家聯姻的。
若是在父親和那邊談妥後再行動就晚了,可是這半個月下來,她見到祁皓的次數屈指可數,若不是他經常要來找葉秋,以他不着家的狀態,恐怕她在這裏呆上一年也見不到他一面。
趁着福田夕香那個傻蛋還沒有察覺,她必需儘早和祁皓有所進展,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比福田夕香的情況好,就會讓父親對她心存希望,先儘快把福田夕香定給中野,她才能安心。
只是,她實在沒想到祁皓居然是這樣古怪的一個人,軟硬不喫。
這些天她也打聽到很多消息,尤其是對葉秋進行過深入的剖析,可是結果卻是沒有任何發現,祁皓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葉秋,從他來到京華以後,第一次和葉秋相遇是兩個人差點撞上,然後祁皓就賴上了葉秋。
而葉秋,所有人對她幾乎都只有一個印象:是個很安靜的人。
這點她倒贊同,想起祁皓送她們的時候,葉秋除了回福田夕香一句話就再沒有說什麼。
可是,那天她又明明看到葉秋很強勢的對待祁皓,而祁皓更是讓人想吐血的任她發泄,到底是怎麼樣個情況,讓人實在費解。
難道祁皓有精神分裂?或是他自己玩雙人扮演遊戲?
而葉秋知道他的這種情況,在他扮演冷酷的A時她就溫柔,等到他變成溫和的B時她再強勢......
天哪,追個男人怎麼會這麼累?
福田優佳挫敗的蹲了下去。
福田夕香緩緩走過來,將妹妹扶了起來,溫柔的笑道:“下次不要再用這種方法了,看看你有多狼狽。”
放開捂着鼻子的手,福田優佳勉強扯出了一個笑臉,輕輕揮手推開對方的攙扶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要怎麼做,用不着你管。”
轉身慢慢向校醫務室走去。
福田夕香彷彿沒有聽到她話中的敵意一般,像一個關心刁蠻妹妹的好姐姐那樣,一臉心疼的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