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天笑着說:“事情不是都過去了嗎?醫院開業了,我們沒有任何損失。”
“你什麼時候和黑道聯繫上的?”
雲海天搖搖頭說:“老葉,他們不是黑道。”
“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能說,說了對你沒好處。”雲海天說,“喝茶吧。”
葉子玲這才靈機閃現:“是不是那個牲口?”她腦袋裏開始回憶那天的事情,隨後說:“一定是他,他,他回來了?”
“誰回來了?”雲海天說。
“那個牲口。”
“那個不孝的牲口死了,是王守一回來了。”雲海天說。
葉子玲聽完就跑了出去,他找遍了花水灣,又找遍了火葬場,最後找遍了醫院,足足奔跑了三個小時。最後她跑出醫院喊道:“牲口,你給我出來啊!”
此刻的雲羽正和藍素素、山姆坐在曼秋的家裏。藍素素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後再窗前站着朝窗外長時間地觀察,足足有一小時的時間都一動不動。這耐性讓山姆有些喫驚,最後,藍素素轉過身說:“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山姆說:“你也太過於謹慎了吧?”
雲羽一笑,站起來給兩個人倒了水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我正是缺少了這份耐心。”
藍素素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說:“生死攸關,不得不小心。”
雲羽這時候看着藍素素說:“你還沒告訴我呢,到底是誰訓練的你。”
“訓練我的人死了,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藍素素說着頭一偏說:“我親手殺死的他,他曾經教了我三個月。叫雲落羽。”
“開什麼玩笑?”雲羽驚呼道。眼睛頓時就瞪圓了。
“我沒開玩笑,那時候我十五歲,和我一起受訓的有三十六人。他教了我三個月,之後就換了教官,但是,只有他纔是最棒的。”藍素素說着,一擦眼淚笑道:“都過去了,不提了。”
“你認識?”山姆看着雲羽問道。“看你表情就和見鬼一般。”
“我”雲羽直接無言以對了。他這時候確實想起來有這麼回事,當時自己任女子別動隊的教官,這羣女孩子都是從全國的初中高中選出來的,都是很有潛力的苗子。那時候都是些孩子。自己不可能記得每一個人,也不知道每個人的名字。只是負責訓練她們,她們都有自己的編號。她也沒興趣知道這些孩子的姓名。
“他不會也是你的教官吧?”藍素素說:“你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是不是這樣?”
雲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自己的靈魂重新在這具身體裏活了過來這件事說出去會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俗話說,人死如燈滅,作爲核心的靈魂轉移這件事,沒人能夠相信的。如果被科研機構知道了,說不準會把自己弄去給實驗了,這可是永生的手段,誰又能拒絕這種誘惑呢?他說:“我聽說過,是個不錯的戰士。”
“可是,是我把他殺了,我其實愛他。雖然我愛他這件事沒人知道,但是我知道,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我愛的人了。沒有人比他有氣勢,沒有人比他更有魅力。”藍素素說着一捂臉哭了起來。徹底宣泄了一把。
雲羽也不知道着呢麼安慰,就和山姆出去了。倆人在樓下坐着抽菸,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山姆隨後找了個話題說:“祝大同會不會報復?”
“他短時間內不會了,因爲我們在暗處,他在明處。但是他不會放棄報復的心思,我們還沒有打怕他。”雲羽說,“必要的時候,這個人妖除掉,直接塞進煉人爐燒了。讓他徹底消失。”
“主要還是要找到病根,你今天除了個祝大同,明天來了個王大同,毫無意義。我們不可能一直以殺人爲生。”山姆理性地分析道。
“你說的很對,所以他還沒死。我們要順着這條線摸上去。”他說,“還有,我要聯繫上曼麗,看看她有什麼發現。”
“據我瞭解,黃氏集團沒什麼可疑了。”
雲羽搖搖頭說:“那是因爲我沒出現,藍素素也沒出現。這幾天雖然濱州翻天覆地了,但是這都是在正常範圍之內的。如果我和藍素素出現了,相信黃耀庭就不會這麼安穩了,日本人絕對會找上他。”
“你還操心國家的事情啊?”
“不僅是爲了國家,也是爲了自己。只有徹底剷除這些傢伙,我纔會安全。”
“你剷除的過來嗎?日本防務省的間諜無數,就憑你能剷除多少?”
“不管那麼多,只要是我查到的,我一定剷除,是他們先對我動手的,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雲羽說着,把菸頭扔在了地上,用腳攆滅了。
曼秋放學後就去接苗圃了。兩個人一起坐公交到了小區門口下車後,先是去了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一棵大白菜和一個大冬瓜。兩個人就像抱孩子一樣就回來了。剛到樓下,曼秋就覺得不對勁,進了電梯後,她迅速關電梯的門,但還是晚了。兩個男人一下就擠了進來。
此時的雲羽看到曼秋心裏竟然有了熱乎乎的感覺。這種感覺完全來自兩個人在幾年前的肉體接觸,他明白這個道理。肉體的交融能夠讓靈魂緊緊靠在一起。只有睡了覺的一對男女纔會和對方推心置腹的。看現在的曼秋,大四的學生,長得比那大白菜還水靈,身材婀娜火辣。看的山姆直嚥唾沫。就連苗圃都有點含苞待放的感覺了。
要不是曼秋在苗圃身邊,雲羽甚至認不出苗圃了。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了出去,雲羽喝山姆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也跟了出去,他倆剛拐過彎,就遭到了大白菜和冬瓜的攻擊。雖然倆人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了下,擋住了這一輪進攻,但隨後二女毫不猶豫就朝着他倆的命根子踹了出來。都命中目標。
雲羽扭過頭看着山姆,山姆也看着雲羽,然後一起看向了兩個姑娘。
曼秋立即喊道:“快跑!”
倆姑娘很快就逃回了家。這時候雲羽喝山姆才捂着褲襠蹲在了地上。山姆說:“太狠了。”
雲羽呼出一口氣說:“我就不明白了,你說倆小姑娘,怎麼這麼大的膽子?打了我倆一個措手不及,輕敵了。”
很快,藍素素打開了屋門,把兩個姑娘推了出來。雲羽這才站起來,一拉山姆。山姆也就起來了。他們進了屋子後,雲羽進了衛生間洗了臉。隨後發現,在梳妝檯上竟然有一個刮鬍刀。他頓時就覺得一股邪火從體內升騰了起來。舉着刮鬍刀出去,一把抓住了曼秋的手腕喊道:“這是着呢麼回事?這裏有男人嗎?孃的,老子宰了他!”
曼秋可憐兮兮地看着雲羽說:“你要要錢嗎?我給你錢,你要多少?”
“老子不要錢,我就問你,這刮鬍刀是誰的?”雲羽氣喘吁吁,眼睛都紅了。
曼秋說:“我的,我刮咯吱窩用的。”
雲羽聽了後一愣,隨後慢慢放開曼秋重新走進了洗手間。
藍素素這時候納悶地看着山姆問:“他怎麼了?”
山姆搖搖頭,沒說話。
雲羽再次推開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把鬍子颳了個乾乾淨淨。曼秋這時候打量着雲羽,總算是認出了她。她一步步走到雲羽的身前,舉起小拳頭就錘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後慢慢抱住了雲羽的脖子,倒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閉着煙哭。雲羽推開她嘿嘿笑着說:“我又沒死,你哭什麼?很多人看着呢。注意影響。”
曼秋這才放開了雲羽,擦了下眼淚說:“剛纔我要是說這屋子裏有男人,你會不會宰了我?”
“我會祝你幸福!”雲羽也笑了。
“纔怪!”
苗圃這時候已經記不起雲羽的樣子了,她能記得的只有一個雲羽的概念。那就是有這麼個哥哥,對自己很好的哥哥。她這時候一步步朝着雲羽走去,看着雲羽說:“你就是我哥嗎?”
雲羽也問:“你就是小苗圃?”
苗圃這菜甜甜地一笑。山姆這時候看着曼秋對藍素素說:“看出來沒?這是他的小情人。”
“他情人多了去了,想當年他可是濱州第一花花公子。”藍素素說。
曼秋這時候說:“我去做飯,你餓了吧。”
雲羽點點頭,看着曼秋說:“你長大了。”
“我一直就是大人。”
“現在更大了。”雲羽看着曼秋的胸脯說。
曼秋一咬嘴脣,紅着臉進了廚房。雲羽走過去對她說:“給你姐姐打電話,要她過來喫飯。”
“你叫她幹什麼?”曼秋自己都很喫驚,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心裏一下就泛酸起來。
“我找她有正經事。”
“哦。”曼秋點點頭。
接着,雲羽像個父親一樣檢查了苗圃的學習情況。苗圃更是樂得接受檢查。雲羽最後問:“你媽媽怎麼樣了?”
“我媽媽在女子監獄,被判刑了三十年。”苗圃說到這裏,低下了頭。“勞改呢,每天搬土坯。”
“起碼她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雲羽安慰道。
苗圃點點頭說:“是這樣,她見到我的時候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