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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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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鑑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意思?”

林逐水懶得理他, 抬手端起旁邊的茶杯, 抿了口茶水。

陳曉茹也看到了監視器裏的周嘉魚,她本來同徐鑑一樣有些擔心, 但見林逐水絲毫不爲所動,便沒有開口。

只見屏幕中的周嘉魚靠在牆壁上,臉頰上竟是逐漸掛滿了淚水, 甚至將頭埋入了手臂之中,看起來分外可憐。

陳曉茹道:“逐水, 你徒弟沒事兒吧?”

林逐水道:“沒事,無須擔心。”

陳曉茹到底是將話嚥進了喉嚨, 雖然她比林逐水的年級要大, 但在風水這一行論輩分其實只看實力,林逐水十幾歲的時候就在這比賽裏當過評委,真要論起來,她在林逐水面前是沒有給建議的資格的。

周嘉魚似乎非常的難受,哽咽聲越來越來, 身體也開始發抖。

就在旁人以爲他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他的情緒卻意外的平緩了下來,徐鑑重重的咦了一聲,顯然也是看出了門道:“共情?!”

林逐水不語。

徐鑑直接站起,整個人差點都貼到監視器的屏幕上, 他道:“林逐水——你從哪裏找來到徒弟?”

林逐水懶得理他, 漫不經心的喝了口茶。

“你就這樣丟他在那兒, 不怕他陷進去出不來?”徐鑑扭頭。

林逐水淡淡道:“我的徒弟,我自然有分寸。”

徐鑑眯起眼睛。

最後果然如林逐水所料那般,周嘉魚並沒有被徹底的迷失,而是醒了過來,只是他醒的卻有些太晚了,此時距比賽結束不過十幾分鍾。

周嘉魚匆忙的趕到了一樓客廳。

徐入妄見到他面露無奈:“周嘉魚,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怎麼現在纔來。”

周嘉魚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半途暈了過去,於是隨口敷衍了一下。

徐入妄說:“你的娃娃呢?”

周嘉魚面露尷尬之色,他道:“還沒有找到娃娃呢。”他在離開那處可怖的記憶之後,腦海裏又閃過了一些畫面,這些畫面和娃娃有點關係,但太過零散,需要好好整理。不過現在看來,他的時間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徐入妄道:“周嘉魚?”

周嘉魚道:“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他剛到客廳,又轉身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只是這次卻去的是門外花園的方向。

然而到了花園,周嘉魚才感覺到了無奈,因爲花園中的景象和他的記憶大相徑庭,他看到的圖案裏,花園中是一片片茂密的玫瑰,開花時非常的美麗。此時大片的玫瑰全然不見了蹤影,全變成了不會開花的常青植物。

“完全找不到啊。”周嘉魚在花園裏轉了一圈。

祭八道:“你先別想着記憶,能看到黑氣吧?既然娃娃和兇殺案有關,那染上怨氣是肯定的,埋藏的地方黑氣應該非常濃郁。”

周嘉魚點點頭,放眼望去,尋覓黑氣最爲濃郁的那處。

他找了一遍,很快就有了目標。在西南側花園的牆角下,黑氣相較別處顏色更加深沉。

周嘉魚知道自己時間不多,趕緊跑了過去,他隨手拿起放在牆邊的花鏟,開始掘面前的土。

但是周嘉魚剛掘開薄薄一層,便聽到了別墅方向傳來了鈴聲,其中還隱隱約約的夾雜着一聲:“時間到。”

周嘉魚:“……時間到了?”

祭八道:“嗯呢。”

周嘉魚把鏟子放下,低着頭往回走,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去百度一下遺書的格式。

他到了大廳,所有選手都對他投來了有些異樣的目光,有擔心的,有好奇的,也有帶着惡意和幸災樂禍的——畢竟他們都是競爭對手。

“你沒事吧?”徐入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怎麼臉色這麼差?”

周嘉魚搖搖頭道:“沒事。”

“不要太在意,只是一場比賽而已。”徐入妄還以爲周嘉魚是比賽失利,臉色才這麼難看。

“謝謝了。”周嘉魚點頭應下了徐入妄的好意。

隨着比賽的結束,小豆再次出現在了客廳裏,她在沙發上緩緩坐下,目光掃過桌子上擺放着的玩偶。

和之前周嘉魚看到的相比,此時桌子上的玩偶又多了幾個,數量上升到十三,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肯定有人找錯了。

選手們的表情都很嚴肅,小豆卻咯咯的笑起來,她靠着沙發,聲音依舊非常飄的厲害:“不錯呀,找到了不少。”

她彎下腰,慢慢的將不是答案的娃娃,一隻只的挑了出來。從她的動作中可以看出,她是非常愛護這些娃娃的。十三隻娃娃裏,本該有十個正確答案,但小豆卻挑了四隻出來,只剩了九隻在上面。

“看來,你們只找到了九個。”小豆道。

徐入妄選的娃娃便是其中之一,他似乎鬆了口氣,眼神朝着身邊站着的周嘉魚瞟了瞟。

周嘉魚嘴脣抿緊,眉頭也微微蹙着,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沒了平時的笑意,帶着些憂愁的味道,看得徐入妄心尖微顫。

果然,這傢伙是自己的菜,徐入妄心中暗暗道。

“看來很可惜,只有九個選手通過了本次比賽。”小豆說着可惜,臉上卻不見絲毫遺憾,她那如玻璃一般的深藍色眸子,似乎並不會因爲這些小事產生任何情緒,她道,“不過,有人在這裏,發現了別的東西麼?”

這應該便是附加題的環節了,選手們心中很清楚,十個名額是定好的,也就是說沒有找到娃娃的選手中,還有一個幸運兒能夠進入半決賽。

於是十一個未入選的選手都離開屋子,隨後一個個的進入,告訴小豆他們發現的“附加題”。

周嘉魚排在中間,一直想着花園中可能埋着娃娃的地方。

“嗚嗚嗚,再給我次機會吧,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客廳裏突然爆發出激烈的哭聲,想來是剛進去的女選手情緒崩潰,直接哭了起來。

周嘉魚說:“完了,我也開始緊張了。”

祭八說:“你別緊張,你有我呢!”

周嘉魚:“……”是的,他比別人強,他腦子裏有祭八。

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周嘉魚悄咪咪的看了眼監視器,哪知道他這個動作還被評委發現了。

陳曉茹笑道:“逐水,你哪裏撿來的寶貝,這麼可愛。”

林逐水淡淡道:“是挺可愛的。”

陳曉茹道:“對啊,跟只小倉鼠似得,那眼神看的我心都軟了。”

徐鑑在旁邊冷哼。

前面的選手進去得快,出來的也快,各個垂頭喪氣,看錶情都知道結果。

不過半個小時就輪到了周嘉魚,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踏入了客廳。

小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微笑道:“你好。”

周嘉魚道:“你好。”

小豆道:“可以開始了。”

周嘉魚點點頭,輕呼一口氣:“其實兇手已經被找到了吧?”

小豆的笑容變淡:“此話怎講?”

周嘉魚說:“兇手……應該就是別墅裏的女主人。”

小豆不笑了,她那無機質的眼神,凝視着周嘉魚,嘴脣輕啓:“你去四樓了?”

周嘉魚搖搖頭:“沒有,我只到了三樓到四樓的樓梯。”

小豆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嘉魚道:“既然能到複賽,總該有些屬於自己的辦法知道吧。”

小豆做了個手勢,示意周嘉魚繼續。

周嘉魚緩聲道:“畫面有些模糊,我沒有看太清,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女主人殺死了孩子,因爲……他們弄壞了娃娃。”

小豆道:“娃娃?”

周嘉魚說:“對,一個很漂亮的,穿着黑色長裙的,人形娃娃。”他努力的回憶着娃娃的模樣,隨着娃娃形象逐漸清晰,他卻毛骨悚然感的發現,那娃娃……和眼前凝視着他的小豆,至少有些七八分的相似……

看見周嘉魚驚恐的表情,小豆也咧開嘴笑了,她起身,湊到了周嘉魚面前,道:“你看到的娃娃,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樣?”

徐入妄道:“能感覺到什麼嗎?”

周嘉魚環顧四周,點點頭。這層樓的黑氣比一樓還要更濃,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徐入妄道:“我現在這層樓看看,你呢?”

周嘉魚稍作猶豫,決定還是跟着自己的感覺走:“我再上樓看看去。”

徐入妄道:“好吧,注意安全。”

周嘉魚點點頭,轉身走了。

周嘉魚去了三樓,徐入妄低頭看着自己的羅盤,周嘉魚剛離開,他的羅盤便開始瘋轉起來,他微微挑眉,對着周嘉魚離開的地方,投去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周嘉魚一個人上了三樓。三樓的風格卻是和二樓差不多,擺放着不少活靈活現的娃娃,只是走廊之中還多了點別的東西。三樓的牆壁上,每隔幾米,都掛着各種照片。

有英俊的男主人,有美麗的女主人,還有他們可愛的孩子。這一家四口,被鑲嵌在木製的相框裏,對着來人甜甜的微笑,甜美的照片和這陰森的氣氛簡直格格不入。

照片的內容非常齊全,從兩人的婚禮,到第二個孩子出生,每個階段的照片都未斷過。

周嘉魚邊走邊看,他道:“太可惜了。”

“對呀。”祭八在他腦子裏回應,“一家四口呢,就都這麼沒了。”

而且聽小豆的語氣,兇手似乎也沒有找到,周嘉魚心中正感嘆,腳步卻停了下來,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最後一幅照片,是四人的全家福,爸爸抱着女兒,媽媽牽着兒子,站在草地上,保持着那幸福的微笑。照片的對面,是上四樓的樓梯。因爲之前小豆的叮囑,周嘉魚也沒有要上去的意思,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隱約間聽到了一孩童的慘叫。

“什麼聲音?”周嘉魚驚道。

祭八道:“好像是四樓傳來的……”

的確是四樓傳來的,周嘉魚屏息凝神,這一次,他非常清楚的聽到了那聲音是從四樓傳來……

周嘉魚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反正現在是在比賽,應該不會發生什麼特別可怕的事。他轉身緩緩上了四樓,然而在樓梯上即將拐角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全身毛孔都直接炸開——只見原本掛在樓梯門口一家四口的照片裏,兩個孩子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是朝一個方向歪了歪,而父母的頭則朝着另一個方向歪着,他們的姿勢如此詭異,連帶着那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起來,看的周嘉魚差點沒一腳踩空。

“臥槽。”周嘉魚低罵一聲,“這是什麼?”

祭八道:“你冷靜,這肯定只是你的幻覺。”

周嘉魚說:“嗯?”

祭八道:“有的東西,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見,用科學的解釋就是你和它的頻率正好相符。”

周嘉魚聽的懵懵懂懂。

祭八繼續道:“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在發抖,而你和他抖的頻率是一眼的,那麼在你們雙方的眼裏,你們都是靜止不動的。”

周嘉魚:“……”在如此陰森的地方聽祭八的科普,總感覺內心盈滿了社會主義的光輝。

說話之際,他卻是已經到達了四樓的入口,那裏卻有一扇黑色的鐵門,阻擋了周嘉魚的去路。

鐵門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了,周嘉魚藉着昏暗的燈光,注意到鐵門下的角落裏也附着着一些暗紅色的痕跡,若是他沒猜錯,這恐怕也是血跡。

看到了門,周嘉魚有些猶豫,之前他聽到的聲音也消失了,按照祭八的說法,那聲音也有可能是他的幻覺……既然如此,還是下去吧。

周嘉魚這麼想着,剛打算轉身離開,卻猛地感覺自己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嗎,身體直接失去平衡,一個踉蹌朝前撲去。

因爲慣性,他整個人都朝着鐵門摔去,爲了防止滑倒,周嘉魚不得不伸出手撐在了鐵門之上。

變化,在這一瞬間發生。

周嘉魚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周圍的環境全部都扭曲了,他的靈魂被強行拉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安靜……安靜……周嘉魚劇烈的喘息,他趴在地上,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安靜點……別出聲……那個聲音繼續在他腦海中喃喃,周嘉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雙手沾染上的鮮紅血液。那血液是新鮮的,散發着濃烈的氣息,他似乎正躲在牀下,身體也變成了小孩兒的模樣,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嘉魚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似乎被拉進了命案現場,而他的身體,也屬於某個死在別墅裏的被害者。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那聲音好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周嘉魚感到這具身體彷彿緊張的快要嘔吐,爲了不發聲,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寶寶,你在哪兒呢?咯咯咯咯……”獨屬女人的聲音響起。

好害怕……好害怕……救命,誰來救救他……周嘉魚的腦子裏被不屬於他的想法充斥,他的眼眶開始盈滿恐懼的淚水,呼吸也變得急促。

女人似乎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當她穿着紅色高跟鞋的腳,停留在了牀前時,周嘉魚的心臟也好像跟着挺了。

“原來沒在這裏呀。”女人說,她緩緩轉身,慢慢離去。

周嘉魚鬆了口氣,將臉埋入手臂,然而當他再次將抬眸時,卻看到那個本該離開的女人,正彎下腰歪着頭看着他,她的臉上已經被鮮血染滿,嘴角掛着猙獰的笑,她說:“寶寶,你在怕什麼呀。”

這張臉他非常的熟悉——是屬於別墅女主人的臉。

周嘉魚的慘叫被壓抑在喉嚨裏,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女人抓住,然後硬生生的拖出了牀底。

女人的右手拿着刀,發出咯咯的笑聲,她說:“壞孩子,壞孩子——爲什麼要弄壞媽媽的娃娃——”

利刃刺下,周嘉魚的身體發出悽慘的叫聲。

一個破碎的娃娃被扔到了周嘉魚的面前,女人道:“這是媽媽最喜歡的一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壞孩子——”

身體似乎在被肢解,周嘉魚感覺不到疼痛,也無法動彈。

“既然壞了就不要了。”女人冷冷道。

接着,周嘉魚便親眼看見,她將那個娃娃用刀刃切割成了粉碎的模樣,在將娃娃切碎之後,女人緩緩扭頭,又笑了:“壞孩子,輪到你了。”

整個屋子裏都是鮮血,視野之中一片讓人窒息的紅。

周嘉魚看到了太多零碎的畫面,甚至一時間頭腦無法全部處理。

“周嘉魚,周嘉魚!你沒事吧!”祭八的聲音若隱若現的飄來。

周嘉魚慢慢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跌倒在四樓的走廊上,這裏沒有選手過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躺了多久。

祭八有點着急,反覆的叫着他的名字。

周嘉魚道:“啊……我暈多久了。”

“你再睡一會兒比賽就結束了。”祭八道。

周嘉魚:“……”哦豁。

祭八道:“我以爲你要睡到人家來找你呢。”

周嘉魚嘆氣,靠坐在樓梯邊上伸手重重的抹了把臉:“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祭八道:“嗯?”

周嘉魚說:“我看到了兇手。”

祭八的聲音一下子提了一個調子,整個小鳥也驚訝的跳了跳:“你說什麼?你看到兇手?”

“對。”周嘉魚說,“兇手的模樣。”

祭八說:“是誰?”

周嘉魚道:“是……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如果沒猜錯,四樓應該便是兇案發生的地點,回想一下兇案發生時周圍的環境,被封存起來也該是正常的事。

祭八呆了呆,似乎沒想到周嘉魚的答案會是這樣,它道:“可是女主人……不是也死掉了嗎?”

周嘉魚嘆氣:“我哪兒知道啊。”他慢慢爬起來,伸手抹了把臉後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水。

祭八道:“快別說了,先找娃娃吧,要是真的找不到娃娃……唉。”

周嘉魚只能說好。

他站起來時朝着腳下望了一眼,看到了導致他摔倒的東西,那似乎是個漂亮的髮卡,玻璃質地,蝴蝶模樣。被他踩了一下居然也沒壞,看起來和小豆的風格倒是十分類似,應該是她打掃房間時不小心弄丟的。

周嘉魚揉了揉頭,從四樓下來了,在三樓卻一個人都沒看見,他腦子裏冒出點不太妙的想法,噔噔噔的一口氣跑到了一樓,果不其然,只見一樓客廳的茶幾上,已經擺放了九個漂亮的布娃娃,而此時,距離比賽時間結束,只有十幾分鍾。

周嘉魚:“……”完蛋了!

林逐水沒說話。

睿哥見林逐水似乎真的不打算接手這件事,也有點急了,他說:“林先生,我求您幫幫我吧,就看我爸的面子上……”

也不知道睿哥的父親到底是何身份,林逐水聽完後,輕嘆一聲,到底是同意了:“好。”

睿哥和阮雲婕的眼神瞬間亮起,他道:“那、那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林逐水說:“這事情不能再拖,你定好今晚的機票,爭取明日便到。”

睿哥連聲說好,趕緊拿出手機開始辦事。

周嘉魚本來以爲這事情到這兒就沒他什麼事兒了,結果林逐水卻忽的扭頭對着沈一窮和周嘉魚說:“你們跟着我過去。”

沈一窮激動的直拍周嘉魚的大腿。

周嘉魚被他拍的腿麻了半邊,還得咬着牙說:“可是林先生,我什麼都不懂呀……”

林逐水淡淡道:“不懂就學。”

周嘉魚:“……好。”

沈一窮是不理解周嘉魚這種不喜歡參合事兒的性格的,他巴不得天天跟在林逐水的身邊,按照誇張一點的說法就是,如果林逐水真的看上了他,他估計會激動的抱着枕頭住過去,因爲這樣他就能天天粘着林先生了。

祭八也在勸周嘉魚主動點,說遇到這種事情並不常有,多學點東西總該是好的。

周嘉魚被說服了,乖乖的上樓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他也沒什麼要收拾的,就是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用沈一窮給他的揹包裝起來就成。

睿哥的機票很快就訂好了,說是下午六點左右的飛機。

阮雲婕來時的氣勢已經完全不見,此時乖的像只兔子似得縮在睿哥身邊,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林先生,能先和我說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麼?”客廳裏安靜了會兒,阮雲婕沒忍住,弱弱的開口。

林逐水冷漠道:“是什麼東西,最清楚的不該是你自己?”

阮雲婕啞然,她明顯的從林逐水的語氣裏聽出了淡淡的厭惡,但又沒辦法反駁。睿哥也猜到了些事情,臉色鐵青,可礙於林逐水在場,他只能壓下了心中的火氣,一個勁的抽悶煙。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點,園子裏的司機送五人去了機場。

周嘉魚坐在飛機上和祭八聊天,說:“祭八,你坐過飛機麼?”

祭八說:“我不記得了。”

周嘉魚道:“那你記得什麼?”

祭八警惕道:“你是在套我的話嗎?”

周嘉魚:“……你太敏感了小祭八。”他說話這話就沉默了,然後再心中默默的佩服祭八的名字,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叫他小八算了。

祭八閒的沒事兒,又開始梳理羽毛,周嘉魚則拿起雜誌開始翻看。

晚上九點左右,幾人到達了目的地。

睿哥和阮雲婕都是一臉倦色,特別是阮雲婕,若不是下飛機之前撲了厚厚的粉底又補了腮紅,恐怕誰都會覺得她剛從醫院裏出來。

接待的人是阮雲婕的經紀人,一個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和阮雲婕的美比起來,她顯得更加內斂幹練,一看就是那種做事特別靠譜的人。

“是直接回去麼?”經紀人問,“雲婕?”

“直接回去。”阮雲婕道,“周姐,麻煩你了。”

周姐全名周珊靈,從阮雲婕出道就當了她的經紀人,兩人關係看起來還算不錯,她蹙眉:“雲婕,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都休息了半個月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應付高層,這幾位是……?”

阮雲婕面色疲憊,道:“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們是我朋友,來幫忙的。”

周珊靈眼神掃過,幾乎是瞬間就把目光停在了林逐水身上,經歷豐富的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眼前的人身份不凡,她注意到了林逐水手上的那串玉珠,眼裏流露出狐疑之色。

但無論是阮雲婕,還是周嘉魚他們,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說除了周嘉魚之外,沈一窮和林逐水沒什麼表情的模樣在周珊靈看來都算得上傲慢。

周嘉魚反倒是成了三人之中神情最平和的那個,畢竟他目前還不是什麼厲害的大師,骨子裏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公務員。

司機將車開到了阮雲婕的住所,整個途中大家都格外安靜。

阮雲婕最後下車的時候,周珊靈說了句:“雲婕,你真的什麼都不打算和我說?”

阮雲婕遲疑片刻,面露歉意:“抱歉,周姐。”

周珊靈說:“行吧,你自己注意。”她說完回頭便走,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了。

阮雲婕卻無力去安撫她,她現在腹部傷口的疼痛還在折磨着她的神經,然而這並不是她最怕的,她最怕的身邊這個冷的不像人類的風水先生。

阮雲婕住的是別墅,看得出來安保很不錯,只是還沒進門,周嘉魚就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房子有點滲人,連帶着腳步也停頓了一下。

“怎麼?”沈一窮走在周嘉魚身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周嘉魚說:“這房子讓人覺得好不舒服……”

沈一窮說:“有點。”他也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周嘉魚的感覺那麼明顯。

阮雲婕走到別墅門口,用指紋開了鎖。

門一開,便有一股子穿堂風颳過,周嘉魚在那風裏嗅到了一股子腥味。這腥味不濃,很快便散在了空氣裏,讓周嘉魚來不及分辨這到底是什麼。

阮雲婕卻像是沒聞到似得,面不改色的走進屋子開了燈。

客廳裏幾扇明晃晃的大燈亮着,並不會讓人覺得熱鬧,慘白的燈光映照在深色的沙發上,那種瘮得慌的感覺反而更濃了。

周嘉魚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怎麼感覺那麼冷……”

沈一窮沒覺得冷,他在屋子裏轉了一圈,若有所思:“這房子風水應該是不錯的啊。”

無論是傢俱擺放,還是裝飾格局,肯定是找這方面的人看過的。

“不錯?”周嘉魚不是很懂這些,只能由着感覺來說,他低低道:“可是裝修風格真讓人不舒服。”

整間屋子都是深色調的,從沙發到地板,幾乎全部偏深色,周嘉魚剛進來時乍一看差點以爲那是血液凝固後的深黑色,直到阮雲婕開了燈,這種錯覺才消散。

“林先生,您先坐。”睿哥道,“您坐,我給您泡杯茶。”

林逐水搖搖頭拒絕了睿哥的好意,轉身直接朝着二樓去了。

阮雲婕緊張的跟在他後面。

林逐水上樓之後,便去了主臥,阮雲婕也不敢攔,但看她的表情,顯然是有些憂慮。

二樓的裝修風格和一樓有些類似,整體氣氛很是壓抑,就算開了燈也顯得很昏暗,也不知道阮雲婕爲什麼會把房子裝修成個這種模樣。

沈一窮比周嘉魚知識豐富許多,注意到阮雲婕住所裏擺放了不少風水學上有講究的物件,光是客廳裏的魚缸就用九宮之法就算了位置。

林逐水顯然對這些小打小鬧興趣不大,直接去了阮雲婕的臥房。

阮雲婕臥房裏放着一張大牀,牀單是深紅色,窗簾也是深紅色,燈光一亮,紅的刺目,周嘉魚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僵,沈一窮問他怎麼了。

周嘉魚說:“你沒看見?”

沈一窮說:“看見什麼?”

周嘉魚說:“滿屋子的黑氣……”

沈一窮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麼都沒看到,這就是風水這一行最氣人的地方了,後天努力十年,比不上天賦異稟的入門漢。他的資質在風水這行裏已經稱得上上乘,但奈何遇到了周嘉魚這樣的不世奇才。

林逐水沒管在後面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已經進了屋子,他在屋中轉了一圈,便指了指牀頭,讓阮雲婕打開。

阮雲婕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敢反駁,緩緩走到牀邊,伸手按住牀頭用力一掰。

咔擦一聲,牀頭落下,沈一窮和周嘉魚看到了牀頭裏放着的東西,均是露出愕然之色。

其中睿哥反應最大,直接罵了髒話,他道:“阮雲婕,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這種東西你放在牀頭裏面?”

阮雲婕沒吭聲,抱着雙臂瑟瑟發抖。

睿哥道:“我真是沒想到,阮雲婕,你這種事兒,一般人能做出來麼?”

只見牀頭之中,放着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裏泡着一具嬰孩的屍體。看大小至少三個月了,已經可以看出人形,還有纏着的臍帶。

罐子旁邊還放一個香案,香案上有幾柱已經燒完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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