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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稍作猶豫, 決定還是跟着自己的感覺走:“我再上樓看看去。”
徐入妄道:“好吧, 注意安全。”
周嘉魚點點頭, 轉身走了。
周嘉魚去了三樓,徐入妄低頭看着自己的羅盤, 周嘉魚剛離開, 他的羅盤便開始瘋轉起來,他微微挑眉,對着周嘉魚離開的地方,投去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周嘉魚一個人上了三樓。三樓的風格卻是和二樓差不多,擺放着不少活靈活現的娃娃, 只是走廊之中還多了點別的東西。三樓的牆壁上,每隔幾米, 都掛着各種照片。
有英俊的男主人, 有美麗的女主人, 還有他們可愛的孩子。這一家四口,被鑲嵌在木製的相框裏,對着來人甜甜的微笑, 甜美的照片和這陰森的氣氛簡直格格不入。
照片的內容非常齊全,從兩人的婚禮, 到第二個孩子出生, 每個階段的照片都未斷過。
周嘉魚邊走邊看, 他道:“太可惜了。”
“對呀。”祭八在他腦子裏回應, “一家四口呢, 就都這麼沒了。”
而且聽小豆的語氣,兇手似乎也沒有找到,周嘉魚心中正感嘆,腳步卻停了下來,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最後一幅照片,是四人的全家福,爸爸抱着女兒,媽媽牽着兒子,站在草地上,保持着那幸福的微笑。照片的對面,是上四樓的樓梯。因爲之前小豆的叮囑,周嘉魚也沒有要上去的意思,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隱約間聽到了一孩童的慘叫。
“什麼聲音?”周嘉魚驚道。
祭八道:“好像是四樓傳來的……”
的確是四樓傳來的,周嘉魚屏息凝神,這一次,他非常清楚的聽到了那聲音是從四樓傳來……
周嘉魚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反正現在是在比賽,應該不會發生什麼特別可怕的事。他轉身緩緩上了四樓,然而在樓梯上即將拐角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全身毛孔都直接炸開——只見原本掛在樓梯門口一家四口的照片裏,兩個孩子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是朝一個方向歪了歪,而父母的頭則朝着另一個方向歪着,他們的姿勢如此詭異,連帶着那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起來,看的周嘉魚差點沒一腳踩空。
“臥槽。”周嘉魚低罵一聲,“這是什麼?”
祭八道:“你冷靜,這肯定只是你的幻覺。”
周嘉魚說:“嗯?”
祭八道:“有的東西,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見,用科學的解釋就是你和它的頻率正好相符。”
周嘉魚聽的懵懵懂懂。
祭八繼續道:“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在發抖,而你和他抖的頻率是一眼的,那麼在你們雙方的眼裏,你們都是靜止不動的。”
周嘉魚:“……”在如此陰森的地方聽祭八的科普,總感覺內心盈滿了社會主義的光輝。
說話之際,他卻是已經到達了四樓的入口,那裏卻有一扇黑色的鐵門,阻擋了周嘉魚的去路。
鐵門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了,周嘉魚藉着昏暗的燈光,注意到鐵門下的角落裏也附着着一些暗紅色的痕跡,若是他沒猜錯,這恐怕也是血跡。
看到了門,周嘉魚有些猶豫,之前他聽到的聲音也消失了,按照祭八的說法,那聲音也有可能是他的幻覺……既然如此,還是下去吧。
周嘉魚這麼想着,剛打算轉身離開,卻猛地感覺自己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嗎,身體直接失去平衡,一個踉蹌朝前撲去。
因爲慣性,他整個人都朝着鐵門摔去,爲了防止滑倒,周嘉魚不得不伸出手撐在了鐵門之上。
變化,在這一瞬間發生。
周嘉魚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周圍的環境全部都扭曲了,他的靈魂被強行拉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安靜……安靜……周嘉魚劇烈的喘息,他趴在地上,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安靜點……別出聲……那個聲音繼續在他腦海中喃喃,周嘉魚低下頭,看到了自己雙手沾染上的鮮紅血液。那血液是新鮮的,散發着濃烈的氣息,他似乎正躲在牀下,身體也變成了小孩兒的模樣,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嘉魚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似乎被拉進了命案現場,而他的身體,也屬於某個死在別墅裏的被害者。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那聲音好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周嘉魚感到這具身體彷彿緊張的快要嘔吐,爲了不發聲,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寶寶,你在哪兒呢?咯咯咯咯……”獨屬女人的聲音響起。
好害怕……好害怕……救命,誰來救救他……周嘉魚的腦子裏被不屬於他的想法充斥,他的眼眶開始盈滿恐懼的淚水,呼吸也變得急促。
女人似乎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當她穿着紅色高跟鞋的腳,停留在了牀前時,周嘉魚的心臟也好像跟着挺了。
“原來沒在這裏呀。”女人說,她緩緩轉身,慢慢離去。
周嘉魚鬆了口氣,將臉埋入手臂,然而當他再次將抬眸時,卻看到那個本該離開的女人,正彎下腰歪着頭看着他,她的臉上已經被鮮血染滿,嘴角掛着猙獰的笑,她說:“寶寶,你在怕什麼呀。”
這張臉他非常的熟悉——是屬於別墅女主人的臉。
周嘉魚的慘叫被壓抑在喉嚨裏,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女人抓住,然後硬生生的拖出了牀底。
女人的右手拿着刀,發出咯咯的笑聲,她說:“壞孩子,壞孩子——爲什麼要弄壞媽媽的娃娃——”
利刃刺下,周嘉魚的身體發出悽慘的叫聲。
一個破碎的娃娃被扔到了周嘉魚的面前,女人道:“這是媽媽最喜歡的一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壞孩子——”
身體似乎在被肢解,周嘉魚感覺不到疼痛,也無法動彈。
“既然壞了就不要了。”女人冷冷道。
接着,周嘉魚便親眼看見,她將那個娃娃用刀刃切割成了粉碎的模樣,在將娃娃切碎之後,女人緩緩扭頭,又笑了:“壞孩子,輪到你了。”
整個屋子裏都是鮮血,視野之中一片讓人窒息的紅。
周嘉魚看到了太多零碎的畫面,甚至一時間頭腦無法全部處理。
“周嘉魚,周嘉魚!你沒事吧!”祭八的聲音若隱若現的飄來。
周嘉魚慢慢的睜開眼,發現自己跌倒在四樓的走廊上,這裏沒有選手過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躺了多久。
祭八有點着急,反覆的叫着他的名字。
周嘉魚道:“啊……我暈多久了。”
“你再睡一會兒比賽就結束了。”祭八道。
周嘉魚:“……”哦豁。
祭八道:“我以爲你要睡到人家來找你呢。”
周嘉魚嘆氣,靠坐在樓梯邊上伸手重重的抹了把臉:“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祭八道:“嗯?”
周嘉魚說:“我看到了兇手。”
祭八的聲音一下子提了一個調子,整個小鳥也驚訝的跳了跳:“你說什麼?你看到兇手?”
“對。”周嘉魚說,“兇手的模樣。”
祭八說:“是誰?”
周嘉魚道:“是……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如果沒猜錯,四樓應該便是兇案發生的地點,回想一下兇案發生時周圍的環境,被封存起來也該是正常的事。
祭八呆了呆,似乎沒想到周嘉魚的答案會是這樣,它道:“可是女主人……不是也死掉了嗎?”
周嘉魚嘆氣:“我哪兒知道啊。”他慢慢爬起來,伸手抹了把臉後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水。
祭八道:“快別說了,先找娃娃吧,要是真的找不到娃娃……唉。”
周嘉魚只能說好。
他站起來時朝着腳下望了一眼,看到了導致他摔倒的東西,那似乎是個漂亮的髮卡,玻璃質地,蝴蝶模樣。被他踩了一下居然也沒壞,看起來和小豆的風格倒是十分類似,應該是她打掃房間時不小心弄丟的。
周嘉魚揉了揉頭,從四樓下來了,在三樓卻一個人都沒看見,他腦子裏冒出點不太妙的想法,噔噔噔的一口氣跑到了一樓,果不其然,只見一樓客廳的茶幾上,已經擺放了九個漂亮的布娃娃,而此時,距離比賽時間結束,只有十幾分鍾。
周嘉魚:“……”完蛋了!
“居然是塊玻璃種。”沈一窮對這方面要瞭解些,他道,“看樣子飄翠不少,水頭也不錯……”
他皺着眉頭,“若是沒猜錯,這人應該要拿第一了。”玻璃種,是翡翠之中的極品,因爲其質地細膩,透亮潔淨如玻璃,因而得名。賭石這一行,玻璃種可謂是萬中無一,可一旦開出來,那就定然價值不菲。
周嘉魚安靜的聽着,沒怎麼出聲兒。
第一批開掉的石頭裏,全部都有貨,貨有大有小,但也就出了一塊玻璃種,其他大部分都是冰種翡翠。
第一批裏也有林逐水選的,他選的那三塊裏,開出來全是高冰種,屬於冰種裏面的極品,事實上高冰種和玻璃種的差別比較小,但就是這些細小的瑕疵,讓翡翠直接落了一個檔次。
評委裏的那個白褂大漢徐鑑哈哈大笑,周嘉魚還在奇怪他怎麼笑的那麼開心,沈一窮就在旁邊解釋了:“開出玻璃種的是他徒弟。”
周嘉魚道:“怪不得……”
“是啊,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們這行雖然和武不太挨邊,但也相當重視這一二順序。”沈一窮嘆着氣,“先生從入行之後就壓着徐鑑,今年若是被他翻了身,他估計得好一陣得意。”
周嘉魚面露無奈,他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祭八身上,他就是個裸考的學生,考得如何全然只能聽天由命。
“你居然是林逐水的弟子?”周嘉魚正想着,肩膀上卻被人拍了一下,他第一反應便是這聲音有些熟悉,扭頭便看到了來人的面容。
“是你?!”這人不就是在賽場裏性騷擾他的那個男人麼,沒想到他這會兒還敢來打招呼,周嘉魚警惕道,“你來做什麼?”
還不等那人答話,沈一窮就皺起眉:“徐入妄,你來做什麼?”
“我來落井下石啊。”徐入妄很不要臉的說。
周嘉魚被他的直白震驚了。
沈一窮咬牙切齒:“滾滾滾,石頭都還沒切出來,你落井下石個個屁。”
徐入妄似笑非笑:“那塊玻璃種的石頭可是我選出來的,怎麼,憑這石頭,我還沒有落井下石的資本?”
沈一窮冷笑,一把推出了旁邊無辜站着的周嘉魚:“他比你厲害多了!”
周嘉魚:“……”窮窮,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徐入妄大笑:“他?雖然模樣是挺可愛的,但要說比我厲害……”他笑容冷下,“你也不怕被打臉?”
他顯然是在故意激怒沈一窮,眼見沈一窮還打算說什麼,周嘉魚一把拉住了他,道:“一窮,冷靜點,你還要給我選花色呢!”
沈一窮:“……”也不知是不是聽到花色兩個字,沈一窮居然真的冷靜了下來,他瞪了眼徐入妄,拉着周嘉魚就走了。
徐入妄看着兩人的背影,卻是露出深思之色。
這一批石頭切完,又換了下一批,果真如沈一窮之前所說那般,玻璃種的翡翠萬中無一,後面十幾塊也沒有開出能比過它的。
沈一窮似乎已經放棄了,拉着周嘉魚在路邊愁眉苦臉的抽菸,說:“唉,馬上要到你的石頭了。”
周嘉魚點點頭。
他們抬頭看着屏幕,只見只剩下週嘉魚的那塊石頭還沒解了。
石頭太大,解石的師傅也有點發愁,林逐水卻是手一揮,對着師傅道:“照着這條線一刀切下來。”
這要是換了別人,師傅肯定得說外行人別說話,但林逐水在這個石場是相當有名的存在,於是師傅點點頭,控制好了切割的機器,對着周嘉魚選出的那塊巨石便下了第一刀。
嗡嗡嗡——金屬和石頭高速碰撞的聲音十分刺耳,雖說這塊巨石表現普通,但到底是林逐水的弟子,衆人的心情依舊是有些緊張。
然而當刀刃切到了最下面,露出巨石裏側,衆人頓時譁然。
只見巨石裏面是一片白花花的原石,根本看不到任何翡翠的跡象。
“完了。”周嘉魚心裏咯噔一下。
沈一窮也面色慘白,重重的嘆氣。
徐鑑哈哈大笑,道:“林逐水,沒想到你徒弟這麼有眼光,選了塊這樣的石頭!”
其他評委也面露遺憾,顯然是覺得這次的確是林逐水失手了。
哪知道林逐水卻面不改色,淡淡道:“照着這條線再來一刀。”
解石的師傅沒多說什麼,將石頭換了個方向,又開始切。
徐鑑只當做林逐水不肯認輸,笑着:“輸一次又有什麼?你他孃的都贏了我十年了,還不許我徒弟幫我找回場子?”
結果他話纔剛說完,解石的師傅竟是高呼一聲:“出綠了!!”
徐鑑表情僵住,咬牙道:“就這石頭的成色,出了綠也是狗屎綠,怕個屁。”
然而他說着不怕,卻是死死的盯住了還在切割的石頭。
刺耳的切割之聲再起,刀刃緩緩落下,場館觀看的觀衆和選手們,再次譁然,不過這次,他們不是因爲林逐水的失手,而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之間刀刃右側,出現了一片刺目的綠色,這綠色濃郁細膩,通透純粹,彷彿瑩瑩一汪碧波盪漾的湖水,鑲嵌在醜陋的原石之中,好似下一刻就要從裏面化爲液體流出。
“是玻璃種!”解石的師傅出了一頭的冷汗,他趕緊停了機器,拿起手中的工具細細查看,口中驚呼,“帝王綠!!帝王綠!!”
徐鑑整個人都僵住,隨機怒道:“停什麼停,繼續解啊!萬一就只有這薄薄的一層呢!”他說出這話自己都不信,看着綠的通透程度,必然厚度不薄。
解石師傅雖然被催促,可也不敢大意,若是因爲他的技術失誤把這塊石頭也解垮掉,他賣了自己恐怕都換不回來。
“照着這裏來。”林逐水道。
聽了林逐水的指點,師傅這才繼續緩緩下刀。
衆人屏住呼吸,眼見着一塊漂亮純粹的翡翠原石,逐漸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看着徐鑑難看的臉色,林逐水淡淡道:“是啊,沒想到我徒弟這麼有眼光,選了塊這樣的石頭。”——他將徐鑑剛剛說的話,原原本本全部還給了他。
徐鑑什麼話都沒說,轉身拂袖而去。
“臥槽,臥槽!玻璃種!帝王綠!”在外面盯着屏幕的沈一窮激動的煙都拿不穩,一個勁的叫,“周嘉魚——你他媽的果然天賦異稟啊!”
周嘉魚倒是沒感覺自己有多厲害,只是默默的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他終於可以和陶瓷罐說再見了。
“怎麼看出來的,這怎麼看出來的?”沈一窮說,“八年前,我師兄比完之後我和他又進了一次石場,當時就看到了這塊石頭,還開玩笑出誰買誰傻逼——”這石場裏的原石都是論斤賣的,哪個蠢貨會買一塊表現不佳還幾噸重的巨石?!
“結果原來傻逼的是我啊。”沈一窮大笑。
周嘉魚對翡翠價格什麼的沒有概念,道:“帝王綠能賣多少錢?”
沈一窮說:“一克都得上萬。”
周嘉魚:“……”他還是沒什麼概念。
沈一窮說:“解出來的這塊得有十幾斤了吧。”
周嘉魚:“所以……”
沈一窮說:“所以你現在至少是個千萬富翁。”
周嘉魚猛地跳起來:“臥槽,真的嗎?!”
沈一窮摸摸鼻子:“假的,這解出來的石頭全部都會拿去拍賣,善款全部捐出。”
周嘉魚委委屈屈的蹲下來,心想他還不如不問呢。
屏幕之前,其他人和沈一窮的反應一樣激烈,之前嘲諷沈一窮的徐入妄臉色難看,他自覺不妙正欲開溜,卻被沈一窮從身後一把抓住,沈一窮說:“去哪兒,妄妄?”
徐入妄:“……”去他媽的妄妄,不知道的還以爲叫狗呢。
沈一窮說:“騷擾了我家魚就想這麼走?不說個對不起啊?”
徐入妄磨牙:“沈一窮你別得意,這可只是初賽。”
沈一窮道:“初賽你都贏不了!”
徐入妄:“……沈一窮,你這個兔崽子,你給我等着!老子複賽不把你們打的媽都不認識,我就不姓徐!”他說完就走,顯然非常生氣。
周嘉魚:“???”爲什麼莫名其妙的把他也加進去了?
沈一窮還在說:“嘉魚,你得加油啊!”
周嘉魚:“……”這他孃的關他什麼事兒啊??沈一窮,你嘲諷技能學的相當溜啊!
“對,就是先生。”沈一窮說,“據說來參賽的那年,先生才八歲……便在石場之中,發現了一塊非常漂亮的帝王綠。”
周嘉魚點點頭。
接下來二十名參賽選手的名字一一被公佈。徐入妄挑出的玻璃種排在第二,若不是有周嘉魚這個意外,他定然能奪得桂冠,也難怪他剛纔如此氣急敗壞。
這二十塊石頭,便已幾乎確定了進入複賽的名單。
楊子泉的弟子楊棉也進了複賽,不過是排在十幾的位置,他公佈名單後便叫着周嘉魚他們去喝酒。
沈一窮道:“喝酒?”
楊棉尷尬的笑:“當然,這次還是別喫菌子了……”雖然菌子味道的確美,但若是又帶着這兩人中一次毒,他肯定得被他師父好好收拾一頓。
“行吧,走。”沈一窮說。
“先生呢?”周嘉魚在比賽之後便沒有看到林逐水,回了酒店後也不見他的身影。
“應該是在和評委們聚會吧。”沈一窮道,“比賽方會接送評委回來的,不用擔心先生。”
周嘉魚這才說好。
三人選了個喫晚飯的地方,邊喫邊聊。楊棉提到他也看到周嘉魚選那塊巨石了,還以爲周嘉魚輸定了,哪知道石頭裏居然真的開出了翡翠,還是玻璃種帝王綠。
周嘉魚酒量一般,兩瓶下肚之後坐在椅子上傻樂:“這事兒還得感謝我的祭八。”
楊棉:“啥?”
沈一窮擼串的動作也頓住了:“你感謝什麼?”感謝雞……吧……?
周嘉魚這才反應過來,道:“哦,我是說,感謝我的鳥。”
楊棉:“……周嘉魚你別喝了。”
沈一窮說:“臥槽你快別給自己倒酒了,再喝我怕你回去會被先生打死。”
周嘉魚倒是挺聽話的,乖乖把酒杯放下。
沈一窮看他這模樣看的有點膽戰心驚的,沒敢讓他繼續喝,趕緊結賬回酒店,想把他哄去睡覺。
周嘉魚說:“你走吧,我沒醉,待會就睡。”
沈一窮道:“那你可千萬別出門啊,先生要回來了,看見你喝醉了肯定得生氣。”
周嘉魚點頭。
沈一窮說:“我去睡覺了,你別出門,早點洗洗睡。”他反覆叮囑之後才離開。
周嘉魚真覺得自己沒怎麼醉,就是腦子有點遲鈍,他在牀上呆坐了會兒,然後傻樂:“祭八,我贏了耶。”
祭八說:“對啊,你贏了耶。”
周嘉魚說:“謝謝你給我的開的金手指。”
祭八道:“不謝不謝,其實還是得靠你自己啊。”它做的,不過是將周嘉魚的能力釋放出來,說白了,就是周嘉魚現在對他自己的能力還不熟悉,只能靠着它來把控開關。
“嗯。”周嘉魚正準備去洗澡,便聽到門口傳來咚咚敲門聲。
他還以爲是沈一窮,便直接拉開了房門,哪知道門後卻站着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林逐水。
“先、先生!”周嘉魚嚇了一跳。
“嗯。”林逐水淡淡道,“今天表現得不錯。”
周嘉魚緩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林逐水是在誇他,他臉紅了大半,囁嚅着:“嗯,嗯……還好,謝謝先生。”
雖然林逐水閉着眼睛,但周嘉魚卻有種被他凝視着的感覺,他覺得酒意順着心臟往上湧,讓他的臉頰也跟着燒了起來。是自己喝太多了吧……周嘉魚這麼想着。
林逐水沒說話,他伸出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
周嘉魚還未看清楚那是什麼,便看到他伸手朝着自己的腦袋上套了一下,下一刻,周嘉魚胸前便出現了一枚漂亮的翡翠吊墜。
那吊墜是條游魚的模樣,通透澄碧,雕工精細,連周嘉魚這種對翡翠一竅不通的人,都能看出其價值不菲。翡翠貼着他的胸口,周嘉魚隔着衣物也能感覺到它透着淡淡的冰涼,就好像……林逐水指尖的溫度。
“想什麼呢。”林逐水的聲音在周嘉魚的耳邊響起。
周嘉魚恍然回神,道:“沒、沒什麼,先生,您送我這個做什麼……”
林逐水道:“這是你第一次解的石,我討來了一塊,留個紀念吧。”
周嘉魚喝了酒的腦子有些遲鈍,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是他解出來的那塊帝王綠。帝王綠的價值沈一窮已經同他科普過,再看這吊墜的雕工,顯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他道:“這太貴重了……”
林逐水道:“身外之物而已。”
周嘉魚伸手握住了翡翠,他道:“謝謝先生。”
林逐水微微點頭,道:“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周嘉魚內心無比的激動,他覺得先生真是一個大好人,這麼貴重的東西,如此輕易地便送予了他,而他卻無以回報……喝了酒的腦子顯然並不如平日裏那般清醒,這要是平時的周嘉魚,估計早就點頭說好,然後乖乖的轉身回去睡覺了。但是此時的他內心卻一片澎湃,他道:“先生!您可真是個好人!”
林逐水察覺了周嘉魚的不對勁,他抿了抿脣,正欲發問,哪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周嘉魚卻整個人都撲了上來,重重的抱住他,然後小心翼翼的親了親他的臉:“先生!您可真是個好人!”
林逐水:“……”
周嘉魚親完之後也沒覺得他的動作哪裏不對,還用手重重的拍了拍林逐水的後背,重複了第三遍:“您可太好了?!”
林逐水的聲音卻冷了下來:“周嘉魚,你又喫菌子了?”
周嘉魚:“……”
林逐水:“嗯?”
周嘉魚還委屈:“我沒喫菌子呢,就喝了點酒,就那麼一點。”他還用手比了比,卻沒去想林逐水壓根看不見。
林逐水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年來脾氣真是好了不少,這要是換在他年輕的時候……罷了,何必同醉鬼計較。林逐水最後什麼沒話也沒說,轉身直接走了,留下週嘉魚一個人趴着門框上嚷嚷:“先生,晚安啊,早點睡——”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周嘉魚哼着歌兒去洗了澡,然後回到牀上,握着翡翠沉沉的進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周嘉魚在宿醉中醒來。
他捂着疼痛難忍的頭,呻,吟道:“祭八,我的頭好疼啊……”
祭八說:“早上好,我的朋友。”
周嘉魚打了個哈欠,從牀上坐起,一低頭看便到了掛在自己胸口的翡翠吊墜,有關昨晚的隱隱約約的湧入了他的腦海。
周嘉魚:“……”
祭八:“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周嘉魚:“……”
祭八說:“我其實也很驚訝你沒有被直接拖出去打死。”
周嘉魚:“……”
祭八說:“不愧是我喜歡的先生,脾氣可太好了。”
周嘉魚笑的像是在哭:“是的,他可真是個好人。”
周嘉魚洗漱完畢,下樓準備喫早飯,卻見林逐水也在餐廳,他在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卻聽到林逐水不鹹不淡聲音:“昨晚膽子不是挺大麼,今天怎麼怕了?”
周嘉魚:“……”這不是在說他吧,他還沒進去呢,怎麼就被發現了。
林逐水說:“周嘉魚?”
連名字都被點了,周嘉魚徹底死心,灰頭土臉的進了餐廳,強笑着:“先生,昨晚我喝多了……”
林逐水沒理他。
周嘉魚顫聲道:“對不起!我以後都不喝了!”
林逐水說:“沈一窮。”
沈一窮看錶情是已經被教訓過了,整個人都蔫蔫的,他從包裏掏出來了兩個厚厚的本子對着周嘉魚說:“你的,我的。”
周嘉魚:“啊?”
林逐水冷冷道:“既然你們那麼閒,每晚都給我練畫符吧。”
周嘉魚看着那和字典一樣厚的本子差點哭出聲。
楊子泉道:“通電話?什麼電話?”
楊棉愕然道:“林先生看到我的時候便認出了我的身份,我當時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您打電話告訴他的。”
楊子泉馬上醒悟過來,苦笑道:“我去哪裏給他打電話,我連他電話號碼都不知道。”
楊棉也傻了。
楊子泉道:“林逐水是出了名的喜歡清靜,要找他人哪有那麼容易,哎喲……我的傻徒弟啊。”
楊棉道:“那、那他是算出的我的身份?”
楊子泉點點頭,長嘆一聲,重重的拍拍自家傻徒弟的肩:“你和林先生帶來的那兩個徒弟打好關係,以後啊,肯定用得着!”
楊棉點頭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