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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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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你沒有購買前面的章節, 請購買後再閱讀。  沈一窮:“……”

周嘉魚說:“比上次喫菌子還恐怖——”

沈一窮打了個嗦哆,看着手裏的本子,勉強擠出笑容:“先生可真是個好人啊。”

周嘉魚:“……”他爲什麼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等等, 周嘉魚,你脖子上的墜子, 什麼時候掛上去的?”兩人說着話,沈一窮忽的注意到了昨晚林逐水送周嘉魚的游魚吊墜。

周嘉魚稍作猶豫,還是乖乖說了:“昨晚先生送的。”

沈一窮:“……”

周嘉魚驚了:“臥槽沈一窮你要做什麼?!”

沈一窮掐着周嘉魚的手臂怒道:“周嘉魚,你到底給先生灌了什麼**湯——快教教我,我也想灌。”

周嘉魚:“……”你聲音那麼大也不怕被先生聽見,是嫌符本還不夠厚嗎!

沈一窮捏着周嘉魚的脖子上的翡翠吊墜,悲傷的表示他已經跟了林逐水快十年了, 卻還沒有收到過先生的禮物。

周嘉魚硬着頭皮安慰他:“可是先生給了你很多很多的愛和教育啊!”

沈一窮表情猙獰:“我不要愛和教育, 我要翡翠吊墜。”

周嘉魚:“……”

沈一窮仔細觀摩了翡翠之後, 長嘆一聲:“這雕工……若是我沒看錯, 應該是先生親手做的。”

周嘉魚覺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有千斤重。

沈一窮說:“所以,你收了吊墜,居然還惹了先生生氣?”

周嘉魚乾笑,他道:“我這不也是想回報先生嗎。”所有很激動的給了他一個吻,然後被嫌棄了。

沈一窮哀怨道:“是啊, 畢竟, 你們已經有了肌膚相親, 而我……”

周嘉魚:“……”你不要入戲那麼深好嗎。

沈一窮哭道:“而我卻連一個孩子都不能給他……”

周嘉魚:“……”他服了。

最後周嘉魚懶得管沈一窮, 抓着符本溜了, 沈一窮演戲沒人看也沒了勁兒,沒一會兒也回了房,兩人都開始窩在屋子裏畫符本。

在等待初賽正式結果的剩下十幾天裏,兩人幾乎都沒怎麼出過門,戰戰兢兢的完成着林逐水佈置的作業。周嘉魚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之後,終於記住了符的模樣,可以一筆將之畫完,雖然畫出來之後樣子還是挺醜的……

比賽之中選手選出的三百塊石頭全部被一一解開。果然如沈一窮所說那般,其中沒有再出現比評委選的那二十塊更好的石頭。

周嘉魚有些好奇,他問沈一窮,風水師在賭石上有如此厲害,豈不是個個都能發大財。

沈一窮道:“每個人一輩子的財運都是有定數的,若是利用風水的手段進行干預,其結果必然是後半生悽慘無比。”

周嘉魚道:“這樣麼……”

沈一窮點頭:“是的,當初有誰不信,誰便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況且能選出寶石的風水師在風水一事上肯定是造詣不淺,決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哦,當然,你除外啊。”

周嘉魚:“……”

沈一窮說得的確是實話,周嘉魚對風水一事只能說是淺淺入門而已。祭八作爲他的老師,也只給他講解了一些最淺顯的知識和案例。

“馬上就要複賽了。”沈一窮說,“準備好了嗎?”

周嘉魚說:“沒有……”

沈一窮說:“既然準備好了,就好好比吧,成績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周嘉魚:“……”喂,我說的沒有啊,沈一窮你到底是真沒聽清楚,還是故意的。

複賽又稱淘汰賽,直接會刷十個選手下來,之後纔是半決賽和決賽。

雖然比賽裏包含了風水二字,但實際比賽的內容卻囊括命理玄學,辨人識物等等一系列技巧。

複賽的地點也是在雲南,具體內容未知。

七月的雲南正值雨季,每日小雨連綿,下的好像連着人的心情也溼潤起來。

周嘉魚窩在酒店門口看下雨,楊棉正好路過,道:“你做什麼呢?”

周嘉魚說:“我不能和你說話。”

楊棉道:“啊?”

周嘉魚說:“因爲我是一朵蘑菇。”

楊棉:“……”

周嘉魚說:“蘑菇是不能說話的。”他本來想開個玩笑,結果這話一出,楊棉還沒應,身後就傳來了林逐水冷冷清清的聲音:“誰是蘑菇?”

周嘉魚蹭的一下站起來,指着楊棉說:“楊棉說他是蘑菇!”

楊棉:“……”

林逐水冷淡道:“看來你很閒啊。”

周嘉魚委屈道:“……我有努力畫符本了,手都畫黑了。”

林逐水:“人也畫傻了?”

周嘉魚:“……”

楊棉在旁邊忍笑。

林逐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坐在離周嘉魚不遠處的地方,面前還放着一杯茶,他手指點了點桌子,對着周嘉魚微微揚起下巴:“過來。”

周嘉魚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先生!”

林逐水道:“複賽的時間和地址都出來了。”

周嘉魚聽到複賽二字,整個人都蔫了,垂着頭坐在林逐水的對面,像個被放了氣的氣球。

林逐水道:“時間是後天,地址是近郊的一棟別墅。”

周嘉魚道:“那、那大概會比些什麼呢?”

林逐水道:“雖然我是評委,但比賽的內容也只有當天才能知道……怎麼,你很怕?”

周嘉魚說:“哈哈,我纔不怕呢。”

林逐水挑眉道:“不怕?不怕你就抖什麼?”

周嘉魚不要臉的撒謊:“哦,我有點冷。”

林逐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周嘉魚的張口胡來震撼了。

周嘉魚抹了把臉:“先生,我一定會努力的。”

林逐水點點頭:“比賽一事,你也不用太過緊張。”

周嘉魚心中一動,正想感嘆林逐水對他可真好,結果林逐水的下一句話就來了:“第一我不強求,至少拿個第二吧。”

周嘉魚:“……”

林逐水淡淡道:“若是第二都拿不到,會怎麼樣你可以去問問一窮。”

周嘉魚表示他完全不想問。

林逐水溫聲道:“好好表現哦。”

周嘉魚:“……”第一次聽到林逐水說話是如此溫柔的語氣,但是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溫柔的氣息,總覺得林逐水是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邊說出這話的。

就這樣,心中含着對生命的渴望,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天。

比賽當日。

選手們領了號碼牌,然後由專車接送到比賽場地。沈一窮和周嘉魚告別的時候讓他注意安全。

周嘉魚沒忍住,道:“如果我比賽連第二名也沒拿到會怎麼樣啊?”

沈一窮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你當然會……”

周嘉魚做了個停的手勢,轉身走了。

沈一窮在他身後哈哈大笑。

比賽方準備的車裏,已經坐了兩個其他選手,模樣十分普通,也沒有要和周嘉魚搭話的意思。

周嘉魚坐進後座,看着司機發動了汽車。

窗外的景色向後飛快的略去,由城區到郊外,環境逐漸變得荒涼。二十個選手,一共八輛車,沿着蜿蜒的山路盤旋而上。兩個小時後,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空地之上。而空地的對面,便是一棟看起來格外古樸的別墅。

這別墅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應該經常進行打理,周遭並未看見太多的雜草,牆壁上隱約可見爬山虎的痕跡……想來是被清理掉了。

這別墅的氛圍,實在是像極了周嘉魚曾經看過的那些恐怖電影。他下了車,站在人羣之中,看着別墅的模樣,心中卻已經開始揣測複賽到底會比些什麼。

“周嘉魚。”肩膀被人拍了下,周嘉魚回頭,看到了一個熟人。

徐入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還動作自然的摟住了他的頸項,道:“看你表情,你不會是在害怕吧?”

周嘉魚道:“怕又怎麼樣?”

徐入妄小聲道:“我告訴你,住在這別墅裏的一家四口,全被人殺了。”

周嘉魚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徐入妄得意:“那是自然。”

周嘉魚道:“那這算不算比賽作弊?”

徐入妄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徐入妄之前見周嘉魚看起來性格溫和,人也挺軟,哪知道他一句話就把自己噎的半死。最後徐入妄什麼都沒說,對着周嘉魚豎起大拇指,轉身走了。

周嘉魚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悠悠的跟一衆選手進了別墅。

這別墅果然很大,進了鐵門,便是寬闊的花園。花園中樹木蔥鬱,花草繁茂,看起來都經過了細心的修剪。

花園中一道石子小路通向了別墅的主屋,周嘉魚由外仔細觀察着這別墅。

別墅一共四層,三層之下都有拉着窗簾,看起來有人居住的樣子。選手們陸陸續續的進了屋子,徐入妄卻站在門口遲遲不動。

周嘉魚走過去問,道:“看什麼呢?”

徐入妄說:“有意思。”

周嘉魚道:“什麼有意思?”

徐入妄指了指門邊石牆上的一抹陳舊的痕跡:“看到了麼?”

周嘉魚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片有點像油漆凝固之後的黑,黑種隱隱透出絲絲暗紅:“這是什麼?”

徐入妄咧開嘴笑了:“當然是血。”

周嘉魚抿了抿脣。

徐入妄道:“嗯……這房子的確是有趣,走吧,先進去。”

周嘉魚點點頭,兩人一齊進了屋。

現場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和三個防止選手違反規定的裁判,其他評委都是通過監視器來觀看選手的表現。

但林逐水情況特殊,主辦方本來打算將他安排在現場,他直接拒絕了。

其他評委也沒有對此表現出驚訝,畢竟林逐水就算是不能看見,肯定也有自己視物的方法,完全用不着擔心。

評委們通過監視器看到二十個選手全部進了別墅,其中唯一一個女性陳曉茹笑道:“果然是嚇到了,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我也後背發涼。”

徐鑑道:“林逐水,你徒弟嚇的臉都白了。”

林逐水淡淡道:“說得好像你徒弟臉沒白似得。”

徐鑑不吭聲了。

事實上二十個選手走進別墅後,每個人臉上都有些變化,無他,這別墅的氛圍,實在是有些讓人頭皮發麻。

只見別墅大廳四周擺放着無數個硃紅色的櫃子,每個櫃子上都擺放着神態各異的玩偶。這些玩偶有的是布做的,有的是陶瓷做的,但無一例外,全部神態靈活,看起來讓人覺得非常不適。

而除了櫃子,其他地方也到處都是玩偶的痕跡,甚至於喝茶的茶幾上,都立着和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玩偶,瞪着貓眼般的眸子,凝視着進入別墅的參賽者。

屋子的燈光非常昏暗,窗戶上掛着厚厚的窗簾,簡直就像將別墅內部和外界徹底的分割開來了一般。

“歡迎各位。”大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漂亮的姑娘,大約是長期生活在不見光的屋子裏,她的皮膚白的有些過分,身上穿着一套比較華麗的長裙。若是她穿着這些裝束出門,定然會被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但在這氣氛詭祕的玩偶屋子裏,卻顯得非常的合適。

“你們可以叫我小豆。”小豆微笑着,“這座別墅,現在屬於我。”

衆選手都沒說話,繼續聽着。

這裏看不到主持人,想來便是小豆扮演了其角色,也難爲主辦方能在現代社會里找出這麼一個特別的地方。

“如你們看到的,這棟別墅裏到處都是娃娃。”小豆繼續介紹,“有布的,有塑料的,有陶瓷的,也有其他的。”她並未詳細說明,其他的到底是什麼材質,“每一個,都出自我的主人之手。”

“主人?”聽到這個詞徐入妄嘟囔了句,“還玩角色扮演啊。”

小豆道:“曾經我是這樣的傭人,後來,這裏發生了一起兇案,我的主人和他的妻子,都被殘忍的兇徒殺害了。”她說到這兒,露出個悲傷的表情。

她這個悲傷的表情,卻着實有些敷衍,彷彿做戲一般,勉強扯下嘴角,可偏偏眼神中還在微笑。

周嘉魚看的很不舒服。

“那個案子,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至今兇手還未曾伏法。”小豆說,“我的主人和他的妻子連帶着兩個孩子,都被人亂刀砍死在屋中,他掙扎着逃到屋外,最終還是沒能倖免……若是你們夠細心,便會在門外發現他的血跡。”小豆的聲音很飄,飄的讓人感覺不到力度。

選手們開始小聲的討論,衆人都以爲這次比賽會和兇案有關。

然而,小豆卻笑了起來,她說:“你們大概會以爲我是來讓你們找兇手,但是並不是這樣,畢竟那麼危險的事……”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今天的比賽內容,其實很簡單。”

衆人精神高度集中,周嘉魚也仔細的聽着。

小豆說:“我主人的妻子,也是製作娃娃的高手,但她的藏品另有地點,只是在和主人婚禮之時,帶來了十個娃娃。”

周嘉魚瞬間明白了小豆的意思。

果不其然,她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門外,道:“這十個娃娃,就是你們晉級的資格,你們有一天的時間,當然,若是有別的發現,說不定也可以加分哦。”

別的發現,應該就是指兇手吧……周嘉魚想着。

接着小豆又宣佈了規則,尋找範圍在三樓之內,包括花園,但四樓是封鎖掉的,不能上去。十個娃娃有大有小,材質模樣一概不知,時間限製爲一天,當然,如果還沒到一天十個就都被找到,那比賽也算結束。選手們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可以觸碰娃娃,但不能損壞。

規矩倒是蠻簡單,但要在這麼多娃娃裏找出目標,簡直猶如大海撈針,靠猜肯定不可能。

小豆看了眼時間,便宣佈比賽開始。

本來聚集在客廳裏的選手們一鬨而散,都找娃娃去了。

周嘉魚從進到屋子就覺得不是很舒服,見到小豆後,這種不適的感覺更加嚴重。別人或許看不見但他卻看的非常清楚,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層黑色的霧氣之中,這霧氣層層疊疊,好似就是從那些數不清的娃娃身體裏湧出。

小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保持着微笑,但這笑容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真誠的味道。

徐入妄也沒有急着去其他地方,他在客廳裏轉了一圈,走到了小豆麪前,道:“小豆姑娘,你有外國血統麼?”

小豆歪歪頭:“爲什麼這麼問?”

徐入妄道:“不然你的眼睛爲什麼有點藍色。”

小豆黑髮黑眸,但黑眸在暗色的燈光中,卻泛着漂亮的深藍。

周嘉魚聽到二人對話,也有些好奇,哪知道小豆卻笑了起來,她說:“小哥哥,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美瞳麼?”

徐入妄:“……”

周嘉魚:“噗……”

徐入妄扭頭瞪了周嘉魚一眼:“笑什麼笑,小心我又性.騷擾你啊。”

周嘉魚:“……”朋友,你爲什麼能把性.騷擾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啊。

小豆咯咯的笑了起來:“你們關係看起來很好呀。”

周嘉魚和徐入妄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對對方的嫌棄,當然,徐入妄的嫌棄要比周嘉魚的複雜一點,雖然平時周嘉魚的類型的確是他的菜,但現在畢竟是在比賽,兩人算是競爭對手。

周嘉魚道:“小豆,你是平時都住在這裏?”

小豆點頭:“是的,這裏平時都是靠我一個人打理。”

周嘉魚道:“哦,那這裏這麼大,打理起來應該很麻煩吧。”

小豆笑道:“也還好。”

周嘉魚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徐入妄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對着周嘉魚說:“一起去樓上看看?”

“好啊。”周嘉魚同意了,眼見似乎從小豆這裏問不出什麼特別的信息,他同意了徐入妄的提議。

於是兩人離開了客廳,往二樓去了。

腳下的木地板似乎很久沒有承受重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兩人上了二樓,看着走廊上的景色,都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說一樓的娃娃,還和人有些區別,那麼二樓的娃娃,幾乎就和人一模一樣了,同樣的比例,同樣的模樣,連肌膚的質地,都和人類相差無幾。

這些娃娃擺放在走廊上的玻璃櫃裏,一個一個活靈活現,帶着微笑無神的凝視着闖入者。

說實話,若不是這是比賽,還有那麼多參賽選手在場,周嘉魚簡直想轉身就跑再也不進來,這屋子,實在是滲人的厲害。

“先生。”之前響起過的聲音再次出現,只是似乎在同別人說話,那人道,“人帶來了。”

這會兒周嘉魚眼睛終於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他抬起頭,看清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長了一張極爲漂亮的臉,薄脣挺鼻,狹長的丹鳳眼微微閉着,似乎正在小憩。他的肌膚異於常人的白,仿若通透的玉石,讓人在驚豔之餘,卻又會覺得少了幾分人氣兒。

“周嘉魚?”男人淡淡的開口,他的語氣很涼,也沒什麼情緒,叫着周嘉魚簡直像在叫着什麼死物。

“咳咳,你是誰?”周嘉魚喉嚨有些疼,咳嗽幾聲後啞着嗓子問。

男人根本不答,他對着大廳的角落隨手一指,聲冷如冰:“那是什麼?”

周嘉魚扭頭看去,面露愕然。

這大廳着實有些奇怪,說是客廳,又太大了一些。廳中有七根雕樑畫棟的粗大木柱,柱子之上雕刻着各種圖案,周嘉魚粗略的掃了幾眼,發現有的柱子上飛禽走獸應有盡有。而男人指的便是柱子頂端,周嘉魚開始還以爲他是要讓自己辨認其中圖案,待他定睛仔細看清楚後,後背上的汗毛都炸開了。

只見光纖昏暗的柱子頂端,竟是垂着無數細細的白絲,那些白絲底端似乎還掛着個什麼東西,周嘉魚看的毛骨悚然,甚至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那、那是什麼?蜘蛛網?”

“還有什麼。”男人繼續發問。

周嘉魚又瞅了幾眼,遲疑道:“看、看不清楚,好像是蜘蛛網底下掛着什麼發光的東西……”

片刻的沉默後,男人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輕輕點了點,隨後道:“帶他下去吧。”

周嘉魚還未反應過來,就再次被人拖了出去。

不過這次拖他的人稍微溫柔了些,好歹是願意讓他自己踉踉蹌蹌的走路了。

周嘉魚跟着他們在草木蔥鬱的園中走了十幾分鐘的青石板小道,最後被關進了一間小屋子裏。

“好好在裏面待着。”其中一人不耐煩的說,“亂跑出去死了可沒人幫你收屍。”

周嘉魚看着他們摔門而去,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一個夢——他不是剛剛被一輛大卡車直接撞飛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問題,在周嘉魚看到房間裏的一面鏡子時得到瞭解答,鏡子裏出現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容,模樣英俊,笑起來時右邊的嘴角還帶着個可愛的梨渦,再配上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一看就是非常受女孩子歡迎的類型。

周嘉魚:“臥槽——這是誰?”

他捏着鏡子,簡直像石化了一樣,徹底傻了。

周嘉魚是個普通的公務員,還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但是,周嘉魚並未想到,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就在他拿着鏡子思考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時候,他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你好,你好呀。”

周嘉魚聽到這個聲音後渾身一震,心想他這是瘋了還是人格分裂了?

細細軟軟的聲音繼續說:“你好,周嘉魚,你可以叫我祭八。”

周嘉魚:“……好名字。”說雞就說巴,文明去他媽。

細軟聲音:“……”

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就在周嘉魚思考自己這個分裂出來的人格是不是發現了他在想什麼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卻發現了一個影影綽綽的形象——他看到了一隻站在龜殼上的小小鳥。這鳥一身烏羽,腳下三足,此時黃豆般圓潤的小黑眼睛正仔細的盯着周嘉魚。

周嘉魚有點沒緩過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這些都是他死前的幻覺。

自稱祭八的小小鳥張了張嘴,道:“你好,我可以爲你解釋一切。”

周嘉魚不吭聲。

祭八顯然是察覺了周嘉魚的狐疑,它沒有再說話,而是用力的扇了扇翅膀。

周嘉魚眼前一黑,隨即有別的畫面浮現,他的腦袋裏出現了許多畫面,這些畫面有些混亂,周嘉魚仔細觀看之後,總算是大致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

曾經的周嘉魚死了,復活在了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只可惜復活後的他不再是個早九晚五的公務員,而變成了一個差點沒被人活活打死的騙子。

抓住他的人名叫林逐水,是風水這一行裏的大佬,騙子利用鬼神之事行騙失敗,更是犯了風水這行的忌諱,只是不知爲何馬上要被拖去灌水泥的時候,卻被林逐水饒了一命。

周嘉魚看完之後,感覺三觀遭到了顛覆,他沉默的坐在木板牀上,幽幽道:“那你爲什麼要救我?”

祭八說:“不是救你,是救林逐水。”小鳥說話的時候,用尖尖的鳥喙啄了啄自己胸腔的白色絨毛。

小鳥做什麼,周嘉魚都看的一清二楚,他道了句:“那你呢,你又是什麼東西?”

祭八改趴爲站,歪着身體露出那三條腿,示意周嘉魚看。

周嘉魚看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原來肯德基變異雞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祭八:“……”他的身邊開始隱隱燃起火焰。

周嘉魚見小祭八似乎生氣了,趕緊改口:“我開玩笑呢,我知道三隻腿的鳥很特別,是叫三足烏對吧?”三足烏,又被稱爲金烏,是神話傳說裏存在的鳥類,據說後羿射下的九顆太陽,就是三足烏化成。

祭八軟軟的哼唧一聲,道:“我要救林逐水,你得幫我。”

周嘉魚道:“怎麼幫?”

祭八道:“我還不知道,得慢慢摸索,不過你復活這件事也是我做的,原來的騙子已經投胎去了——”

周嘉魚思量道:“那我這樣佔了人家的身體,是不是不太好?”

祭八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然後周嘉魚就通過祭八傳給他的記憶清楚的知道了自己這具身體乾的好事,看完記憶之後周嘉魚心想這人要是被送去警察局估計也是情節特別惡劣,要麼死緩,要麼槍決。別人那些騙子騙點錢也就算了,可這人居然打着風水的名號差點害死好幾個小孩子,好在當時林逐水的人及時趕到。不過即便如此,這人以前做過的壞事兒,也已經是讓人恨的牙癢癢。

聽完了祭八的話,周嘉魚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他被人救了,所以得還人家這個人情,幫這隻小小鳥救下林逐水——至於怎麼救,小小鳥卻是語句模糊。雖然周嘉魚知道了大致的情況,可依舊滿肚子狐疑,他很想和外界接觸一下以證明自己腦子裏的鳥不是他的幻覺。不過現在似乎並沒有那個機會,他道:“我差不多懂了。”

關他的這間房間十分簡陋,只有一張牀一桌一凳,其他的就什麼都沒了。門被鎖着,窗戶上還鑲嵌着密密扎扎的柵欄,顯然並不是給客人使用的房間。

周嘉魚本來就被人打了一頓,渾身都十分痠疼,此時又接收太多信息,身體很快便疲憊不堪。

他懷着滿肚子疑惑躺到硬邦邦的牀板上,閉着眼睛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周嘉魚是被人叫醒的。

叫醒他的,是昨天把他拖進屋子裏某個男人,這男人的模樣很是年輕,看起來比周嘉魚還要小上不少。

他不耐煩的一腳踹在了周嘉魚的牀板上,道:“起來了。”

周嘉魚迷迷瞪瞪的坐起,抬手揉了揉眼睛:“早上好。”

那人沒理周嘉魚,態度也看起來十分惡劣。若是之前周嘉魚可能還會腹誹幾句,但昨晚祭八給他科普了這具身體曾經做過什麼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挺活該的……

“走。”那人說了一句,便出了門。

周嘉魚跟在他身後慢慢的走着,他感到右邊腳踝有些腫痛,想來是捱打的時候傷着了。

這園子極大,周圍全部種着蔥鬱的草木,遠遠還能聽到潺潺流水聲,環境十分優美。只是這周圍景色大致相同,若不熟悉的人走在裏面,恐怕很快就會迷失方向。

跟着前面的人走了月末十幾分鍾,周嘉魚的看到了一棟十分漂亮的三層木製小樓。

這小樓造型古樸,周邊用柵欄圍着,還未踏入其中,周嘉魚便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檀香。香味不濃,倒是讓人精神一震,周嘉魚跟着那人進了屋,走到飯廳後,見到兩個年輕人正在桌邊喫着早飯。

“你以後就和我們住在一起。”給周嘉魚帶路的那個人,雖然是在介紹,但態度卻相當的不好,他看向周嘉魚的眼神裏充滿了厭惡,顯然若不是被人吩咐過了,根本連話也不想和周嘉魚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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