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這男人直接摔落下面，砸的面目全非。
郭白被嚇的愣了一下，二話不說頭也沒朝上面看一眼，直接轉身將陽臺上的玻璃門給關上。
楚凡和梁墨都沒有聽到剛纔那身影，此時看到郭白的樣子，不由有些疑惑。
“怎麼？不打算跳了？”梁墨看着郭白問道。
郭白搖搖頭，雙手微微顫抖，指了指身後，磨蹭了許久，才說道：“剛纔……有……有人跳樓了。”
楚凡頓時一愣，隨即一步上前就打開玻璃門走到陽臺面前，朝下面看去。
赫然看到一具屍體躺在血泊中，那猙獰的面孔竟然還是對着他們的，漆黑的夜裏，楚凡看不清這屍體的長相，卻隱約間能夠看到他那雙瞪的老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上面。
楚凡有些疑惑，於是順着屍體的目光仰起頭朝上面看去。
赫然看到第六樓上的陽臺處，有一個身穿着紅色睡衣的身影一閃而逝，轉身走了回去，壓根沒來得及看到這女人的臉。
但楚凡看到這身影時，心裏止不住一寒，頭皮一炸，渾身寒毛粟起，二話不說轉身就將玻璃門關上，不敢再出去。
梁墨本來也打算去看一眼的，但看見楚凡這臉色，頓時嚇得有些不敢上前。
“我……我說，你們兩個別嚇我。”梁墨有些害怕的說道。
郭白搖搖頭，“這真沒嚇你，剛纔是一個人跳樓了，直接摔死躺在樓下啊，不信你問楚凡。”
說着，郭白和梁墨同時轉過頭看向楚凡，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更準確來說，他們只是想知道楚凡現在該怎麼做。
楚凡沒有說話，而是一臉陰沉的走到客廳，順着之前飲水機的方向走去。
然而摸索半天也沒有找到水杯，整個人頓時有些惶恐不安。
楚凡看着自己的雙手，發現竟然還在微微顫抖。
多久了，這種情況有多久沒發生過了？
楚凡已經不記得了，似乎是從開始訓練後，就沒有出現這種恐慌感了，然而這一次靈氣被限制，這種不安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再次恐懼起來。
“要報警嗎？”郭白突然問道。
很顯然，他指的是樓下剛纔跳樓自殺的男人。
梁墨頓時翻了一個白眼，“你傻嘛？我們不能離開這所公寓，要是報警的話，警察毫不猶豫就會讓我們過去做檔案，到時候你是跟過去還是反抗？”
“很清楚的告訴你，不管是哪一點，你都是必死無疑，離開公寓就違反了死亡課程的規則，估計你剛上警車就會被撞死之類的，反抗的話，估計警察也會認爲你是兇手而強行帶走，沒什麼區別。”
郭白被梁墨說的一愣一愣的，完全無法還口，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去氣，揉了揉腦袋錶示頭疼。
“吧嗒！”
周圍的電燈突然再次亮了起來，整間房裏頓時恢復一片明亮，讓三人終於是冷靜下來。
楚凡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正好是凌晨三點半，暗自留意後，便從身後拿出水杯接了一杯冷水。
冰冷的液體流入喉中，讓因爲恐慌而瘋狂跳動的心臟稍微平緩下來。
鬆了一口氣，楚凡丟掉水杯，抬起頭看着郭白梁墨兩人說道：“先好好睡一覺吧，這是第一天，該給的線索都已經給我們了，明天天亮，我們再去調查一番。”
郭白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梁墨也是沉默着，轉身離開。
楚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該結束的，都暫時離開了，這是屬於死亡課程中，只要經歷過很多人纔會發現的一點，那就是鬼這種東西並不會一直跟着你。
而是在某種因果下，來殺死你。
也許是時間，也許是地點，也許是某個東西。
這些無法猜測，但只要瞭解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已經有人死了，鬼也出來過，也就是說今晚那東西很有可能不會再來了，畢竟死亡課程是要看他們掙扎，而不是看他們被虐殺。
楚凡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後便上前坐在一張桌子面前，一個人靜靜地回想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開始整理思緒。
血字提示是2018年3月6日至3月18日，在公寓中生存12天時間，並且不能回頭。在加上之後所看到的那一則新聞，和被那東西誘到那間屋子裏，郭白邊沾上了因果。
三人在房間裏相談時，那東西來了，停留在門口，就說明了那東西已經注意到他們。
不，準確來說，是注意到了郭白，而自己和梁墨並沒有沾上因果。
所以郭白一打開陽臺的玻璃門，就正好看見那男人自殺跳樓的一幕。
巧合嗎？這麼多巧合，那就是必然了。
毫無疑問，郭白已經被女鬼注意到了，很有可能就會朝他下手。
想打這裏，楚凡不由皺了皺眉頭，猶豫着要不要讓郭白一個人，這傢伙作爲誘餌來拖延時間，也許是個辦法，但估計要讓這小子受委屈了。
但根據那李敏的新聞來看，這個辦法也許也不行，因爲很有可能……
不止一個拿東西，那麼這樣做的話便毫無作用，反而會各自被殺死，還是毫無能力的那種，多一個人在身邊至少還有一個照應。
但要是真有一個，那又會是誰呢？
是和李敏有什麼關係嗎？
死亡因果線，又是什麼，類似於怨靈那種只要沾上就必須死亡嗎？
楚凡搖了搖頭，這些問題明顯沒有準確的答案，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起身，躺在沙發上緩緩微眯起眼睛，養好精神，才能好好應付第二天到來。
很快，時間一點點就過去了。
隨着一道初陽從玻璃門透射進來，將所有的黑暗都驅散了開來，讓之前那種詭異寂靜的氣氛，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楚凡站起身子，打開玻璃窗，看着外面清晰可見的天氣，心情也變好了不少。
相對的，在死亡大學裏的日子要平暖很多，但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人情味。
說到底，人也是羣居生物，渴望的還是這個社會。
無論它是好是壞，終究是離不開。
郭白這時走到他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昨天我拖後腿了。”
楚凡笑了笑，轉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沒事，要是換做是我，估計也是一樣的。”
他能理解郭白的感受，畢竟差一點就死在那東西手裏的，可不是自己。
郭白沒有說話，情緒還是有點低落，他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昨天的自己實在是太失態了，簡直比新生時期的自己還要窩囊。
楚凡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知道他心裏想着什麼，搖搖頭安慰道：“在死亡面前，如果還要做出一副冷靜的樣子，在我眼裏不是煞筆就是裝比，好了，我和梁墨並沒有怪你什麼，再說了，當時也有我的責任，如果我早點提醒你的話，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郭白還要說什麼的時候，突然將目光集中在對面的公寓樓裏，表情有些怪異。
“你看，那不是昨天那具屍體嗎？”郭白突然指着對面公寓樓下說道。
楚凡微微一愣，隨即順着郭白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對面公寓樓下聚滿了一羣人，警車圍堵着，一羣警察正抬起昨晚那具屍體朝救護車上走去。
看到這一幕，楚凡不由皺緊眉頭，昨晚記得屍體明明就在樓下，怎麼可能又跑去對面了。
誰又移動屍體了？
是誰？難道是那女鬼？
扯淡，那女鬼會有那麼無聊嗎？
楚凡想不明白，而郭白更是一臉懵逼，沒有絲毫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