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爲想念,還是常常會去看他們,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那男人在罵我的女兒,還一把很用力的推進屋子,而那賤人就在旁邊,全當做沒有看到的樣子。當時我太氣憤了,忍無可忍之下,所以,那天我決定把他們殺了。”
“2月21號那天就是我跟她的結婚紀念日,本來想要原諒她的我,卻因爲她撕掉了結婚證而氣憤之下動手殺了她,知道這一切的事情,只有女兒她知道,她答應了我沒有告訴那賤人我回來了,因爲我要給她一個驚喜,試探她還愛不愛我,卻沒想到,原來一直是我妄想而已。”
白蓉看着那小女孩,臉上帶着憐惜之意輕聲說道:“你女兒就是因爲變得這樣吧,每天承受着你的怨恨,和家人的背叛,解脫不了之下尋求你殺了她。”
“真正恨的人不是你,而是你女兒,至始至終,她都是無辜的。”
陸偉點了點頭,看着自己身邊的女兒,後悔地直嘆氣。
“女兒死後,怨恨大到無法想象,再加上這裏死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她能夠憑藉着畫來操控我們,而那些信息線索就是這樣傳入你們手機裏的”
“其實,我並不打算聽你們說這些。”楚凡直接站出來冰冷的說道。
雙眼直視地看着這兩鬼,“你們害死了我的朋友,就憑藉這一點,我也不想與你們有什麼交集,如果我有能力的話,我會選擇殺了你們。”
陸偉點點頭,“我們來,只是想和你們說一件事,這個遊樂場遠遠不止那麼簡單,我能夠察覺到還有某種存在着,而你們本身的出現也是讓我們喫驚了一下,因爲怨恨,所以纔會選擇殺你們。”
“這一點,我們很抱歉。”
楚凡看着他們兩個,看着陸偉道歉,沉默了,轉身離去。
他心裏知道,這裏是死亡課程,誰活下來,誰死,都沒有什麼理由去怪罪其他人。
而且楚凡知道,陸偉是利用了他們,來解脫自己女兒的怨恨世界。
說到底,也只是死亡大學安排他們來到這裏的。
活下來,活着活去,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而另一個選擇,就是死。
大家很清楚這個道理,但現在楚凡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因爲‘門’沒有出現,那麼就說明事情還沒有結束。
楚凡轉過頭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小女孩遠遠沒有那麼容易放棄。
這一切,只是拜託了她操控的世界,讓她放棄怨恨,誰也做不到!
陸偉看着楚凡他們消失在自己眼裏,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麻木。
看着小女孩說道:“這羣人來歷不明,我解脫了你的操控,而你也解脫了這裏的限制,我們應該收手了,這些人遠遠比我們想想的要複雜。”
柳詩的基因鎖開啓,楚凡的那雙銀芒眼睛,雖然都是在一瞬間就消失,但他們依舊捕捉到了。
這種力量,根本就不屬於凡人。
小女孩沒有說話,而是從兜裏拿出一張紙,上面畫着的是一所大學,而整所大學裏,只有那個叫楚凡的人!
她的怨恨讓她擁有了複製世界而操控的能力,同時也能夠利用畫而能夠看到未來。
而她在楚凡身上看到的未來,是一片絕望和黑暗。
良久,她點點頭,隨後她的身子逐漸暗淡模糊下來,然後不見了。
剛走出雜物室,迎面便出現了一扇‘門’。
看到這扇‘門’,所有人都不由一愣,隨即轉變爲欣喜的神色。
然而只有楚凡皺緊了眉頭,‘門’在此時出現,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這一切,結束的太快了,此時‘門’出現倒像是強制性讓他們回去,而不能在繼續留下來。
楚凡歪着腦袋看着這扇‘門’,又轉身看向身後那間雜物室。
他總覺得不可能那麼簡單,但想了良久,也沒有想出什麼所以然來。
“走吧。”
白蓉看了楚凡一眼,輕言說道。
楚凡不知道,但白蓉知道了,死亡大學的存在是一種禁忌,無論是誰,一旦知道這禁忌的話,那麼就將無法逃脫。
她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答案,這扇‘門’的外面,是死亡教室,而在死亡大學那扇封閉緊鎖的大門外,是極度讓人恐懼的世界。
每一次,即使是她,也恐懼着那外面的世界。
她知道那個小女孩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死亡大學的存在了,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反正她覺得這應該是死亡大學特意讓她知道的。
她沒有再想下去,因爲她不敢想象下去。
拉着楚凡的胳膊,便走進了‘門’,出現在教室中。
還沒有睜開眼睛,教室裏突然喧鬧一片,“回來了!”
楚凡茫然的張開眼睛,看着四周的人,發現所有人都來了。
“咦?發生什麼事了嗎?”郭白摸了摸後腦勺問道。
羅峯依舊是那一臉陰鬱的表情看着他說:“真讓我失望,還以爲你死了呢。”
郭白聞言頓時急了,“我湊,敢不敢盼我點好的?本少爺像是那麼容易的死的人嗎?可笑!”
“恩,從郭白的臉相來看,確實不像是短命鬼的樣子。”林文瀚走過來笑道。
然而這時,很快就有人發現,柳語蓉沒有回來。
夏菡琴雅和柳霜幾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們連忙走上前看着楚凡問道:“柳語蓉呢?她還在後面磨蹭什麼?”
楚凡神情一黯,疲憊地沒有說話。
而郭白慕青柳詩三人也是這樣,埋着頭,情緒有些低沉。
這一幕,頓時讓大家全部明白過來了。
柳語蓉,不可能再回來了……
“砰!”
周禹用力地捶了下桌子,直接衝上來扯住楚凡的衣領吼道:“你他孃的怎麼弄的,誰跟你在一起就會死,你不是楚凡嗎,你究竟是誰?”
他臉色漲的通紅,眼眶中也浮現了淚水。
他一直喜歡着柳語蓉,但他也知道柳語蓉並不喜歡他,所以一直沒有表白,一直把這份愛掩藏在心底。
如今,她竟然死了,這讓他怎麼接受?!
“周禹住手!這件事情不能怪楚凡。”慕青連忙上前想要拉開周禹。
然而周禹轉頭朝他吼道:“你給我滾開!”
楚凡沒有反抗,任由周禹拉扯着,他,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累,身心上卻更是疲憊,彷彿千瘡百孔一樣,要死了的感覺。
包括柳詩郭白幾人也是一樣,就連黑板上的信息學分,也沒有人抬頭去看一眼。
看見楚凡沒有說話也沒有解釋,彷彿一個死人一樣軟趴趴着,衆人都同時一愣。
但隨即就反應過來,楚凡連續經歷了兩次死亡課程,快到極限了……
羅峯和林文瀚皺了皺眉頭,同時上前一把將周禹給拉開。
卻沒想到周禹竟然敢動手,轉身就朝他們拳手相加,但羅峯和文瀚兩人是什麼存在?都是打開了第二基因鎖的人,就算不使用能力,也能輕鬆把周禹收拾的死死的。
將周禹禁錮後,文瀚也是一臉冷漠地看着楚凡說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明天再好好說。”
班級裏所有人都看着楚凡,所有人都把柳語蓉的死推在了他身上。
因爲一直以來,大家都相信着他,相信着他能夠帶領大家活下去,然而這幾次死亡課程下來。
他們開始懷疑了,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沒人死了,然而最近這幾次死亡課程,死的人卻越來越多。
其餘人獨自參加死亡課程都沒有死,然而每次唯有楚凡的死亡課程,卻死了人。
這讓大家不得不懷疑了。
大家都看不見白蓉的身影,只見她站在琴雅身後,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同時,也在警惕着,因爲那死亡課程裏的那個小女孩,很有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而夏菡這時才上前,一臉沉默地將楚凡扶起,沒有爲大家說話,也沒有爲楚凡找什麼藉口。
她反而覺得這些人有些可笑,可笑的是許久的沒人死亡讓他們以爲,死亡課程還是原來的那個死亡課程。
難度正在逐漸增大,死亡,已經無法再次避免了。
兩人走在漆黑的校園裏,冰涼的冷風,一直滲透楚凡那冰冷的心。
雖然在死亡課程中感覺過去了很久,但其實在這裏也就僅僅只是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而僅僅只是一個小時,所發生的事情和所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我錯了嗎?”楚凡輕聲問道。
這聲音充滿了沙啞疲憊,讓夏菡的心,心疼不已。
多久了,多久他沒在出現過這種心態,也只有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纔是這個樣子。
“如果是按照死亡大學的規則,你沒有錯,本來就是一羣在生死之間夾雜而想要活下去的逃亡者,死亡,那肯定是一直伴隨着。”
“但如果是以班級的領袖來看,你錯了,而且很失敗,沒有第一時間看懂血字提示,沒有第一時間分析出死亡課程的限制漏洞,因爲這種原因帶來的死亡,毫無疑問,是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