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只是看看便受不了了。”空氣中傳來嗤笑:“看吧,看下去,會有驚喜等着你。”最後似是一句調笑,只是此時的蘇泉那裏還聽得進這些。
“你有能力,爲什麼不救她?”蘇泉痛苦的道。
“我救她,要你幹什麼?”那個聲音忽然充滿了怒氣:“誰是她的戀人,誰棄她於不顧,誰推她進的地獄?還能閉上眼睛,不想看,也得看。”
蘇泉掩耳盜鈴般閉上的眸子,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撐開了,現在的確是不想看也得看。
“我任你處置,但請你救救她。”蘇泉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苦苦的哀求道。
半響沒等到回答,正當蘇泉絕望的放棄時,那個聲音卻又響了起來:“時光可以迴流,卻並不代表你能改變已發生的事情,實際上我如你一樣。”他的聲音似乎充滿了悲哀:“救下她,不過是重新演繹出的另一段歷史罷了,它代替不了真正的歷史發展方向,沒有任何人能抹去那道灰色的軌跡。”
聲音有着無限的悵惘:“這是我答應她的一個條件,讓你親眼看看她曾經歷過的一切。”
“你見過未來的鑰鑰?”蘇泉一下子抓到了重點。
“所以我讓你看下去,所以我才說有驚喜等着你。”
那個聲音再未出現,卻在蘇泉的心中種下了一棵種子,讓他升起了一絲希翼。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看着那個女孩眸中的光芒慢慢的淡了下來,最終變成一灘死水般的幽寂。蘇泉覺得他心中最後的一絲希翼也煙消雲散,他比折磨她的那些人都該死,他實際應當早就該死了。
他覺得他這一輩子沒有任何被救贖的希望了。
“活着永遠比死亡更可怕。”空氣中有人喃喃自語:“除了她,即使是你自己,也沒有讓你死亡的權利。”
“驚喜啊!——”淡淡的嘲諷消散在無盡的長空中。
清河怔怔的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巨大植株,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比人還要高的草從,腦海一片空白。這裏,陌生,卻又熟悉。
此時的他坐在一棵樹的枝杈上,因爲叢林之中根本就沒有路,加上地上的那些草比他都要高,其中不知隱藏有什麼,所以他根本不敢落地。
巨大的樹冠爲他擋去了烈日,也爲他擋去了風塵,使他得以安安靜靜清清爽爽坐在這裏思考。
別問他都沒見到卻怎麼會知道有烈日,有風塵,實是他知道自己此時所身處的環境,只是有點不願意相信罷了。
烈陽,高溫,風塵,叢林,野獸,以及隱藏在草從深處莫名的威脅,這些都不是最危險的。
清河垂下了眼簾,他這是在做夢嗎?夢裏他還曾見到了修羅天。如果不是夢,他怎麼會突然回到了朱水星的叢林之中。
這裏是他生活的了十三年的朱水星,縱使叢林深處,他不曾深入,但這裏的空氣,這裏的天空,這裏的一切,都讓他熟的不能再熟。
時間恰恰好,現在的朱水星正處於磁極月的時間,所以最大的危險是來自那時看不見摸不着的星辰輻射。
這不是夢,因爲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痛。這是被傳送回了朱水星?清河十分納悶的想。
“笨蛋。”他沒想到心中的疑惑在嘴上說了出來,更沒想到的會因此而有人罵他笨蛋。
“誰?”清河心一驚,他沒感覺到有人靠近。
只是,好像有點不對頭,聲音貌似是個孩子,小孩子。
“笨蛋。”清清脆脆的又一聲笨蛋,讓清河滿頭黑線的同時,也終於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不是人,而是來自他手腕上的光腦。
“蛋蛋,你醒了?”清河是驚喜交加,這麼長時間,他這總算是睡醒了。
“你纔是蛋蛋,你全家都是蛋蛋。”一道銀光閃過,清河手腕上的光腦啪的一聲似乎掉落了般。
清河心一驚,剛想去拾時,卻發現其完好無缺的帶在手腕上呢。只是卻憑空的出現了一個發射器模樣的東西,而隨着它似乎真的一聲發射,一個虛擬的小身影嗖的一聲出現在他面前。
的確是個娃娃,雖然是虛擬的,但卻與真的娃娃沒什麼區別。白白胖胖,眉目如畫,眉心竟還有一紅點,不會是景老的惡作劇吧。
只是此時的小人,抱着胳膊,坐在空中,因爲太胖,小二郎腿實在是翹不起來,所以只能放棄。回過頭來一付不屑的樣子看着清河。
清河嚥了嚥了口水,喜,是真喜,這剛醒就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看小娃娃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只有三級智能的樣子,那他現在是四級了,實在是讓他高興的合不攏嘴。
“可不是我說你是蛋蛋的,是你父親景老先生告訴我你叫蛋蛋的。”
“哼,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要重新起個名字。”大大的眸子竟然對着清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看得清河是一抽一抽的,卻還得裝着一付平靜無波的樣。
你的本質就是一顆蛋,叫蛋蛋豈不是最形象,換什麼名字,清河腹誹的道。但這話他當然不能說出來。這娃娃雖小,但脾氣可不小,何況智能這麼高,他怎麼也得好好的籠絡籠絡纔行。
先前他從景老接過這個可成長型的光腦時,心中是多興奮哪。可是按照景老所說,把他放在陽光下曬了二十四小時,但讓他失望的是卻依然無法開啓。後來不得不聯絡了一下景老,如果不是因爲要來魔林星,他可能會親自上門找人。
景老卻只是笑眯眯的給了他一句小孩子鬧脾氣呢,想要他乖乖的當你的小跟班,你得自己努力得到他的認可纔行。他承認你成爲他的小主人了,自然而然就會甦醒。
聽了這話,差點沒把清河給噎死。
但他什麼辦法都沒有,只好當祖宗的將他供起,平時時不時會像個白癡般的跟他進行所謂的溝通,只是一直沒給他個反應。
還好智能沉眠,很多基本的功能還是可以用的,但即使是這樣也給他造成了很多的不方便之處。沒想到這時候,他竟然醒了。
“行啊,你想叫什麼名字?”清河立馬同意,他不同意那纔怪。
小娃娃努力的想了半天,皺起了漂亮的小眉頭,最終還是極不情願的對清河道:“現在你是我的主人,你給我起吧,一定要好聽的。”
清河努力的忍住笑,如果現在笑出來,這小孩怕不得炸毛。一炸毛再來個沉睡,那他還不得哭死。
“好吧。”清河的眼珠子轉了轉,起個形象的名字,還不能有蛋這個字:“叫零零怎麼樣?”
“玲玲,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嗎?不行,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孩子。”小臉一沉,怒視清河。
清河在心裏笑噴了,智腦還有性別嗎?
“不,不是玲玲,是零零,這個名字男孩子也可以用。”清河寫給他看。
小人眼睛一亮,有些彆扭的看了清河一眼,十分不屑的道:“你也就這水平了,哼,我就勉爲其難的叫它吧。”明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的好不好,真是一個別扭的小孩子。
現在的清河總算明白了父親說景老把智腦當孩子的話,這不活脫脫的一個孩子嗎?他能把眼前這個小娃娃當一個沒有感情的機械生命看嗎?
“好吧,零零,你剛纔爲什麼說我是笨蛋?”這問題問得怎麼這麼彆扭呢,清河嘆了口氣:“你什麼時候醒的,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回到朱水星嗎?”有了智腦就是好啊,他可比自己要知道的多多了。
零零白了他一眼:“你進階之時引來了巨大的能量,讓我進階終於完成,所以那時就醒了。”
“啊?你也進階,哪你現在是幾級了?四級吧!”清河目光殷殷道。
“不,我現在是五級光腦了。”零零十分驕傲的揚起小臉道。心滿意足的看到了清河那驚愕的眼神。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厲害,太厲害了。”怪不得智能這麼高。最後一句是清河在心裏自言自語。
“我本來就是三級光腦,一直在父親那裏沉眠,其實也是默默的吸收進階的能量。不過能進階的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爲你帶走了我。”雖然極不情願,零零還是彆扭的承認了清河這個小主人還是很合格的。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怕是四階光腦也不可能完成。你第一次進階之時,就已幫我完成了四級光腦的進階。其實我很早便醒了,只是從三級到四級的進階,我應當要學很多的東西纔對。只可惜深藍這裏沒有我的升級權限,所以我只能偷偷的從星際網上學,不過這樣就慢了很多。”
“你這一次進階,我也沒想到自己也跟着又進了一階。其實你還是挺厲害的,你所吸收的那些能量我雖然還沒查到究竟是什麼,但絕對比異能力要厲害的多。”
“以後你要好好修煉,你進階,我也就能進階了。”零零眉開眼笑。
“啊,還有這種好事。”清河也眉開眼笑。
“只是我雖然進階,但深藍這裏卻沒有我進階之後的升級權限,你的想辦法幫我解決這件事。”零零有些苦惱的道。
“進階之後的升級權限?”
“是啊,深藍這裏也只有三級文明的升級權限,我現在五級了,需要有五級文明的升級權限。我在星網上偷偷的升級其實是犯法的。”
“行,這件事交給我。”清河十分爽快的回道。
之所以這麼爽快的應了下來,不過是讓他想到了先前見到的修羅天罷了,哼,露面了就好,他恨恨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