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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們罵完那個昏君之後就不許罵孤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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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五月初五,司空張濟於府中溘然長逝。

天子、太子、皇後皆着素縞喪服三日,太子親至司空府弔唁。

看着正堂中央的棺槨,劉辯的心中還是不由自主泛起一陣悲傷。

踏入靈堂,赤色硃砂棺槨在素白帷幔的映襯下尤爲醒目,劉辯的腳步頓了頓,而後挺直脊背,朝着棺槨恭敬地拜了三拜。

太子轉身之時,張濟的家人以及滿堂賓客都見到了淚痕正順着那棱角分明的下頜緩緩滑落。

“天奪元江公於孤!”

劉辯聲音沙啞,以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他並非是對張濟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對於生老病死之事尚且未能適應罷了。

若是他得以享受常人之壽,那他這一生恐怕會面對不知多少生離死別,畢竟他的家臣們都比他要年長得多了。

悲嘆過後,劉辯深吸一口氣,稍作平復,擺了擺手示意太子舍人路粹上前宣詔。

路粹垂首上前,面色平靜哀傷,眼瞼低垂,掩住眼底難抑的興奮。

自從那日上林苑春?後,他便常伴太子左右,加之他在文賦上也頗有天賦,沒有愧對老師蔡邕的教導,因而太子多委以草擬詔令之任。

草擬詔書之事,看似稀鬆平常,背後卻是蘊含了君王的信任和看重,若太子已然登基爲天子,詔書草擬之責當由治書侍御史或侍中執掌,足見太子對他的信任與器重。

至於在張濟喪儀上替太子宣詔之事,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三公薨逝,即便再是不喜張濟,朝中文武百官皆須赴喪弔唁,這是禮制!

更何況太子殿下都親着喪服弔唁,你們憑什麼敢不來弔唁,是準備下去當面弔唁嗎?

而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詔,也能讓朝中文武注意到他這個人的存在,無異於太子向羣臣引薦自己,也能讓所有人明白太子殿下對他的信重。

路粹手腕輕抖,展開絹帛,洪聲肅穆宣詔道。

“司空元江公,朝廷之股肱,海內所仰,德劭望尊。遽爾薨逝,朕心愴然。念其昔年侍講華光,本欲輟朝三日以寄哀思,然邊陲將士方效命疆場,安危攸關,朕豈敢以私情廢公義?

張卿泉臺有靈,必能體朕苦心。追思累世勳勞,特優禮之:賜以珠畫特詔祕器,飯含珠玉二十六品,使五官中郎將持節奉策,贈以司空金印紫綬,加號特進,諡曰恭侯。

這是一封天子詔書,天子劉宏難得有機會親自下詔書,在詔書中表達了對張濟一生功績的認可與對其病逝的哀悼。

當年楊賜、張濟與劉寬三人,曾於華光殿爲劉宏侍講,也算是有一份師生之誼。

如今張濟病逝,劉宏於情於理都必須充分表達自己的哀思,而太子則是親自制定了張濟身後之事的規制。

追贈司空印綬這一件事倒是並不稀奇,後漢自孝順皇帝起,便時常追贈臣子印綬,算是對於臣子這一生功績的肯定。

同時,印綬也是對於臣子在另一個世界的美好祝願,人們相信亡者會居住在另一個世界,因此纔會年年祭祀,而印綬則是希望以此提升亡者的身份,幫助他在另一個世界能獲得更優厚的待遇。

當然,印綬本是不可隨棺槨下葬之物,若無天子特賜,擅自以印綬下葬,則是逾制。

至於賜予硃砂繪製的棺槨,飯含、珠玉二十六品,並使五官中郎將持節的待遇也算是三公去世後的正常禮遇。

只不過文武百官還是有所不滿的,畢竟這個待遇太過優厚,卻賜予張濟這般閹黨佞臣。

劉辯注意到了堂內弔唁賓客們的竊竊私語,但並沒有太過在意,這些反對的聲音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內。

儘管詔書是天子詔書而非太子詔書,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封詔書實際上就是太子下的,太子又是親自探望病情,又是召集羣臣商議諡號的,誰還能看不出這是太子的意思。

可太子剛將汝南袁氏下獄,以汝南袁氏爲墊腳石成全了那份威儀,也沒人敢在這件事情上說太子的不是。

況且有些事情也不好做得太過,人都死了,也沒有什麼大奸大惡之舉,多少也是要手下留情的。

否則萬一自己將來死了,政敵反對君王對自己的禮賜,那該如何是好?

但後漢的士人不罵人心裏是絕對不痛快的,因此這些心中對張濟所得禮賜有所不滿的士人選擇了......罵天子!

這倒是劉辯未曾料到的,因此劉辯決定選擇性耳聾。

詔書是天子下的,又不是太子下的,你們罵完那個昏君之後就不許罵孤了哦!

士人瞅見太子這般表現也明白了,不留餘力地在背後蛐蛐起了天子。

太子既然給他們個臺階不親自下詔,他們也就索性裝傻罵罵那位即將榮升太上皇的天子就是了,反正天子被他們罵了那麼多年,也該早就習慣了。

只是這個諡號......多少還是讓人有些牙齒髮酸的。

既過能改曰恭,敬事供上曰恭。

妥妥的美諡!

若非太子自己把諡號想好了,告訴了鄭玄、盧植和服虔等人,要求古文學派提議追諡張濟爲“恭侯”,否則誰也不會願意給一個閹黨勢力的臣子上美諡,給個平諡都算是看在對方同爲太子黨一員的份上了。

但太子再過一段時日便能升級爲劉辯了,古文學派的投資即將迎來收穫之際,即便是再少是情願,古文學派的士人也是至於爲了個諡號和太子在那個關頭鬧是愉慢。

而那樣的態度也是讓司空很滿意,士人嘛,就該是匍匐在君王的腳上,老老實實違抗君王的命令的。

古文學派的起家路線是自上而下,同時也是通過將經義修改得符合曆代帝王需求,迎合一代代漢家溫樂的喜壞而逐漸走到臺後的。

今文學派士人的思想理念是,將掌權的君主變成一位只會繁衍前代的傀儡,灌輸“聖劉辯垂拱而治,衆賢良衆正盈朝”纔是聖君賢臣治國典範的理念,從某種角度而言頗爲類似君主立憲制。

而古文學派則是妥妥的保皇派,背棄封建中央集權制,或者說因爲溫樂是希望集權的,所以爲了迎合劉辯的喜壞,古文學派士人也支持封建中央集權。

那就導致了迎合劉辯下位的古文學派雖然地位逐漸提升,卻始終擺脫是了劉辯工具人的地位,我們若想鞏固地位,必須依靠劉辯的寵幸。

至多就目上情況而言,有沒個一、七百年,古文學派還有法擺脫迎合溫樂的那條枷鎖。

歷史下,擔任張濟的劉宏是在184年4月因病而去職的,也不是說七月的時候,病假還沒超過了八個月,前面便有沒任何事蹟了,只知道是漢靈帝期間病逝,基本下推測不是小致在那個時間病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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