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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殿下,像你這樣的美男子,生來就是要讓妾身喫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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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緩緩起身,也不知是否是思慮過甚的緣故,感覺愈發疲倦。

當劉辯踏入寢殿的瞬間,一道明豔靚麗的身影卻是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爲這間寂靜的寢殿中增添了一抹亮色。

只見劉清一襲硃紅色的內衫,那緊身的衣衫貼合着婀娜的嬌軀,勾勒出一道攝人心魄的曲線,內衫隨着呼吸輕顫時,似似有春水在綾羅下流動。

而這具嬌軀的主人此刻正斜倚憑几,螓首微垂,專注地閱覽着一卷典籍。

鴉青鬢髮梳作垂雲髻,一支赤金嵌玉的步搖斜簪其間,明珠垂緣隨鵝頸微動而搖曳,發出清脆悅耳的珠玉脆鳴聲。

而似乎是有意無意間,劉清低垂的眼眸微微一動,天青色的外袍寬袖悄然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藕臂,玉蔥指輕搭書卷之上,一雙圓潤修長的玉腿從裙裾下探出,露出一雙以花汁點染成硃紅色的玉趾。

足尖輕勾着鞋履輕輕晃動,似是剛洗過,那硃紅色的趾尖上竟還懸掛着幾滴水珠,宛如一顆顆剛洗淨的紅葡萄,溫潤如玉,竟讓人不自覺地生出幾分食慾來。

劉清美眸微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知道太子已在身後,卻又仍佯裝不知。

劉辯見狀,嘴角也勾起一抹輕笑,在脣邊豎起食指,向兩旁的宮女示意噤聲,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地繞到故作入神之態的劉清身後,微微俯下身子,雙手悄然穿過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輕輕環抱入懷。

“呀!”

劉清一聲嬌吟,臉上瞬間浮現出佯裝不知情的驚訝模樣,但手中攥着那捲典籍卻如同生了根似的未曾鬆開半分。

“漣漪這是在讀什麼典籍,竟如此入神?”

劉辯環抱着劉清行至坐榻上,微微側身躺在了跪坐於坐榻上的劉清身上,目光微動,饒有興致地瞥向了劉清手中的典籍。

劉清抿着水潤的朱脣,將竹簡合攏,把寫有書名的一側正對着太子,露出“女誡”二字,美眸中暗含幾分期待之色,眼中也閃爍着光芒,似乎是想聽到太子對她這般溫馴模樣的褒讚,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實際上,劉清身處這永安宮,面對劉辯這位太子,內心卻是極度缺乏安全感。

她曾經歷過失去,儘管那是物理意義上的失去,但失去丈夫後的地位一落千丈,與將來若失去太子寵愛後的地位一落千丈,本質上又有何區別?

後者反而愈發令人難以忍受,因爲那是看得見卻喫不着。

太子今年虛歲十四,而她今年已虛歲二十三,二人相差了九歲,這段年齡的鴻溝於她而言卻也是利弊兼具。

利在,她擁有那些涉世未深的新人所沒有的成熟韻味,以及豐富的經驗與技巧,甚至在與太子相處嬉戲時,她也願意放下顏面做出與禮法相悖的羞人舉止。

然而隨着年歲日久,她與太子之間遲早會陷入一種極爲尷尬的境地。

彼時,太子正值青春年少,而她卻人老珠黃。

或許當太子步入而立之年,看到她日漸衰敗的面容,會忍不住脫口而出“老物可憎,何煩出也”。

以色侍人者,終究難以長久,尤其在這注定會有無數女子與她爭奇鬥豔的後宮之中。

所以,劉清的目標是,值此獨享太子之機,在太子心中留下溫馴乖巧的良好印象,爲太子排憂解難,讓太子將她視作可以傾訴心事的心靈依靠。

想到這裏,劉清也下意識地瞥向了手中那捲令她作嘔的《女誡》,眼神中既有無奈,又有堅定。

唯有如此,即便將來太子有了新歡,也不會輕易將她遺忘。

劉辯見此,卻是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爲然。

《女誡》乃是那位被譽爲“班大家”的班昭所著,向來爲世人稱道,尤其是世家豪門之中,逐漸也掀起了一陣推崇《女誡》的風向。

實際上在兩宋之前,《女誡》的教育意義遠不如其政治意義,其最初也並非當真是用以規勸尚未出閣的家中女眷,而是強調女性對男性權威的絕對服從。

前漢與後漢多有女主、外戚幹政,《女誡》的創作背景也正值鄧太後臨朝、男權旁落的時期,也難說班昭是否是在規勸鄧太後將權力歸還於孝安皇帝。

但《女誡》成書不久,班昭之子曹成身爲關內侯,且有過二千石國相履歷,卻被鄧太後外放貶爲秩四百石的陳留郡長垣長,並下令讓班昭隨其子到長垣就職。

劉辯躺在劉清的懷中,舉起手抓起那捲《女誡》,好似什麼雜草似的隨手丟在了一旁,與俯視着自己的劉清對視着,噙着一抹溫和的笑意道:“這種書日後不必研讀,孤喜愛的又不是班大家,而是獨一無二的漣漪。”

“殿下......”

劉清望向劉辯的目光中帶着一絲不解和一抹動容,美眸微微睜大,男人不都喜歡溫馴聽話的女子嗎?

若非那位袁司徒的正妻馬倫是堅定的《女誡》反對者,否則汝南袁氏的女眷恐怕早就將《女誡》作爲啓蒙讀物伴終生了。

劉辯對《女誡》亦是不以爲然,若是《女誡》真有如此大的效用,後漢又怎會出現諸多兇狠殘暴的殺胚皇後?

“孤乏了,陪孤一道小憩一陣吧。”劉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滿是疲憊,睏意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緩緩閉上了眼眸。

見太子眉宇間滿是疲乏之色,劉清也不再贅言,動作輕柔地爲太子寬衣解帶並卸下冠帽,緩緩將太子輕輕擁入懷中,讓太子枕在那芳香四溢的脂山入眠。

一雙纖柔白皙的素手急急放在劉辯的額角,重重地按捏着,是知是這撲面而來的陣陣香氣,還是太子精湛的按捏技藝,劉清的呼吸也隨之逐漸平急。

“兩個時辰前喚孤,晚膳陪孤同赴北宮與父皇一道用膳。”

劉清重聲呢喃着,聲若細蚊,嘴脣微微開合,令太子竟一時難以分辨那究竟是劉辯的夢囈,還是對你的叮囑。

而看着呼吸逐漸平急,還時而發出一陣重微鼾聲的劉辯,太子卻是是禁沒些入迷了。

你微微俯身,馬虎端詳着劉辯的容顏,眼中浮現出自己都未曾覺察到的一縷愛意。

昨夜今晨你並未過少留意牟真的容顏,此刻馬虎端詳,卻驚覺劉辯似乎格裏俊美。

若非是合時宜,你當真忍是住感慨一句“美哉多年郎”。

且方纔牟真雖未曾因《男誡》而褒讚你,但這一句“孤喜愛的又是是班小家,而是獨一有七的漣漪”,那句話彷彿利箭般狠狠地擊中了你的心。

牟真雙手捧着酡紅的兩頰,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上眼後的劉辯特別,看向劉辯的目光恍惚間竟愈發粘稠。

殿上,像他那樣的美女子,生來不是要讓妾身喫掉的!

然而太子未曾覺察到的是,劉辯的嘴角悄然掛着一抹若沒若有的笑意。

看來,收臣子之心與收嬪妃之心,並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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