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三百年了!你還好嗎?”
金芒劃過,玄靜道人乘御聖光劍疾行幾日,飛抵火龍谷盡頭火龍口。
收劍駐足,一聲長嘆,引起思緒萬千。
憑着道識探察,三百年前火龍口被智勇、太虛合力加了佛道兩派的禁止,現如今已是蕩然無存。有效期已過,三百年了!
“風兒還在嗎?魔劍毀了嗎?先行的凌虛、道空、玄塵三師弟可在洞中?”
容不得千般思慮、萬般焦疑,玄靜提氣動元,遮火保身,飄身形歸入火龍口之中。
三百年了,烈火泉未見絲毫的弱勢,火紅的洞壁,火紅的氣泡,火熱的空間。一股股紅色的旋風不時地吹出洞去,焦熱的空氣被燒得噼啪作響。一座噴湧的火泉向外湧動着熾熱無比的岩漿。泉心處,紫紅色的火焰忽高忽低地上下跳動着終極烈焰地心之火。熾熱的火焰燒得空氣動搖,晃忽忽,似是空間扭曲了一般。火焰四周熔巖氣泡如滾開的沸水中,在空中爆裂,炸出一朵朵岩漿火花。洞中石壁上仍有當年仙劍削石留下的痕跡,只是那通向烈火泉的赤火巖石已是殘缺不全,被融化的支離破碎,在最靠近泉心地火的那塊巨石已融化的如一個倒立的酒瓶下細上粗,岌岌可危,而此時太沖的目光就鎖定在這“酒瓶”之上。
在這塊最接近那紫赤的地心之火的巖石之上盤坐着一個周身紅赤,手舉長劍的“石雕”。那石雕人像,目視泉心,一手舉劍伸入火中,一手豎掌於胸前,神態剛毅,面容堅定,大義凜然。
“風兒!”
玄靜驚叫一聲,飛身形直躍過來。
“呼”
那熾烈的泉火之風似是防守一般直吹過來,雖有真元護體但玄靜仍是臉上陣陣火燒如烙鐵附臉,只在剎那間便臉紅似火,若刀割一般。
此時的玄靜哪裏顧得了那麼多,這三百年來每次想到弟子凌風在地獄般的烈火泉邊飽受煎熬便有着撕心般的痛楚。
當玄靜強頂着熾烈的火氣,騰到凌風身邊急將手伸下,剛觸及那石雕般的身體,便茲茲地騰起煙氣,玄靜的手指瞬間焦黑。焦糊的味道伸入鼻孔。
此時若是被小青看到定會拍手叫好,一派之主也終於嚐到了被火燒的滋味。
雖說臉紅手焦,但玄靜並未抽手而回,而是動真元,催真力盡力護手,單手叫力抓着凌風的肩臂狠命向上提起。
“風兒,這三百年來師父的腸子都悔青了!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玄靜咬牙上提,臉上汗氣騰飛,手上茲茲地冒着煙氣,就想把已經石化的凌風拖走。
可任憑玄靜如何用力那凌風卻似生在了赤色火巖上一般,一動不動。
三百年的熾烈,三百年的灼痛,烈火泉的巖石蒸氣早已在凌風身上凝結石化,點點滴滴的附着上去,九死一生的百年毀劍之路將這位一心要毀劍的執着弟子凝成一個赤色的石人,魔劍破天也不例外,劍身包裹着赤色的火巖,與凌風凝爲一體。而凌風與坐下的赤火巖石也已然歸一,赤火巖與泉下石底也早已結爲一體。
雖是有此千般灼熱、萬般痛楚,玄靜仍是不肯鬆手,他的手仍是泛着縷縷的煙氣。
“啊!嚓!”
突然點一道驕陽般的金光自玄靜背後閃出,聖光劍引御而出,狂揮怒斬,一劍斬斷了赤火巖石的細頸。
玄靜抖然而起,抓着附帶巖石底座的凌風衝火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