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一見到老太太,再看了看我立馬明白了。這麼多年院子不是白混的,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麼小的丫頭手段就如此的狠毒。
這一招是斷她的路啊,現在再說什麼也是枉然。她對這老太太猛磕頭嘴裏面說着:“老太太開恩啊,老太太開恩。”
納喇氏也是一臉的不快,在期間她早就聽藍兒回報周嬤嬤“虐待”我的事情。只是一直不想公開,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的放肆。
怎麼說我也是三房的孩子,周嬤嬤那話儼然是不把三房放在眼裏了。再說因爲潔萱我才落下了這樣一個破身體,瞧剛纔那樣我被“欺負”的已經很嚴重了。她忙過去扶我起來,看我頭上都跌青了臉色更是不善。
“開恩?怎麼讓你周嬤嬤踏進我們三房的院子委屈您了。”納喇氏扶着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面。臉色陰沉的對老太太道:“額娘,這事您得給我們做個主。”
“如今真是長了膽了,連主子都敢打。平日我就這麼給你說的嗎?”老太太掀了掀嘴皮子聲音中有着一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人是她指派來的,本想是管我的。說到底她也沒有擔心我會出去說什麼,先不說雲萱的事情我知情不知情還另說。就算我知道了,以我這個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膽子,她篤信我不會說什麼。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的裏子面子都丟光了。平日她就是個極度要面子的主兒,不然也不會一直瞞着雲萱這件事兒了。
“主子開恩那,我只是看安萱姑娘好像不舒服伸手去扶了一把。至於剛纔那話,我老糊塗了。”說着猛抽自己的嘴巴子。
我不得不說這個周嬤嬤很聰明,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她還能想起老太太愛面子的習慣,老太太也不想大庭廣衆之下處置她。她寧願關上門處理。
我一眼就看出周嬤嬤的計謀,等到了老太太那裏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老太太疑心中,周嬤嬤又有一張利嘴。保不齊到時候怎麼着呢,我心中暗笑。
“安萱,是這樣嗎?”明眼人都看出來是她推了我一把,這時候宋氏從裏面也出來了。
“是啊是啊,周嬤嬤平日對安萱挺好的。這肯定是誤會了。”宋氏幫着周嬤嬤解圍道。
見宋氏這麼說納喇氏也明白過來,她雖然生氣但看到宋氏不想惹麻煩加上老太太在呢,她只好憤憤的扶着老太太進了裏屋。
周嬤嬤從地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視了我一眼。對宋氏一點都沒有感激之情,也跟着走了進去。
“是啊,主子。我哪裏敢打三姑娘呢,這一切都是誤會。三姑娘,您來說句公道話。”說着一臉笑意的看向我,如果她能把她嘴角那抹恨意收起來就更好了。
老太太挑了挑眉毛道:“安丫頭是這樣嗎?”
問我?你自己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嘛。我悄悄地看了看納喇氏,見她對我點頭才說:“是,是安萱不小心。”
老太太點了點頭:“到底是個病身子,周嬤嬤年歲大了。有些事不方便,還是跟我回去好好再從頭學習學習,怎麼能讓小姐老是這麼跌倒呢。”說着利眼射向周嬤嬤。
周嬤嬤畏縮一下,回去日子再不好也總好過在這裏被處置。那就一點出頭之日都沒有了,她有看了我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我打賭上面的幾位人物都瞧見了,這位周嬤嬤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我安萱的爲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呢。
宋氏和我安排的戲碼還沒有演完呢,這事小薇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小姐,您的藥奴婢給您端來了。”
萬惡的中藥啊,我鬱悶。又給這個周嬤嬤加上一筆,我接過中藥說:“周嬤嬤每日親自給我煎藥,並看我服下。這幾日我的臉色也紅潤不少。”
“是是是,老奴是親自給三姑娘煎藥。主子吩咐的,要好好給三姑娘調理調理身子。”周嬤嬤連連說,希望彌補剛纔不好的形象。
我端起碗要喝藥,故意隨口說了聲:“這藥這麼越來越紅了。”說着一口喝完。
“安萱,把碗給我看看。”納喇氏突然站起拿過我的碗去查看。一下子把碗摔在了滴上鐵青着說:“去,把那個王大夫叫來。”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王大夫很快就來了,給大夥都請了安。老太太看着納喇氏道:“怎麼回事。”
納喇氏指着滴上的碗底渣渣道:“你給安萱配了什麼藥,你滾過去看看。”
王大夫疑惑的弄指尖取了一點渣渣在鼻子上聞了一下,突然臉色大變跪在滴上道:“福晉明見,我絕對沒有在藥中加入‘一串紅’這種藥。不信夫人可以查看藥方。”
納喇氏看了藥方以後立馬指着周嬤嬤:“好你個狗奴才,來人拉下去打個三十板子。”繼而又轉頭對老太太說:“額娘,媳婦越軌了。只是這狗東西實在太客氣。”
周嬤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這麼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奴纔給壓下去了。任憑她怎麼反抗也不成,就聽着外面哎呦哎呦的冤枉叫聲。
納喇氏的行爲惹的老太太沉下了臉,納喇氏死死的抓住藥方說:“額娘可還記得當初我剛進府那會兒有了身孕,爺當時有位小妾就在太醫給我的藥裏面下了這味藥。此藥名叫‘一串紅’,除了能讓人。。。。能讓人落胎之外還有一個功效,就是人會顯的臉色紅潤。”
多虧了宋氏給我提供的情報,聽說那次納喇氏差點死掉。幸虧搶救及時可惜孩子沒有了,聽說還是個男孩。打拿起納喇氏就恨透了這位藥,相對的對這味藥也極爲熟悉。
老太太聽着神色也凝重起來,指着自己身後的老人說:“你去看看她的房間裏面。”
不一會兒那人出來了,手裏面端了個精緻的盒子道:“沒什麼可疑之處,這盒子是在周嬤嬤枕頭地下發現的,只是裏面是平常的薰香。”
“拿來我看看。”老太太結果盒子一看,翻了翻薰香用手一敲,裏面果然是空心的。打開一看幾包藥露了出來,她一拍桌子道:“給我往死裏打。”
納喇氏當年的事情也是老太太的心病,那丫頭是老太太給德克新的通房丫頭,本是她插在三房的人。沒想到那丫頭心大,竟然當主子。納喇氏也是名門大戶,爲了這事差點沒鬧到皇上面前去。幸好納喇氏識大體這事才平息了,卻也讓她心裏不舒服了很久。
我只想讓周嬤嬤逐出府門,並沒有想讓她死。雖然她造的孽我也有所聽聞,但是她怎麼着年紀也大了,以後沒了靠山出了佟府就夠悲慘了。
“大額娘,額奶。安萱以爲就算了吧。。。。。”我想勸勸。
老太太半搭着眼睛道:“你進屋子裏面去。”
宋氏拉着我進了屋子,我明白她已經不光是爲了整頓家風了。當初的那件事一直是納喇氏心底的痛,那個妾最後是被整治了,可納喇氏心底的傷疤卻一直沒好,她多少還是有些怨老太太的。
老太太這麼一打剛好消除了納喇氏的怨恨,周嬤嬤對她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僕人。
我心裏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周嬤嬤這次算是徹底的沒戲了。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問題,宋氏安慰道:“別想着太過,這就是院子的鬥陣。”
是啊,別說他們了。就說我們幾個小的之間的鬥爭又何時停止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