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銀環腳邊的背篼裏邊兒擱着好些個水靈靈的大桃子,色澤誘人地緊,白裏透紅,芬香沁人。許是在背篼裏擠着了,有幾個表皮上還有蔫紅的顏色,手指 ~]”
說着銀環就拍了下大腿:“要說你那公爹也真是造孽,哪能就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李欣淡淡地笑了笑。
她後來想想,也覺得按照關明和關止承的想法,這事兒出得倒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阿秀洗了桃子端過來。銀環讓李欣和阿秀喫,自己也拿了一個在嘴裏啃,一邊說:“都說桃子好,甜潤潤的,還對肺有好處。甭管是不是。多喫點兒準沒壞處。”
說着銀環倒是笑道:“特別是你們這些姑孃家,喫了保管個個兒都水靈靈的。”
李欣頓時笑起來:“你這是替你孃家兜售桃子來了?把桃子當飯喫可行?”
“那可不行,全是水,喫到肚子裏一會兒就沒了。”
銀環幾下就將桃子啃完,伸手摸了摸肚子,嘆息一聲:“如今是有這樣的好日子過,想喫便喫,空閒時間也多。”
說着便望向李欣,道:“對了。我聽你當家的說,他爹跟他六弟都溜了,家裏沒人兒?”
李欣點了點頭:“嗯,屋空着的。”
銀環便輕蔑地“嘖”了一聲:“也怪道你們要找了我公爹說這事兒呢,這事兒攤到誰身上誰不會起這樣的念頭?不過”
銀環遲疑了一下,方低聲對李欣說道:“你們這一下子就拿出一百多兩銀子把這債給還了的事兒。你還是要好好掂量掂量。那幾個老滑頭可是將這事兒給到處嚷了出去了,現在誰都盯着你們家說你們家有錢。”
銀環略有些焦慮:“到時候就怕那些個老古董的跳出來,說什麼‘你們既然一下子就能拿出一百多兩銀子來,怎麼就不能養老頭子’之類的話。到時候你要有個應對,那些老古董有時候說話很難聽的”
李欣微微點了點頭,面上卻笑道:“聽你這樣說,好像你就認定了何伯會答應開宗祠似的”
銀環低聲道:“這話我也不怕跟你說,孫鴻雁是點頭同意了的,決定勸就在我公爹手上。不過他這會兒慢慢都把村裏的事兒交給孫鴻雁打理,想必孫鴻雁說的話是極有分量的。這事兒不出意外,那就是**不離十。我公爹頂多再說他考慮兩天,這事兒保管他應下。”
阿秀頓時驚喜道:“真的?”
“瞧你高興的。”銀環笑了一聲,咳了咳說:“我可什麼都沒說。”
阿秀笑眯眯地點頭,李欣站起身對銀環道:“你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從中也說了話的。銀環,我真不知道怎麼謝你,回回都麻煩你幫忙”
銀環忙拉了她坐,一臉埋怨地道:“你別跟我說這些,我好不容易交幾個朋友,你說這話不就外道了?”
說着銀環便拍了拍李欣的手:“哎,這下襬脫了那不着調的公爹跟小叔子,你這日子,還有杏兒的日子也好過得舒心些了。”
銀環又略坐了會兒,說:“我就不多坐了,還得回去看那三個鬧騰的小子。等杏兒起來你讓她別忘了喫桃啊,我娘說對肚子裏的娃也有好處,喫了桃子生出來的娃也水靈。”
李欣忙應了聲,笑眯眯地說:“行,知道了。”
銀環拿了背篼回何家去了,李欣心裏略微有了點兒譜,等關氏等人睡了午覺起來,等在堂屋桌上的自然是幾個水靈靈的大桃子。
關氏疑惑道:“早晌還看到沒有這東西,這什麼時候有的?”
“方纔有朋友送來的,姑喫吧。”李欣招呼着關氏喫,又讓阿妹扶着她二嫂坐下,對杏兒道:“銀環帶來的,說讓你喫呢,對肚子裏的娃子好。”
杏兒頓時左右觀望:“她人呢?”
“回去了。沒擾你睡午覺。”李欣笑了笑,聲音壓低了對杏兒道:“銀環說,開宗祠的事兒**不離十。”
杏兒微微睜大眼睛,見李欣衝她輕輕地頷首。抿脣微笑,她便也意會過來,回了個笑。拿了桃子咬了一口,從嘴裏一直甜到了心上。
關文等人回來倒也真如銀環說的那樣,何泛常還要再考慮幾日。同時,何泛常還讓他們也藉着這段時間考慮考慮,念點兒血緣親情。
關武顯得有些急躁,拉了關文問:“大哥,你說何伯是啥意思?拖着我們在這邊兒不上不下的這行還是不行。不就一句話的事兒嗎我們哪還用得着想,哪還需要什麼考慮”
關文拍了拍他的背:“稍安勿躁。”
“何伯總要做點兒樣子的。”李欣在一邊說道:“要是咱們一提他就同意開宗祠,這豈不是表明瞭他就站在我們這邊兒?總得拖延幾天,他讓我們再考慮考慮,以後村裏說起來。也不會說何伯的不是。他沒有偏向誰倚向誰,他是站在中間位置公平地處理這事兒。”
關武恍然大悟,摳了摳頭:“哪那麼多道道”
關文低了低頭,說:“也好,你們鎮上還有事兒,先去交代交代,我們這邊兒也等等看阿荷那兒有沒有回信,看她是個什麼打算。這幾日就把事情處理一下吧,等我的通知。”
關全自然說好。胡月英對李欣輕聲道:“作坊那邊兒近日多了很多工,大家都在趕着上工,這時候賺的工錢是平時的翻倍”
李欣點了點頭:“你先忙你手頭上的活計,這邊兒的事兒四弟知道,你聽他安排就成。”
胡月英點了點頭,嘆息一聲:“昨前天兒好像親家老爺下了葬了哎。眼瞅着沈家這邊兒生意越發做得大了,家裏卻出了這事兒”
李欣心裏一動,偏頭輕聲問:“親家老爺你是說安家老爺?”
胡月英點點頭:“是啊,可憐見的,下葬的時候四太太也沒去送葬”
“你怎麼知道?”
“大家都知道啊。”胡月英說:“四太太嫁進府裏去以後,就再也沒出來露過面。”
這話的意思,是這安家小姐被軟禁了?
李欣抿了抿脣,那邊關文說道:“要留在家裏的就留,要走的也說一聲,我讓欣兒安排安排。”
關氏自然是要走的,阿秀卻說她請了長假,歇幾日,不回去。聽她這麼說,趙昌會也不想回去了,可關氏在這兒,他又着實不能繼續停留着讓自己娘一個人回鎮上去,況且他酒樓裏的事兒還得做
看着馮德發麪上露出的喜色,趙昌會心裏越發酸澀。
關全和胡月英也說要回去。
關文叫了車送他們一行人離開,算來算去也就只有阿秀留了下來。
“醫館裏邊兒真的沒事兒嗎?”李欣問阿秀道:“你事兒都交代好了?”
“交代好了的大嫂。”阿秀回道:“我回來前就跟文師傅打了招呼,黃老先生也同意了的。”阿秀笑了笑,卻又一臉鬱悶地嘆了一聲:“不過今年這假放了,接下來半年就沒假可放了”
李欣笑道:“你就提前預支了。”
“預支?”阿秀不解,李欣愣了愣,擺擺手笑說:“沒什麼就是預先給用了的意思。”
“哦”阿秀聳了下肩;“這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嗎?”
接下來幾天等待關文倒是顯得心平氣和,不過卻來了好些人上門來,有問關文和李欣借錢的,有說關明賭錢輸了沒還讓關文還的,還有關止承的同窗,長得賊頭鼠目的年輕娃子說關止承借了他什麼東西沒還,讓關文給還了的簡直比集市上的貨物還琳琅滿目。
這些人全都被關文和李欣打了出去,一概不認。
不管是不是真的,沒拿欠條來,他們就不會認下這筆債。誰知道是不是來訛錢的?至於那借錢的,李欣更是理直氣壯:“我們家如今都山窮水盡,銀子一掏,底子都空了,一個村兒的,你們能不能借點兒?”把那些有心借錢的給打發了個乾淨。
等了幾日,終於等到了何泛常叫了人來,通知關文關武兄弟去何家,說是有要事相商求粉紅,求打賞,銀子君快要碗裏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q